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江湖事 江湖了
「大人，有很多。」王緒站在側後的位置，聞言畢恭畢敬，「像我們明輝市，單是我知道的就有大小二十幾家，都和我們王家的情況類似。」
「你們也都是通過現實聯繫？」他接著問道。
「是的，我們每周五都會在市里聚會，交換一些靈界資源。」王緒回答道，「通常都是一些常見資源，比如武器裝備，或者一些糧食。」
林旭摸了摸下巴：「你說，如果我給他們提供安全庇護和基礎的靈界資源，這些人能給我帶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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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他們一定會爭著搶著加入您的領地！」王緒眼睛一亮，「您只用給他們5
年，不，3年的建築經營權，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支持您！」
林旭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他以為自己已經很黑了，沒想到居然有人比自己還要黑！
王緒看出了他的驚訝，苦笑著解釋：「您或許以為這些靈界產業都是我們一大家子辛辛苦苦幾十年發展的祖產，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棄，但實際上————」
他無奈地看了看圍牆外大片的行屍屍骸：「靈界實在太危險了！這次我們遇到的還只是最低級的行屍，雖然數量多一點，總算還在認知範圍里。
但有些時候，一大家子連怎麼死的都未必知道兩年前我們市的劉家30多口人，去了靈界就再也沒能回來————」
他悵然地嘆了口氣：「就比如這次，如果沒有領主大人您的救援，下次集會時我們王家就成了新的例證————」
說到這裡，王緒行了一禮：「大人，在靈界裡冒險，最重要的從不是獲得多少資源，而是能不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靈界裡刷新的功能建築並不少，我們王家的活動範圍並不大，只有這座鐵匠鋪兩三里的範圍，每隔一兩個月總能遇到一座。
但是最後占下來的卻只有這一座，只有人活著才能考慮收益，人死了就什麼也沒了。
「」
林旭瞭然地點了點頭：「好！下次聚會你就以我的名號去，告訴他們只要願意在我的領地定居，這些占下來的功能建築可以給他們三年經營權！作為回報，每拉來一家我獎你百兩天銀，可以在我的領地上採購靈丹、靈符和靈紋裝備。」
他看著王緒：「還有你們王家，今後占領的功能建築也都按此處理！若是兵營或者專屬領主建築，我以重金買下建築所有權！」
「多謝領主大人！」王緒大喜過望，再次行禮。
「到了————」林旭抬頭看向荒原，迷霧阻斷了視野，但他已經察覺到，領地距離此地不足1里。
幾分鐘後，林旭帶著王家一行順利地回到領地。
「這就是領主大人的領地，好大啊~」王緒看著眼前沐浴在光明中的大地，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靈界之中到處都是噬魂迷霧，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暢通無阻的視野。
「跟著巡邏隊，他們會帶你們去村子裡安置。」林旭招來一支民兵隊，對王緒吩咐著。
「是，大人。」王緒行了一禮，帶著王家冒險者跟著巡邏隊走去。
感受著領地權能的加持，林旭鬆了口氣，念動之間完成了新的靈紋石板路規劃，伴隨著源火的躍動，一條小路從道觀之中筆直地延伸而來。
天工兔妖們如期而至，全套的靈紋裝備讓它們鋪路的速度大幅提升。
「爺爺不去看看嗎？」林旭看著迷霧中快速鋪路的兔妖。
借著傳送門來到此地，姜老神色複雜地看著遠方，他手持靈紋玉佩的指節捏得發白，卻抿嘴不言。
良久，他緩緩開口：「不了，都過去了，陳靈峰死了，陳家滅了，這段恩怨，也都埋葬了吧————」
聲音沙啞，帶著難掩的痛苦。
對他來說，這裡是姜家由盛轉衰的節點，更是視作希望的兒子殞命之地，不詳。
頓了頓，似乎為了轉移注意力，姜老緩緩低頭，看向手中的兩枚玉佩：「阿旭，這兩枚玉佩源自我年輕時的一次靈界冒險————」
年輕時的姜老有能力也有野心，他選擇了死亡率極高的靈界試煉，並在危險的靈界中闖蕩。
「我曾在一次迷途中偶遇了一座廢墟，瓊樓玉宇都已經化作斷垣殘壁，依稀間還能看出仙宮靈闕的輪廓————」
「那時也是傻大膽，我在廢墟中搜索有用的物品，居然沒有觸發危險的法術禁制————」
姜老摩挲著兩隻玉佩，神色恍惚、陷入了回憶中，「————為了躲避護殿妖怪的追殺，我不得不脫離靈界，再回歸的時候就失去了那處遺蹟的蹤跡，並且再也沒能回到那裡。」
他轉頭看著林旭：「事後我專門研究過，按照我的猜測，那座特殊的靈界廢墟應該是一種傳承，而且一個人只有一次機會。」
「傳承？」林旭想起了《靈樞引氣訣》。
「是的，符籙師的傳承就是從這裡得來。」姜老嘆了口氣，「可惜當年我志大才疏，沒能拿到完整的傳承，否則也不至於日後蹉跎~」
按照之前的試煉，他確信這個傳承試煉進行到最後，一定有能讓普通人也轉化為符籙師的機緣，可惜————
「一次機會嗎？」林旭心中瞭然，看著這龍鳳玉佩就是一把鑰匙。
「拿著，等你有把握的時候不妨試試，這個遺蹟的等級很高，未必比你的玄微觀稍差。」姜老將玉佩放回林旭手中，最後看了一眼消失在迷霧中的石板路，「我就不去了。」
他頓了頓，轉身離去，步伐略顯跟蹌：「阿旭，我別無所求，對晚晴好一點兒————還有，不要告訴她關於她父親的事情。」
「陳軒你個老賊，你殺我姜家血脈親朋，你兒子陳靈峰殺我兒子、斷了我姜家香火！」
「但終究是我贏了，我姜家還有晚晴，你呢？你陳家死絕了、死絕了~啊哈哈哈哈——
——死絕了————」
這聲音蒼涼而又快意，帶著一絲絲悽然，漸漸遠去。
林旭沉默不言，手指抓住兩枚玉佩，不知是在感知迷霧深處的遺蹟，還是單純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