第19章 劍震群修,玄址留蹤

  焚麟澗的蠱霧尚未散盡,喊殺聲便已震徹山谷。

  數十道身影從澗口蜂擁而入,瞬間將瀟雲升四人團團圍在中央。

  看這些人的衣著,應該是是青竹山、落霞谷、鐵刀門三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他們目光死死鎖在瀟雲升身上,眼底的貪婪與狂熱幾乎要溢出來!

  「瀟雲升!把隱麟天符交出來!」鐵刀門的領頭弟子橫劍在前,厲聲喝道,「今日若不交出東西,休想活著走出這焚麟澗!」

  「哦?」瀟雲升握著忘痕劍,眼神冷冽如冰,「試試!」

  他抬眼掃過圍上來的眾人,字字清晰:「想要我的東西,就拿命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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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尖嘴利!」落霞谷的女修冷笑一聲,手中長鞭一甩,帶著淬毒的寒光朝著瀟雲升面門抽來,「一個青衣,也配獨占這等天大機緣?今天我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個禍害!」

  長鞭未至,沈靈溪已然動了。

  天生劍印催動,一道金色劍氣破空而出,精準斬斷了襲來的長鞭!

  「沈靈溪!你!」鐵刀門的弟子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厲聲呵斥,卻不敢輕易上前。

  誰都知道,這個看著嬌弱的少女,沈青竹的親生孫女,要是得罪了沈青竹,那真的是上天無門!

  沈靈溪周身的氣息愈發凌厲,「蟾宸散布的謠言,你們也信?什麼時候名門正派,也跟這等邪門歪道廝混在一起了?」

  「跟他們廢什麼話!一起上!殺了他!機緣平分!」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圍堵的修士瞬間動了。

  數十道身影同時出手,刀光劍影、咒術法印瞬間布滿了整片山谷,朝著中央的瀟雲升四人鋪天蓋地而來。

  「護好他們兩個!」瀟雲升低聲囑咐,縱身迎了上去。

  忘痕劍在他手中發出清越的劍鳴,劍柄上的騰雲青龍紋路徹底亮起,與他體內的本源心火完美相融。

  這一次,他沒有用任何現成的劍招定式,只憑著破七蠱影時悟透的劍意,揮出了一劍。

  劍過無跡,踏雪無痕!

  凌厲的劍氣裹挾著金紅色的麟火,瞬間撕裂了襲來的攻勢,前排的三名修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劍氣震飛出去,重重砸在崖壁上,昏死過去!

  一劍震退三人!

  圍上來的修士瞬間頓住了腳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青衣弟子,竟有這般恐怖的實力!

  想必是真的獲得了麒麟祭壇的天大機緣!一想到這,這些人眼裡的貪婪之色更甚!

  「怕什麼?我們這麼多人,耗也耗死他!」

  眾人瞬間回過神,再次蜂擁而上。

  瀟雲升身形如清風般在人群中輾轉騰挪,忘痕劍發出一陣陣劍鳴。

  他沒有半分嗜殺,凡是棄劍後退的,他都留了手,凡是招招奔著要害來的,他也絕不留情。

  可人實在太多了,一波接著一波,他們越打越瘋魔,眼中布滿了血絲,哪怕斷手斷腳,也依舊悍不畏死地撲上來!

  「不對!他們被下了蠱!」沈靈溪厲聲提醒,「是蟾宸的瘋魔蠱!」

  話音剛落,一道陰寒的刀氣從斜刺里襲來,直取瀟雲升的後心!

  一位半步照玄境鐵刀門宗人,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

  瀟雲升想要閃避,卻已經晚了!

  連續的戰鬥早已讓他的靈力消耗過半,經脈里傳來陣陣滯澀感。

  就在刀氣即將劈中他的瞬間,沈靈溪縱身擋在了他的身後,天生劍印全力爆發,金色的屏障瞬間撐開!

  轟然一聲巨響,沈靈溪被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瞬間煞白。

  她丹田內的第四道劍印鎖,在這全力一擊之下,應聲崩開了大半,經脈里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靈溪!」瀟雲升心頭一緊,瞬間紅了眼,回身扶住她,周身的本源心火驟然暴漲!

  就在此時,澗口的方向傳來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天幕般籠罩了整座焚麟澗!

  一道身影緩步走入澗中!

  「小雜種!殺了我兒,今日便要你償命!」說話之人,便是當日在燕虞山外,與掌令使交談的蟾九淵!

  照玄境強者到場,原本瘋魔的修士瞬間停了手,紛紛後退,讓出了一片空地!

  瀟雲升將沈靈溪護在身後,握緊了忘痕劍!

  蟾九淵冷笑一聲,抬手便朝著瀟雲升抓來。

  陰寒的蠱力化作一隻巨爪,帶著能封禁靈力的詭異力量,瞬間便到了瀟雲升面前!

  照玄境的恐怖實力,展露無遺。

  就在巨爪即將抓住瀟雲升的瞬間,他手中的忘痕劍忽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

  一股遠超明心境的威壓從劍身爆發出來,瞬間震碎了蠱力巨爪,連蟾九淵都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眼中滿是驚駭!

  這是定序境強者凌虛子留在劍身上的氣息!

  「就是現在!走!」瀟雲升瞬間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與沈靈溪對視了一眼!

  沈靈溪立馬會意,二人伸手各抓住一名異族人,毫不猶豫跳入山崖!

  等蟾九淵回過神來,四人早已沒了蹤跡,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焚麟澗,和一群驚魂未定的修士!

  半個時辰後,主峰後山的密林深處。

  四人停下腳步,終於甩掉了身後的追兵。瀟雲升立刻拿出傷藥,給沈靈溪處理經脈的傷勢,看著她蒼白的臉,眼底滿是愧疚:「對不起,又讓你為了我受傷。」

  「跟我還說這個。」沈靈溪笑了笑,搖了搖頭,壓下了經脈里的刺痛,「你忘了?我們是同伴。」

  一旁的異族男人撐著受傷的身體,對著瀟雲升深深躬身,用生硬的中原話說道:「恩人,兩次救命之恩,我們兄妹無以為報。這後山,有一處玄觀,裡面有很多百年前的壁畫和手札,或許,能解開你身上的咒印之謎!」

  瀟雲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玄觀?難道與玄衡觀脈氏有關?

  四人順著密林一路向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一處被藤蔓覆蓋的古老山門出現在眼前。山門之上,刻著四個早已斑駁的大字——玄衡定天。

  果然!

  推開山門,裡面是一座荒廢了百年的道觀,大殿的石壁上,刻滿了完整的玄衡咒紋,與他脊背的麒麟焚咒,分毫不差。

  而大殿的正中央,石桌之上,放著一枚早已氧化的玉佩,與他胸口的子母雙生佩,紋路嚴絲合縫,正是另一半母佩!

  玉佩之下,壓著一卷殘破的手札,字跡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父親瀟驚塵的筆跡。

  瀟雲升顫抖著手拿起手札,正準備翻看時,道觀之外,傳來一個似男似女的聲音:

  「終究,還是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