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漸行漸遠
咔咔咔…
伴隨著整齊的軍靴踏地聲，一支巡邏隊逕自走過。
片刻，牆邊的陰影中突然冒出兩個人來，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他們立刻貓腰迅速跑到對面。
不用說，這兩人自然就是今晚的主角，達斯和索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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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安全地帶，達斯還不忘給索爾一個得意的眼神：「怎麼樣，我說我對要塞的布防了如指掌吧？」
身為一地指揮官，居然利用職務之便做「夜襲」這種人神共憤的事，而且還引以為榮，索爾還能說什麼？
話說這種無恥之徒，真的是一國王子嗎？
又再利用防務的破綻避過好幾支巡邏隊後，兩人終於遇上第一個困難。
「奇怪，那兩個人在那兒做什麼？」看著前面守住路口的兩名士兵，達斯大感奇怪：「我明明沒安排人守著這裡啊。」
索爾撇撇嘴：「你命令他們讓開不就得了。」
當然，為了不被聽到，兩人的聲音都壓得極低。
達斯堅決的搖頭：「別開玩笑，這種時候我怎麼可能走出去。再說夜襲的真諦就是排除萬難，當用自己的智慧和體力，嘗到最終美味的那一刻，才是最完美的。」
「真、真諦？」
「是啊，我可從來沒有忘記師父的教導。要是靠指揮官的身份闖過這一關，師父他老人家知道後，也會哭泣的。」
「還、還有師父？」
「你不會忘了吧？」達斯奇怪的看著他：「就是教會我們第一次夜襲的師父啊，穿白色長袍，長著大鬍子的那個胖子。」
這種事也會有師承？索爾不禁翻了翻眼睛，那傢伙不會是專門引誘無知小孩誤入歧途的怪叔叔吧。
「慘了，這兩個士兵的位置很巧妙，四周全在他們的視線里，該怎麼過去呢？」達斯開始思考起來。
懶得理他，索爾坐在一旁等著，但過了好久，達斯也沒想出主意。
最後實在等得百無聊賴了，看樣子今晚不達目的，達斯是不肯罷休的。為了早點回去睡覺，索爾忍不住道：「算了，我倒有個辦法。」
「真的？」達斯大喜過望：「我找你來果然是對的，難怪師父當初就誇你天賦絕佳，是我們這一行的人才。」
干、幹這個也有一行！？
索爾突然覺得自己太小看這個叫摩季那的世界了。
他喚過達斯低聲說了一陣，兩人隨即悄悄退入身後的陰影中。
片刻，兩個守衛的士兵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什麼人？」一個士兵立刻警惕的舉起長矛。
對方沒有答話，很快，一個綠色頭髮，面容妖嬈的性感美女，從一堵牆後移了出來。
她站立的位置很巧妙，牆壁投下的陰影遮蓋她大半個身體，那女人只剩上半身顯露在光線中，不過這樣更有股讓人無法抗拒的神秘之美。
將目光收回，兩個士兵對看一眼，均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不過他們並不是笨蛋，半夜要塞里突然出現這麼個神秘的女人，怎麼看都有問題。
兩士兵持矛緩緩靠近那個女人，警惕的喝問道：「你是誰？」
那女人還是不回答，仍保持著半隱在陰影里的姿態。
走到她面前，一個士兵大著膽子道：「快說，你在這兒做什麼？要是再不回答，我就要…」
哪知話沒說完，美女胸前的衣服突然向下一滑。
！！！
兩個士兵雙眼一下瞪得溜圓，突然間，一直沒動的女人猛的向前一彈，瞬間從陰影中竄了出來。
等那兩個士兵反應過來前，一切都晚了。
美女下半身的蛇尾高高揚起，準確的分別在他們頭側一抽。就聽啪啪兩聲輕響，兩個士兵哼也不哼，就那麼昏倒在地。
「成功啦！」隨著士兵倒下，索爾和達斯歡呼著跳出。
不用說，這個美女自然就是蛇妖小美了。只是居然讓自己的魔獸用色誘這一招，索爾也真夠亂來的。
「喂，這麼做真的沒問題嗎？」索爾和達斯一人拖一個，將暈倒的衛兵藏到牆角，他忍不住道。
「放心啦，我會負責善後的。」從達斯臉上看不出多少愧疚之色。
藏好士兵後，索爾走出來，將剛剛扒下的上衣遞給小美：「做得好，快把衣服穿上吧。」
說起來，自從潔西卡讓她穿上衣服後，已經好久沒見到這對「兇器」了啊，一時間就連索爾都無法把目光從上頭移開。
蛇妖只是魔獸，自然沒有人類的羞恥之心，對小美來說，她只是單純遵守主人的命令罷了。
就在小美接過衣服要穿上的時候，一旁的達斯突然拉了拉索爾：「餵。」
「幹嘛？」索爾奇怪的回過頭。
「讓我摸一下。」
「啊？」
「蛇妖讓我摸一下。」
索爾愕然：……大半夜的，別開玩笑了。
「我是認真的，其實在王都的時候我就想摸摸看了，不如就趁現在…」達斯開始呼哧呼哧的喘氣。
索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也太禽獸了吧？」
達斯卻大不以為然：「少裝正經，我還不知道你，背後肯定不知玩過多少回了。」
索爾一噎：我…
達斯十指不斷運動著，向小美伸去：「乖乖的，別怕，我只是想研究一下魔獸的發育狀況而已。」
由於沒有索爾的命令，面對達斯的鹹豬手，小美只能在原地將身體向後縮著躲避，望著他的眼睛裡滿是可憐。
就在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喝叫：「你們是什麼人？」
索爾和達斯悚然一驚，立刻僵在原地。
顯然兩人剛剛太過得意忘形，忘了收斂聲線，結果招來了其他的衛兵。
「快轉過來！」一名衛兵厲喝道。
這時後悔也晚了，在索爾的示意下，達斯無奈轉身：「是我啊。」
「閣、閣下！？」待看清是他，那兩名衛兵大吃一驚：「您在這裡做什麼？」
「呃…你猜呢？」達斯神秘一笑，向兩人走去。
「我、我們…」實在想不通長官深更半夜在這兒做什麼，兩個衛兵一時手足無措。
趁這機會，索爾惡向膽邊生，悄悄向小美一努嘴：「上！」
幾在同時，小美蛇尾一縮一彈，利用驚人的肌肉力量，像顆炮彈般向兩衛兵射了過去。
一下驚覺，兩衛兵張口剛要喊，達斯冷不丁低喝一聲：「立正！」
畢竟受過長期訓練，加上達斯身為長官，兩衛兵幾乎是本能的一頓。就這片刻，小美已沖近他們身前，蛇尾在一名衛兵頭側一掃。
同時達斯也瞬進而上，一拳抽在另一個衛兵的小腹。
「閣下？這是為什麼…」帶著不能置信的目光，那衛兵緩緩軟倒。
「唉，別怨我，我也是迫不得已。」達斯一臉唏噓的扶住他，那表情分明在說：這都是你逼我的…
這時才發覺自己好像幹得太過火了，索爾一把捂住臉：「完了，怎麼又是兩個…」
他有氣無力的向達斯走去：「我說，我們還是回去吧。」
達斯倒一點不害怕：「別開玩笑，都已經到這一步了，哪還有回頭的道理。」
「可是你已經被看到了。」索爾忍不住道。
達斯眼中精光一閃：「那又怎麼樣？被發現固然丟臉，但要是就此罷休的話，可是連小達斯也會哭泣的。」
對他的色性堅強，索爾實在無言。他無奈的看著暈倒的兩名衛兵：「那他們怎麼辦？」
「跟先前那兩個放一起。」達斯擺出副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勢：「在他們醒過來前，老子一定要得手。」
知道這傢伙已經徹底豁出去了，索爾也只能繼續捨命陪君子…不，陪色狼。
幸好因為剛剛的事，達斯已沒心情再騷擾小美，蛇妖終成功逃過他的祿山之爪。
於是，在將這兩名衛兵也藏好後，在夜襲之路上越走越遠的兩人，開始繼續踏上他們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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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兒了。」
一個小時後，藏身一座院子的對面，達斯低聲道。
這一帶是原北方軍騎士團里高級軍官的住所，後來騎士團跟著品塔特南下，周圍的房屋就空了下來。把維希爾安排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達斯果然早有預謀。
巡夜的士兵剛剛從這裡經過，離下一支巡邏隊的到來還有兩小時，達斯有充分的時間。
明月高掛，四寂無人，確實是夜襲的最佳時間啊。
「上吧。」
靜等片刻，達斯低喝一聲，兩人從藏身處一躍而起，快步跑到院子的圍牆下。
蹲在牆根，達斯豎起拇指給索爾做了個向上的手勢，索爾會意的蹲下身，兩支手掌合攏托在腰部。
起身在索爾掌心一踏，借著索爾上托的力道，達斯一步扒上牆頭。
蹲在牆上向院子裡看了看，隨後他俯身伸出一隻手。
就在達斯準備把索爾拉上去的時候，毫無徵兆的，院子裡突然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狗叫聲。
轉過頭的達斯眼中露出驚駭之色，跟著腳下一滑，從牆頭栽了下來。
「怎麼了？」索爾也嚇了一跳，連忙壓低聲音道。
「有、有一隻狗。」達斯驚恐的向牆後指了指。
這時院裡的狗開始拼命的吠叫，在寂靜的夜晚份外讓人心驚膽顫。
就在這時，院裡屋子二樓的窗戶吱呀一聲打開，同時傳來維希爾驚訝的聲音：「盧克，這麼晚了你在叫什麼？」
一聽竟然驚動了維希爾，索爾和達斯嚇得緊緊貼在牆下，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生怕被發覺。
叫盧克的狗不懂說話，只能狺狺的低叫著，不住用爪子扒著牆，提醒維希爾院子外的狀況。
維希爾當然不會明白，她不解的道：「怎麼了，有老鼠嗎？別叫了，我要睡覺了。」跟著啪的一聲關上窗戶。
又圍著牆來迴轉悠了一會兒，盧克才不甘心的退回狗窩。
這時，牆外的兩人才鬆了口氣。
「這裡怎麼會有狗？」索爾奇怪的道。
達斯心有餘悸的道：「大概是以前住在這裡的軍官留下來的吧。」
索爾一攤手：「那現在怎麼辦？」
達斯也犯起愁來，要想溜進院子只能翻牆，但一爬上牆頭就會驚動那條狗，而要解決那條狗，又得進院子裡才行，結果變成了兩難的局面。
「有辦法把那條狗引出來嗎？」索爾低聲建議。
達斯搖搖頭：「牆這麼高，它跳不出來的。」
索爾不禁責備起來：「事前居然也不調查一下，還自稱什麼夜襲高手。」
達斯大感委屈：「我原本的計劃，是把她灌醉再下手，哪知這妞兒這麼能喝，所以才臨時決定夜襲，事前我哪顧得了這麼多。」
「惡狗把門，而且一點準備也沒有，看來今晚夠嗆。」索爾作勢就欲起身。
「你上哪兒去？」達斯趕緊拉住他。
索爾啊的打了個呵欠：「死心吧，發生這麼多意外狀況，可不是好兆頭，我看咱們還是回去睡覺好了。」
達斯哪裡肯干休，他哀求道：「朋友一場，都到這份上了，好歹幫幫我啦。」
索爾無奈，想了想，他低喝一聲：「奇普。」
話音剛落，奇普已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兩人面前：「領主大人。」
「哇靠，這傢伙從哪兒冒出來的？」達斯嚇了一跳。
「這你就別管了。」索爾擺擺手，事實上，連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無論在什麼時候，只要有需要，奇普都能及時出現在自己身邊。
「去把那條狗收拾了。」索爾指指院子。
「……」奇普愣了一下，第一次沒有隨令而動。
「怎麼了？」索爾奇怪道。
奇普臉上露出一絲不知該做何反應的奇怪表情，但也僅僅是一剎，隨後他輕輕一躍，跳入院中。
幾秒鐘後，就聽院子裡傳來「嗷」的一聲狗的哀鳴，隨後奇普又躍了出來，輕輕向索爾一點頭，便退入黑暗中。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一言不發，讓人不由自主就記住了這個沉默而矯健的身影。
「好了，走吧。」索爾向達斯招招手。
一邊費力的爬上牆頭，達斯一邊道：「很早以前我就想問了，你這個部下究竟是什麼人…」
跳進院裡，兩人看到那條兇惡的大狗癱倒在屋子邊的狗舍旁，顯然已被奇普擊昏。
悄悄潛到門口，達斯壓低聲音道：「好了，動手吧。」
索爾莫名其妙：「動什麼手？」
達斯伸手撞了他一下：「廢話，當然是開鎖了，這可是你最拿手的。」
老子的前身竟還有這技能？索爾大吃一驚。愕然半晌，他吱吱唔唔的道：「呃，你不覺得從窗戶爬進女人的房間，才能稱之為夜襲麼？」
達斯哼了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上次從觀星塔半中央栽下來以後，我就再也不爬牆了。況且這麼高，怎麼上去？」
索爾的眼睛不由自主跟著上望，不愧是軍事要塞的建築，這座屋子外牆堅固，二樓足足比普通房屋高了一倍，高大的牆體在下方投下一塊巨大的陰影，從上面倒是很難看清下面的情景。
「好了，快點吧。」他催促道。
索爾無奈，只好接過達斯遞來的鐵絲，裝模作樣的在鎖孔搗鼓半晌，最後一攤手：「這鎖太堅固了，我沒辦法。」
達斯將信將疑：「怎麼可能？你別是故意的吧？」
索爾剛想解釋，兩人頭頂的窗戶突又吱呀一聲打開，嚇得他倆趕緊躲到牆角和狗舍之間的陰影里。
「盧克，盧克。」維希爾探出頭來。
見她居然在叫狗，索爾和達斯對看一眼，趕緊蹲下抓住昏倒的狗兒，把它一點一點拖進陰影中。
見沒有反應，維希爾探出身體往院子裡看了看：「盧克，你在哪兒？」
再不回答她就該起疑了，索爾連忙用目光向達斯示意。
達斯搖了搖頭。
索爾再狠瞪了他一眼，目光中嚴厲之色愈重。
達斯無奈，唯有在索爾的瞪視下，仰起頭叫了一聲：「汪…」
「你的聲音怎麼那麼古怪，生病了嗎？」維希爾奇怪道。
索爾連忙用眼睛向上翻了翻。
達斯則苦起一張臉。
「盧克？」維希爾又叫了一聲。
情急之下，索爾抬腿在他屁股上狠狠一踹。
可憐自食其果的三王子陛下，像觸電一樣蹦了起來：「嗷！汪汪…啊汪汪汪…」
「快去睡吧，別再亂叫了哦。」維希爾終於滿意道。好在冰凍高原是沒有狗的，接觸這種動物沒幾天的她居然沒聽出是個冒牌貨。
隨著頭頂終於傳來那聲啪的窗戶關上的聲音，下面兩人不約而同的長長出了口大氣。
這夜襲…真是智力與體力兼備的技術活兒啊。
「我忍不住了，今晚我一定要讓那小妞兒好看！」莫名其妙被戲耍一陣，達斯心頭無名之火大盛。
知道已經無法阻止了，索爾只好由得他去折騰。
「繩子拿來。」既然開不了鎖，為今之計也只能從半空突襲了。
索爾取下掛在肩上的繩索，達斯在一端套個活結，跟著在頭頂旋了兩圈，猛的向上扔出。
幹這個他倒挺熟練的，繩索飛出，準確的套中屋頂一個突出的地方。
拉了拉確定繩子套牢固以後，達斯呸的在掌心吐了口唾沫，回頭看看索爾。
索爾向他一豎拇指，那意思是：放心去吧，下面有我呢。
於是達斯拉著繩子，兩腳蹬牆，一步一步向上爬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