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酒館惡戰
「你說，魯林人究竟在幹什麼？」
回去的路上，索爾一直在思考加萊特說的，這陣子費里城異常平靜的事。
蓋因聳聳肩：「誰知道，也許是怕了咱們，不敢再派密探出來了吧。」
索爾搖搖頭：「怎麼可能，依那些傢伙的脾氣，應該是派出更多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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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因也稍微認真起來：「你說得沒錯，這實在不像那些人的行為。也許…」
說到這裡，他嘿的一笑：「他們找到了厲害的幫手，所以不再需要那些沒用的密探了。」
蓋因這話有一半是說笑，但索爾卻心裡一動，想起斐利諾以往的種種，特別是幾次派人來暗殺自己，也許那傢伙真做得出來。
就在這時，忽聽奇普咦了一聲。
「怎麼了？」索爾道。
奇普指指斜對面的一條小巷：「希爾剛剛跑了進去。」
「希爾？」蓋因眉頭微皺，他隨即訝道：「你一說我才想起來，他的酒館不就在這附近嗎？」
這時索爾也認出來了，穿過奇普指著的那條小巷，就是他們剛來費里城時，去過的希爾的酒館，沒想到不知不覺又走到這邊來了。
這時蓋因道：「不對勁，他的組織已經疏散了，這傢伙還回來幹什麼？」
為了躲避魯林城防軍的追捕，塞朗已吩咐組織所有成員分散躲藏，希爾的酒館肯定是敵人重點監視的地方，按理說，他絕不該再回來。
兩人對看一眼：「跟上去看看。」
穿過街道，三人跟進那條小巷。巷子裡非常狹窄，遍地都是垃圾和污物，此刻空無一人，早沒了希爾的影子，不過能聽到巷子深處傳來一陣隱約的腳步聲。
知道希爾就在前面，索爾和蓋因連忙跟了上去。
由於有奇普開路，兩人走得很快，片刻就穿過污水橫流的小巷。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奇普突然做了個停步的手勢。
借著一堆木箱的掩護，索爾悄悄探出頭去，恰好看到希爾站在酒館的後門處。
他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跟著掏出鑰匙打開門，一閃身溜了進去。
見這傢伙果然是回酒館，索爾越發想知道他要幹什麼了。尤其是現在這種敏感時期，有任何端倪都不能輕易放過。
靜待片刻，確定希爾不會突然再出來後，三人也來到門口。奇普不費吹灰之力便打開門鎖，讓索爾和蓋因進去了。
酒館裡空無一人，桌椅堆迭在一起，積了薄薄的一層灰，看樣子已經好些天沒有營業。由於沒有照明，黑漆漆的難以視物。
靜立片刻，等索爾適應了眼前的黑暗時，奇普已來到他的身邊。
「在那裡。」他向吧檯那邊指了指。
索爾和蓋因會意，兩人小心翼翼的避開散亂擺放的桌子，向那邊走去。
藉助微弱的光線，索爾看到吧檯側旁的那扇門打開著，他記起上次在酒館被認出時，希爾就是帶他們進了這扇門。
三人悄悄來到門後，只見走道盡頭的儲藏室門前，地上的暗道入口已經打開，從中隱隱透出一絲光線。
奇普一言不發摸出匕首，當先向密道走去。索爾和蓋因對看一眼，隨也跟了上去。
地下的密室里，希爾背對入口，正蹲在角落不知翻找著什麼。桌上放著一個燭台，光線正是從這裡所發。
「希爾，你在幹什麼？」突然，密室里響起蓋因的聲音。
就見希爾身體一抖，滿臉驚恐的轉過身來。
待看清門口的三人，他大訝道：「蓋因先生，還有沙隆巴斯先生，您們怎麼會在這裡？」
蓋因沉聲道：「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回來做什麼？」
看出他的懷疑，希爾連忙道：「我回來是打算銷毀一些文件。」
「文件？」索爾皺眉道：「什麼文件？而且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希爾解釋道：「是這樣，我負責組織的情報傳遞，所以有一些重要的情報，都秘密存放在這裡。上次的疏散非常緊急，我根本來不及回來。這陣子城裡平靜了很多，我才冒險回來銷毀它們。」
暗道原來是這樣，索爾暗暗鬆了口氣。蓋因問道：「找到了嗎？」
「是的，都在這裡。」希爾揚了揚手裡的一迭文書。
「這裡很危險，趕緊毀掉它們，跟我們離開。」索爾道。
希爾點點頭，取過桌上的燭台，很快燒毀所有的文件。清理乾淨後，他拿上燭台，一行人便離開密道向外走去。
回到酒館的大堂，奇普像是發現什麼，突的低呼一聲：「小心！」
同時他一把搶過希爾手上的燭台，揮手將其熄滅。被燭火隱隱照亮的大堂，立刻又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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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驟然變黑，索爾剛想問怎麼回事，就聽酒館的後門處傳來幾下掌聲，同時一個人道：「很不錯的反應，難怪斐利諾先生警告我們，不能小看你們這些人。」
「什麼人？」
索爾和蓋因腦中剛閃過這個疑問，就見後門處亮起一團柔和的光線。
兩人這才看到，那裡不知何時已多了兩個人。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一頭長髮粗野的披在腦後。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皮甲，雖然全身都被光線照亮，但不知為何，卻總給人一種潛藏在暗處的危險猛獸的錯覺。
另一人卻是個毫不起眼的普通男子，他手裡拿著一顆淡黃色的魔晶石，光線就是那顆晶石所發。
細看片刻，蓋因突的呼了口氣：「小心，那傢伙不簡單。」
奇普一言不發，只是他的目光卻落在那個手持晶石的男子身上。
「你們是什麼人？」這時，希爾顫聲問道。
那個長發男子懶洋洋的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就是那個啥反抗組織的人，對吧？」
索爾心裡微微一動，他擺手阻止正要回答的希爾，跟著道：「那又怎麼樣，你是城防隊的嗎？」
那男子一怔，隨即大笑起來：「城防隊？老子像是那幫廢物嗎？哈哈哈哈….」
他的聲音非常洪亮，笑聲在大堂里迴蕩，仿佛連地面的灰塵也跟著震顫起來。
難道我猜錯了？索爾正嘀咕間，那男子笑聲陡止：「算了，你們這麼想也無妨。總之，你們現在只剩下兩個選擇。」
「是什麼？」蓋因忍不住哼了一聲。
那男子伸出兩根手指：「一，乖乖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我心情好的話，大概會送你們去城防軍的監獄。二就比較簡單，那就是死。」
依格烈死後，索爾已經很久沒遇到這麼大言不慚的傢伙了。然而奇怪的是，這男子話語中透露出一股強烈的自信，讓人絲毫不懷疑他能輕鬆做到上面的話。
就連一向自負的蓋因也沒有出言反駁，足見他對此人非常忌憚。
暗道今晚恐怕遇上棘手的傢伙了，索爾呼了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想問什麼？」
那男子大大咧咧的拉過一張椅子，兩手枕著靠背坐了下去：「殺死密探的是誰？在哪裡？說。」
索爾心裡一驚，暗道對方果然已經產生了懷疑。顯然，這兩人就是直接衝著己方來的。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男子仍是一副懶散的模樣：「少來，就憑你們這種垃圾，根本殺不了曾在軍中服過役的密探。你們該感到幸運，和里格不同，我這人話比較多，否則現在你們已經是死人了。」
「所以，我再問一次…」說著，他的目光一抬，與其相觸的索爾立刻打了個寒戰：「那些人是誰？在哪裡？說。」
看來今晚難以善了了，而且必須速戰速決，解決這兩個傢伙。否則惹來城防隊的大軍就糟糕了。
索爾和蓋因都抱著這個想法，兩人微不可察的對看一眼，蓋因立刻移上半步，右手往腰間摸去。
那男子嘖嘖的搖了搖手指：「哦，我勸你最好別有那種念頭。」
蓋因哪會真被嚇到，他鏘的把劍在手，示威般道：「否則怎麼樣？」
那男子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起身一腳踢開椅子，跟著張開雙臂，深深的伸了個懶腰。
隨著他的動作，就聽空氣里傳來一陣骨節摩擦的響聲，兩人甚至能看到他充滿爆發性的肌肉，在皮甲下緩緩蠕動。
蓋因不禁緊了緊手中的劍柄：「希爾，你和索爾先走。」
「不行，誰也別動。」這時，奇普突然說道。
話音未落，就見那男子往背後一摸，下一刻右手已多了一柄巨大的砍刀。
刀在摩季那世界是種常見的武器，特別是在軍中，嗜血的戰士很喜歡這種利於劈砍和揮舞的利器。
然而，當看到這男子手裡的刀，仍不禁叫人心底發寒。這東西又寬又大，粗糲的刀身完全沒經過打磨，就像一截長方形的岩石，薄薄的刀刃滿是坑凹，仿佛隔得老遠都能嗅到上面的血腥，也不知斬殺過多少肉體。
一看到這東西，索爾就知道今晚麻煩了。
用這種個性十足的武器的，要麼是虛有其表的裝逼，要麼就是貨真價實的牛逼，而眼前這傢伙顯然屬於後者。
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了蓋因一眼，那男子道：「我叫菲爾丁，你們向冥神報到的時候，可以報上我的名字。」
下一刻，他微一俯身，已在瞬間沖了上來。
「奇普，快…」索爾連忙轉頭，想讓奇普動手，哪知奇普竟往後邁了一步，退入大堂的陰影里。
「怎…怎麼會？」索爾驚愕萬分，奇普會臨陣脫逃？
這時，拿著晶石的那個男子死死盯著奇普消失的地方，眼中滿是不能置信的神情。
「怎麼可能…」他喃喃說了一句，突然把晶石往地上一扔，自己也退入暗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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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讓開！」這時，蓋因一把將索爾推開，跟著雙手握劍往前一劈。
當的一聲巨響，菲爾丁與蓋因硬橋硬馬的拼了一記。
然而，僅這一擊，兩人的高下便立刻顯現出來。一向以力量自傲的蓋因就像截斷掉的木樁般，狠狠飛了出去，稀里嘩啦不知撞碎多少桌椅。
一刀劈飛蓋因，菲爾丁卻反而一臉驚訝的停下腳步。同時，在他左側的黑暗裡，突然爆發出一連串耀目的火化，同時就見兩個鬼魅般的人影連續交錯數次，下一刻卻又再沒了聲息。
他轉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喃喃自語道「喔？難道我真小看了這些傢伙？」
就在這時，就聽嘩的一聲大響，幾張桌子被狠狠掀飛，蓋因提劍站了起來。
他沒受什麼傷，不過若仔細看的話，他提劍的右手正微微顫抖著，顯然剛剛那一擊已讓他吃了虧。
「蓋因，你怎麼樣？」索爾連忙跑了過去。
「嘿，我本來還以為自己已經很厲害了呢。」蓋因苦笑了一下。
奇普和另一個男子不知打到了什麼地方，現在只剩自己和蓋因面對這個怪物。索爾不禁深深的後悔，怎麼就沒把列斯塔帶出來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短短几天，斐利諾上哪兒找來這麼個傢伙？看來除了依格烈，這個世界果然還有不少怪物啊。
這時，希爾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根木棍，站到兩人身邊：「蓋因先生，讓我來幫您。」
蓋因搖搖頭：「不，你們兩個找機會快跑，這傢伙交給我。」
「你有把握？」索爾忍不住道。
蓋因吐出口帶血的唾沫：「不，我死定了。」
暗道你還真看得開，索爾吁了口氣：「那就沒什麼好說得了，你死了我又怎麼有臉回去，跟這王八蛋拼了。」
蓋因訝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即也笑了：「老實說，你還真不像我原來認識的索爾。」
「屁話，如假包換。」雖然明知他在說笑，索爾心臟還是禁不住一陣急跳。
「不逃最好，省得我一個個去追。近來休整太久，我好像也越來越懶了。」菲爾丁隨手把刀一揮。
「那麼，你們就去死吧。」
下一刻，帶著濃烈血腥氣息的大刀已劈向兩人。
蓋因急忙舉劍格擋，這一次他聰明多了，不再硬捍，而是在武器相碰的瞬間，翻腕一攪，將刀給卸到一旁。
菲爾丁有些驚喜的哈了一聲，動作卻一刻不停，一腳踹在蓋因肚子上。蓋因悶哼一聲，不禁連退幾步。
菲爾丁正要追上去，蓄勢以待的希爾猛的衝上，掄起木棍就向他的腦袋打去。
菲爾丁毫不在意的抬起左手，就聽咔的一聲大響，木棍打在他的手上，立刻斷成兩截。
哼了一聲，菲爾丁轉身一刀劈去，正看著半截斷棍發呆的希爾驚駭間，刀刃已到了眼前。
千鈞一髮之際，及時迴轉的蓋因一劍架開這一刀，但隨即就被菲爾丁的反擊弄得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手忙腳亂間，他忍不住對旁觀的索爾叫道：「喂，不是說好一起拼了的嗎？別只站著看啊。」
索爾叫了聲好，跟著原地蹦跳兩步，就那麼啊啊啊大叫著，埋身向菲爾丁撞了過去。
「看我的盜壘！」
就在快衝到菲爾丁身邊時，索爾猛的往地上一趟，同時藉助衝力滑到菲爾丁身下，兩腳狠狠向他腿上蹬去。
哪知這一下就如踢中石柱，索爾被震得全身發麻，菲爾丁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臉上露出譏嘲之色，菲爾丁一刀逼開蓋因，跟著將刀在手腕間一翻，倒提刀柄就向索爾扎了下去。
這時索爾躺在地上，兩隻腳還夾在菲爾丁腿間，根本避無可避，眼看就要被釘死在地上。
突然，菲爾丁注意到索爾臉上不僅沒有將死之時的恐懼，反而露出個耍詐成功的陰笑。
心裡本能的感覺到不對，然而還沒等他細想，就聽索爾低喝一聲：「小美！」
霎時間白芒閃耀，甚至蓋過地上那顆魔晶石的光芒。同時就見一個影子猛的從虛空中浮現，向菲爾丁撲了過去。
菲爾丁反應極快，幾乎看也不看就是一刀砍去。然而實在隔得太近，小美搶先一尾巴狠狠抽在他的胸口，同時張口就咬。
畢竟是倉促應對，菲爾丁結結實實挨了一記，被抽得整個人倒飛出去。似乎很清楚眼前這人的可怕，小美並沒有趁勝追去，而是盤身護在索爾身前。
落地同時菲爾丁已翻身站起，這時他才看清襲擊自己的是什麼。
「蛇妖！？」一見小美，他微微一怔，隨即立刻看向自己持刀的右手。
在他的手腕處，兩個針尖大小的傷口正緩緩滲出血珠。
「行了，這傢伙馬上就會…」索爾得意道。
雖然小美的毒牙剛咬上去，就被菲爾丁躲開，只在手腕處扎了兩個小孔。不過注入的毒素，也足以讓這傢伙在10秒鐘內斃命了。
哪知他話音未落，就見菲爾丁刀交左手，往右手一刀劈去。
就聽噗的一聲，大蓬鮮血從上臂噴濺而出，菲爾丁已把自己的右手給齊肘給卸掉。從他發現傷口到砍下胳膊，前後不過幾秒，可謂乾脆之極。
「蝦米！？」索爾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你說，我會怎麼樣啊？」臉上的肌肉因劇痛而抽搐著，菲爾丁兩眼霎時充血，惡狠狠的盯著他道。
「我…」索爾不由自主退後兩步，突然他像是反應過來，戳指怒道：「我靠，殘廢了還這麼拽，幹掉他！」
小美噝叫一聲，立刻彈身向菲爾丁衝去，同時蓋因也持劍從側旁逼近。
雖然自殘一臂，但菲爾丁卻毫無懼色，反而顯露出兇悍的本質。他獰笑一聲，不避反進，提刀就向小美迎了上去。
魔獸的本能感覺到眼前這人的危險，小美雙手猛的在地上一撐，止住身體，同時靈活的蛇尾已向他纏了過去。
菲爾丁血紅的雙眼陡然沉凝下來，就在蛇尾快要挨近自己的瞬間，他猛的擰身向旁一讓，小美的尾巴一下纏空，幾乎貼著他的身體擦了過去。
不給小美反應的時間，菲爾丁將手裡的刀輕輕一拋，然後倒捏刀柄向下狠狠一頓。大刀立刻穿透蛇尾中段，將其釘在了地上。
「噝啊！」小美疼得噝叫一聲，整個身體波浪般抖動起來。
這時蓋因已迫近菲爾丁身後，他身體微微一蹲，隨後一個突刺就向他的後背捅去。
就如腦後生眼般，菲爾丁身體猛的向旁一側，蓋因的劍偏離目標，卻將他只剩半截的右上臂給穿透。
不甘心的嗤了一聲，蓋因就要抽劍再做攻擊。這時，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他一抽之下，手裡的劍竟然紋絲不動。
驚駭之下，蓋因忍不住道：「怎麼可能…」
只見他的長劍穿透菲爾丁的斷臂，淋漓的鮮血順著劍刃不住滴落地面。從劍身刺入的角度來看，竟然是被骨頭給卡住，加上菲爾丁強行收縮肌肉，難怪蓋因拔不出來。
難道說，他根本是故意挨的這一劍？
斷臂加上刺穿骨頭的痛楚，換了一般人恐怕早就疼得發瘋。然而菲爾丁卻如一頭受傷的狂獸，借著痛楚將戰意提升至頂點。
從對面湧來的濃烈殺氣，讓蓋因整個背脊都在發寒，他甚至有了撒劍逃走的念頭。幸而長期的嚴格軍事訓練讓他保持了最後一絲冷靜，沒有干出這種愚蠢的行為。
就在這時，菲爾丁突然一個跨步，來到蓋因面前。由於長劍還卡在他的胳膊里，隨著移動，鮮血順著劍刃噴濺而出，甚至連一旁的索爾，都清楚的聽到了鋼鐵摩擦骨頭的咯吱尖響。
由於太過突然，加上這瘋狂到極點的行為，蓋因竟然完全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時，已和菲爾丁面對面的站立。
一滴冷汗不受控制的從額頭流下，微一愣神，蓋因立刻伸手抓向腰間的匕首。就在這時，菲爾丁的左手一把掐住他的喉嚨。
「咯咯…」蓋因感覺對方的手就像一道鐵箍，自己粗壯的頸肌深深凹陷下去，全身再使不上一絲力氣。
僵持片刻，菲爾丁五指一松，趁著蓋因大口喘氣的間隙，他一把按住蓋因的面門，隨後狠狠向前一擲。
蓋因立刻身體騰空，被甩飛出去，摔落地面後翻滾幾圈，捂著喉嚨痛苦的咳嗽不止。
「混蛋，很疼啊。」狂叫一聲，菲爾丁抽出胳膊里的長劍，傷口噴出的鮮血甚至有幾滴濺到了蓋因的臉上。
劇痛加上憤怒，菲爾丁幾乎處於發狂的邊緣。他手提染滿鮮血的長劍，喉間發出陣陣沉悶的喘息，在那顆晶石光芒的照耀下，幾如人型的野獸。
「蓋因先生！」見蓋因受傷，希爾連忙向他跑去。
「笨蛋，別過來…」蓋因急忙道，卻苦於身體仍沒緩過勁來，難有別的動作。
果然，還沒跑到蓋因身前，希爾動作猛的一頓。他愕然低頭看著從胸口露出的一截劍尖，隨後腳下一軟，跪倒在地。
菲爾丁緩緩走到希爾身後，抽出擲出去的長劍，看也不看他一眼，隨手抖抖劍上的血跡，就那麼向蓋因走去。
「可惡…」蓋因見狀，猛的抓起身邊的一張桌子，就向菲爾丁砸去。
菲爾丁一劍將桌子劈成兩半，隨後劍勢不止，直取後面的蓋因。
眼前蓋因就要被劈中面門，千鈞一髮之際，就聽他「啊噠！」一聲怪叫，兩手一合，竟把菲爾丁的劍夾在掌間。
「什麼！？」菲爾丁大吃一驚。
蓋因兩手微顫，竭力穩住近在面門的劍尖：「嘿嘿，嚇到了吧？經常對我用這招的女人，力氣可比你大多了。」
在維希爾的威脅下，蓋因已將這招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菲爾丁連拉幾下，竟然沒能抽動分毫。
得意之下，蓋因正要繼續說幾句場面話，哪知微一分神，夾在手裡的劍刃卻被菲爾丁稍稍一斜，跟著猛的往後一拖。
傾斜的劍刃立刻將蓋因雙手割開兩道傷口，蓋因慘哼一聲，不由自主鬆開了手，掌間鮮血淋漓而下。
緊跟著菲爾丁手腕一揚，長劍立刻貫穿蓋因的肩膀，還沒等他慘叫出聲，又是一腳踹去，蓋因立刻被踢飛出去，撞上後面的牆壁，捂著傷口蜷縮在地。
就像在看一隻拼死掙扎，卻難逃死路的獵物般，菲爾丁眼中露出一抹興奮之色。隨後，他緩緩走近兩步，把劍舉起。
此刻蓋因背靠牆壁，雙手重傷，再無退路。就在這危急關頭，突有一束長芒電射而至，準確的擊中菲爾丁下劈的長劍。
來物力道奇大，就聽叮的一聲脆響，長劍不禁一偏，幾乎擦著蓋因的身體砍在地上。
這時，菲爾丁才看清擊中長劍的，是一支粗長的骨箭。
猛的想起一件事，他急忙轉身，同時就聽噗的一聲，又一枝骨箭穿透他的小腹。
在他身後，被釘在地上的小美手持骨弓，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這才想起蛇妖除了毒牙，還有骨弓這項武器，菲爾丁又驚又怒。這時小美又搭上兩枝箭，向他射來。
哼了一聲，菲爾丁靈活的磕飛骨箭，卻沒向小美反擊，而是不顧一切的轉身，向蓋因砍去。
顯然他已經打定主意，先收拾了蓋因，再對付索爾和他的蛇妖。
這時蓋因已被逼到牆壁處，再無退路，眼見連小美也救不了他。在這危急關頭，菲爾丁身體突然一偏，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他急忙向腳下看去，卻是中了他一劍的希爾，正死死抱住他的腳踝。
「你這傢伙…」顯然菲爾丁怎麼也想不到，在這關鍵時刻，會被這種不起眼的傢伙給絆住。
「給我放手！」狂叫聲中，他回身一劍將希爾雙手斬斷。
幾在同時，就見他的身體連震兩下，卻是又有兩枝骨箭穿透他的身體。
接連被重傷，饒是菲爾丁再悍勇，也支撐不住。他只覺腦中一陣眩暈，連忙用劍撐住身體，跟著咳嗽兩聲，噴出大口鮮血。
「呼呼…你們這些廢物，我…我不甘心…」痛苦的喘息著，他緩緩跪倒在地。
這時，死裡逃生的蓋因才得以捂著肩膀，退到一旁。索爾連忙走上去，把他扶住。
兩人對看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深深的懼意。
打到這個份上，他們實在是勝之不武。以菲爾丁的悍勇，若非先有索爾偷偷放出小美，斷他一臂，再有希爾拼死阻擋，他倆恐怕早就變成了死人。
猶是這樣，他們也幾乎是靠著死纏爛打，才磨死了他。
斐利諾究竟從哪裡，找來這樣的傢伙？
想到這裡，索爾大著膽子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菲爾丁抬頭看了他一眼，雖明知這傢伙已在瀕死的邊緣，但被他的目光一瞪，索爾還是禁不住背脊發涼。
又咳出一口鮮血，菲爾丁正要說話，突聽晶石照不見的黑暗中，傳來一聲輕微的悶哼。
跟著，一個人捂著喉嚨，踉踉蹌蹌從黑暗裡走出。沒走幾步，便栽倒在地，一命嗚呼。
菲爾丁見狀哈哈大笑：「很遺憾，看來你們的同夥並沒有你們的好運。就算我死了，你們也一樣逃不掉…」
話沒說完，就見奇普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