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前哨郡深深的惡意

      望著即將衝刺襲來的騎兵,艾倫望著滿臉是汗身體微微發抖的約克夏,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對著總政廳大門外的屬民喊道「你們還看著幹什麼,他們要刺殺二少爺我,你們還特麼的裝?老子少了一根頭髮,你們回到王城小心我爹扒了你們的皮。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準備衝刺的騎士們大驚,再次調轉馬頭,戒備的看向那群一頭霧水的平民。

      約克夏面露驚喜,神情期待。

      不遠處垂頭不語的老管家,疑惑的望著艾倫。

      艾倫一副運籌於千里之外的模樣,抱著膀子淡然的看向那群騎士。

      騎士們戒備的看向總政廳外的平民。

      平民們如同看白痴一樣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領主。

      艾倫懵逼了,指著自己的腦袋試探性的又喊道「我啊,是我啊,艾倫男爵大公爵的兒子?」

      平民們沒有任何反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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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克雷嘆了口氣,對身後的騎士惡狠狠的說道「你們哪個敢多嘴,透露出去我在古堡里和這個白痴攀比過,我就割了他的舌頭。」

      狗腿子騎士們點頭不止。

      「我爹沒派人暗中保護我?」艾倫疑惑的看向約克夏。

      約克夏無辜的攤開了雙手。

      我哪知道啊,那是你爹,也特麼不是我爹,我在王城混了那麼多年,連大公爵的面都沒見過。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艾倫將目光移向狄娜。

      「二少爺你說的什麼意思?」

      狄娜迷茫的眨了眨大眼睛。

      艾倫回頭望向老管家。

      老萊西無奈的捂住了臉部。

      被手下攙扶起來後,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安德魯,輕聲說出了他人生中最後的三個字「殺了他!」

      騎士們策馬狂奔,殺氣騰騰的沖向了艾倫。

      眼看著數十頭高頭大馬將要把艾倫幾人踩成肉泥,旁邊的矮房上出現了一個人影,拋出一張布滿倒刺的大網,從天而降兜住蓋住前排的幾名騎士。

      戰馬前傾倒地不斷掙扎,倒刺狠狠扎進了騎士的皮肉里。

      一陣異響,旁邊的一幢矮房內響起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響,片刻後無數高速旋轉的圓刃從窗戶里射了出來,將幾名策馬狂奔的騎士攔腰斬斷。

      狄娜面色大驚,一手一個,抓著艾倫和約克夏的後脖頸向後暴跳。

      騎士們胯下戰馬人立而起,低聲嘶吼。

      半空灑下無數血雨和殘肢斷臂。

      禍不單行,接二連三的無柄斷刃從遠處飛射過去,裹著鬥氣的斷刃,如同扎牛油一般,輕易的穿透了騎士們的心臟。

      捂著心臟的騎士們,胸口發出蓬蓬的聲音,那是鬥氣在體內炸裂的聲音。

      幾枚細小的弩箭從總政廳方向如同流星般轉瞬即至,準確無誤的射中了幾個倒霉鬼的咽喉。

      倒霉鬼們仰面而倒,雙腿踢踏兩下後就斷了氣,屍體瞬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色。

      如果隱藏在暗處的襲擊已經夠領騎士們頭疼了,幾聲若有若的吟唱咒語聲,徹底將他們拉向了地獄的深淵。

      空氣中暴烈的火元素產生一種令人窒息的灼熱感,憑空出現的六面火焰高牆將數十名騎士包圍了起來。

      「弩箭有毒,豎起圓盾。」

      「敵人在總政廳方向。」

      「在哪裡?有偷襲者!」

      「魔法師,大家小心,是魔法師!」

      騎士們人仰馬翻焦頭爛額,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互相碰撞。

      總政廳外看熱鬧的平民們,絲毫沒有因為不遠處的血腥場面而感到不適,反而興趣十足評頭論足。

      「剛才射出鳥翼刃的是打鐵的馬特家吧?」

      「沒見識,鳥翼弩車那麼大,他家那房子才多大啊,擺個木床就沒地方下腳了。」

      「那弩上面抹的什麼毒啊?」

      「凶獸森林裡的藍火蜥蜴精血吧?」

      「好傢夥,那值多少錢啊,把錢給我多好,我直接上去弄死那幫不長眼的騎士,浪費。」

      「對了,你們剛剛看到沒,咱領主好大的力氣啊,掄遠了狼牙棒一下就給領頭的那傢伙抽飛了,現在都死的透透了。」

      「吃的好啊,領主可是貴族,一天到晚黑麥餅子敞開肚皮吃,能不長力氣嗎。」

      「咱郡里什麼時候還出了火系魔法師啊?」

      「誰知道了。」

      薩克雷看著遠處洋洋得意的艾倫,他突然覺得,以一個貴族的身份,能在前哨郡活到現在,也是一種莫大能耐。

      騎士們驚恐不堪,早已沒心思繼續追殺艾倫幾人,從戰馬上跳了下來後,反手從背後拿出了頭顱大的圓盾防衛到身前,面色緊張不安。

      作為休倫特的護衛騎士,他們歷經無數次的戰鬥,可是像這麼詭異的情形還是第一次見到,上了劇毒的弩箭、鳥翼弩車、攔截騎兵的刺網、夾雜高階鬥氣的短刃、數米高的火焰之牆。

      這些攻擊手段他們都見識過,但是沒頭沒腦和排練好了似的瞬間爆發,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識,而且暗處的偷襲者他們一個沒找到。

      若是換了往常雙方交戰,大家全副武裝並且早已準備好的話,根本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焦頭爛額損傷慘重。

      近百名護衛騎士,首領被那個年輕貴族一棒子輪死了,幾名小隊長不是被布滿倒刺的大網兜住面目血肉模糊,就是心臟插著一把無柄短刃,胸口一個噴著鮮血的大洞,慘不忍睹。

      最慘的是幾名身中劇毒同伴,長大著嘴巴雙手掐住咽喉,死的不能再死了,紫色的面孔看起來十分嚇人。

      還有十多個同伴被攔腰斬斷,剩下的也好不到哪去,頂著一頭被烤焦了的頭髮,神經質的四處亂看,試圖將目光越過火焰,尋找著從未出現的過身影。


      而且更令他震驚的是,不遠處的那些平民們,就和看熱鬧似的,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早已引以為常了。

      被火焰之牆圍起來的騎士們,欲哭無淚。

      我們都是無辜的啊,我們就是搶占幾個民宅而已,你們至於嗎?

      來之前我們只想砍掉幾個刁民的手臂好交差,我們只是休倫特大人的走狗啊,你們有能耐去找正主去啊!

      你們又是魔法師,又是刺客又是暗殺者的我們就不說什麼了,對付我們這幫二流騎士,你們至於嗎,還動用攻城器械和鳥翼弩車

      騎士們粗重的呼吸著,突然嚮往起往日從未在意過的清新空氣,望著熱度逼人的火焰之牆,面露絕望。

      總政廳內亞索,望著門外人群中幾個不引人注意的身影,感受到了前哨郡深深的惡意。

      身後的海爾斯,手持魔杖,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