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大戰終結】

  一道深可見骨,划過整個脊背的巨大傷痕留在了王協的背上,鮮血染濕了衣服,並噴涌般濺射灑了一地。

  王協的反應很快,迅速向前奔跑躲開劉從諫的追擊,同時立刻使用了一張木系的療傷魔法捲軸,將背部傷口迅速封住,讓自己的元氣不至於流失太甚。

  劉從諫剛才被刺傷還是受了很大的影響,揮出這一擊也是耗費了他不少剩餘的力量。自然也沒有追得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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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在原地一邊用昂貴的療傷魔法捲軸封住傷口,一邊不急不緩的嘲諷道:「王協,就你那點腦容量,還學人家搞偷襲,這一刀不好受吧!」

  劉從諫這一句話,憋在心裡已有多時,說出來舒暢多了。

  王協一邊恢復著鬥氣,一邊半虛與委蛇,半憤怒道:「王八蛋,這是你故意設下的圈套,拉我入坑!」

  他想破腦袋也不會知道,是最親近的人和他最信任的謀士說出了父親的近況。而這位讓人深信不疑的謀士,偏偏是敵方打入他們內部最有價值的內間。

  一場驚心動魄的信息傳遞後,王協最大的陰謀也擺在了敵人的案桌上。他已經變得無所遁形,當然不存在成功的可能性。

  而劉從諫,不得不說他是一個狠人,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做賭注,獲得一個更優勢的局面。

  如果說他不以身作餌,而是擺明車馬和王協二對二的打,勝負不是那麼容易分出來的。

  而現在,他自己雖然受了不小的傷,但也和自己的同窗好友李希烈,一同重傷了兩位敵人。

  不出意外的話,這兩位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可以任人宰割了。

  略微封住了傷口,劉從諫便繼續和王協纏鬥,不想給他太多的恢復機會,和逃走的機會。而李希烈拿著巨錘毫不客氣的繼續攻向了張公正,一副要收割人頭將其留下的樣子。

  張公正只是個拿人錢財幫工的角色,打打順風仗他還很願意。但是如果把性命放在賭桌,和敵人你死我活的話,他是絕對不願意的。

  一念至此,他連個招呼都沒有打,腳下一蹬迅速升空,鬥氣不要錢的噴薄而出,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李希烈已經和這個人結了仇,有心將他留下。但是一想這傢伙肯定還有兩手壓箱底的絕活,如果逼得太急了,說不定還會讓自己受到反噬,所以也就熄了這個心思。轉而封住了王協的退路,朝著他身後包了過去。👻💥  🐼🐠

  王協既沒有眼瞎,也沒有耳聾,那麼大的動靜他也不可能不知道。張公正毫沒有義氣的將它拋下,他心中自然十分憤怒,恨不得將這個二五仔拉來撕碎。

  但是形勢比人強,現實是他根本拿人家沒辦法,最多是在心中罵兩句。還是怎麼解決自己現在危險的處境,才是當前的大事。

  他和劉從諫拼了一招,將自己的站立方向稍稍變化了一些。把劉從諫和李希烈都放到自己的視野當中,然後才開始談條件。

  他擠出一副笑臉,諂媚道:「劉大人,是在下技不如人,在下認輸,並在此給劉大人賠個禮,對不起了。」

  王協是個十分要面子,而且脾氣很暴躁的貴族。如果說前面他對於劉從諫的態度有多麼趾高氣昂,那麼他現在就有多麼低聲下氣。

  那啪啪的打臉聲,讓他的臉都是火辣辣的疼。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性命都遭到威脅了,還要什麼面子呢?別說道個歉了,就是更大的代價,他也是願意付出的。

  劉從諫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一個道歉可收買不了他,他的心大著呢!不過他也想看看,王協願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買自己的這條老命。

  所以他冷哼一聲,淡淡的說:「我麾下這麼多貴族,千里迢迢的趕來助陣,一個輕飄飄的道歉就能否定他們的辛苦嗎?而且李兄不遠萬里的趕來做客,我能夠不好好招待招待嗎?王大人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劉從諫擺明了就是威脅,就是要巨大的利益來填補他的胃口。不然的話,他是不肯善罷甘休的。

  一旁站著看熱鬧的李希烈表情十分玩味,劉從諫請他出手的代價可不低。一個天空騎士的人情,一個價值萬金的寶貝,還有1萬金的車馬費。

  他倒要看看,王協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是不是這些貴族都那麼有錢啊?

  王協心中十分苦澀,他知道自己是要出大血了。咬了咬牙,他說道:「劉大人願意給在下這個機會就好。

  為了賠罪,在下願意割讓13的領地送給劉大人,陳家堡,侯家堡,劉家堡,溪口鎮。然後再奉上10萬金的賠禮,十車貴重的禮器,十箱珠寶玉器,還請求劉大人饒在下一次,能夠收手停戰。」

  這份賠償,領地實實在在的是它的13,只是他打了一個埋伏,把陳三斧的領地,已經被劉從諫所占領的陳家堡也算了上去。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在財富方面,這份賠償占了他25的還多。除了他這些年揮霍的原因,還有就是和劉從諫不斷的戰爭,消耗了他大量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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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些東西全部賠出去,他王協就是王家的罪人。家族辛辛苦苦幾代人的奮鬥,讓他這個家主短短20年,丟掉了一半還多。

  如果祖先地下有知的話,棺材板子也按不住了。

  旁邊雙方還在戰鬥的騎士,揮動武器的頻率已經降低了一半,一半兒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看似正在談判的三位大人物身上。

  王協第一次的出口認錯,讓他麾下的貴族大跌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們那個說一不二,十分勇武的主公,上司。

  不過他們也都還算理解王協的無奈,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男人認個錯又算得了什麼。也可以理解為忍辱負重,臥薪嘗膽的做法。

  只是後面的割地,讓一眾貴族變得心驚肉跳。侯家堡,劉家堡,溪口鎮,三位封土的男爵臉色全變,擊退了眼前的對手,便死死地盯著王協,他們這個曾經的上司,最尊敬的主公。

  在他們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被出賣的感覺,有幾個人能知道呢!

  每一位貴族,他們的爵位,他們的領地,全部都是幾代人辛辛苦苦,浴血奮戰打來的。

  沒有人是白得來的!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的私人財產,沒有人可以隨意定奪。

  他們願意追隨王協,一方面是王家對他們有提攜之恩,在他們的上升道路上提供了不少幫助。另一方面是覺得王家勢大,想要在這座保護傘之下安穩發展,不被他人窺伺。

  而現在,王協輕飄飄的一句話,便把他們三個人賣給了曾經的敵人。

  這份背叛,是刻骨銘心的。

  他們幾個人的領地全部都挨著劉從諫,這些年的大小戰鬥不知道打了多少場。雙方結下的仇恨,是數也數不盡的。

  用屁股想一想,等他們落到了劉從諫的手上,還能落的了好?

  其他貴族肯定會排擠他們,如果有戰鬥他們肯定是干最髒,最累,最危險的活計。一旦有和王協的戰爭,他們又會變得里外不是人。

  用不了幾年,別說自己的領地了,就連性命也會在別人的算計中丟掉。

  如果他們有實力的話,一定會反了王協這傢伙,給他一個好看。但現在,他們也只能停止戰鬥,用眼神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至於其他的貴族,也沒有幸災樂禍的,反而都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一個主公,如果連自己的手下都護不住,那還有什麼值得可以尊敬的呢!他們年年的供奉,難道是用來打水漂的嗎?

  此刻,他們也漸漸的停下了手中的戰鬥,心中各懷鬼胎。

  有的領地在其他方向的貴族,已經開始考慮轉投旁邊的大貴族,準備想著聯繫那邊的好友,帶著領地併入大貴族的勢力範圍。

  反正王協經此一戰,極為明顯的露出了他的虛弱。大概也沒有什麼精力來追究他們了,而別的大貴族也會十分開心,幫他們擋下這層微不足道的詰難。

  而有的,馬上就要和劉從諫領地接壤的貴族,腦子裡全部都是提前投誠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比起走投無路被賣過去,提前投誠還是一個加分的選擇。只要劉從諫有更大的志向,就肯定不會拒絕這種選擇,而且也給他們一個不錯的待遇。

  千金買千里馬骨,這是貴族們耳熟能詳的故事。

  王協此刻並不知道,他的一番割地賠款的話,搞的手下的貴族快要分崩離析了。他的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劉從諫,等待命運的判決。

  「可以,也不可以。」劉從諫指向王協領地的方向,淡淡的說:「我要你一半的領地,包括斷木城。賠償的金額要翻一倍,20萬金的賠禮,20車貴重的禮器,20箱珠寶玉器。

  答應了,我就饒你一命,停戰,簽訂和平協議。不答應,那就別怪我自己取了!」

  斷木城是劉從諫勢在必得的地方,有了這第二座城池,再加上一些運作,伯爵的爵位唾手可得。

  至於他敲詐的錢財,手下出戰的獎賞,填充空虛的府庫,運作伯爵的位置,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數字了。

  劉從諫的算盤打得啪啪響,王協卻憤怒了。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是夠有誠意的了,沒想到劉從諫如此貪婪,簡直是要敲骨吸髓,把他榨乾的意思。

  如果財富沒有了,他拿什麼來籠絡人心,他拿什麼來臥薪嘗膽。如果斷木城沒有了,他還配當一個天空騎士,一個赫赫有名的子爵嗎?

  如果這些能夠換來永久的和平,他還是願意忍辱負重,保全家族的。

  可是這能嗎?

  他深知劉從諫的秉性,這是一隻永遠吃不飽的餓狼,吃著碗裡看著鍋里是他一貫的做法。

  慢性自殺,還是奮力一搏?

  想到這裡,王協惡向膽邊生。

  他一邊假裝沉思,像是考慮劉從諫的條件。一邊,背過去的手掌暗暗的催動魔法捲軸。

  「劉大人,還可以商量商量嗎?!」

  他試探的問著,儘可能的迷惑劉從諫,降低他的戒備心理。

  劉從諫也不疑有他,戰爭是政治的延續。能夠通過談判得到的,他也犯不著把人逼到死角里,讓自己承受更大的風險。

  他假裝和善的說:「這樣吧,看在我們倆多年的老關係上,給你打個折扣。除了斷木城完整的交給我,其他的我可以給你打八折,夠意思吧!」

  「夠意思,夠意思。」王協邊點頭,邊往前走。

  二人的距離本就沒拉開多遠,他不經意間就走到了可以威脅對方的位置。

  剎那間,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兇狠。一柄長槍突然出現在他手中,然後就像火箭筒發射了一樣射向了劉從諫。

  這杆長槍蘊含著他所有的憤怒,也蘊含著王協所能迸發的所有鬥氣,這是抵死一擊。

  不但如此,背後早已蓄謀已久的魔法捲軸也被完全激發。一道巨大的雷霆閃電瞬間成型,眨眼間便以比長槍更快的速度打到了劉從諫的身上。

  「咔嚓」一聲雷響,劉從諫被劈得外焦里嫩。全身瞬間漆黑,被雷電打得酥酥麻麻的,一點動作都做不出來。

  隨後金黃色的長槍輕而易舉的從劉從諫的胸口穿透,炸裂。一個碗口大的黑洞留在了他的左胸,那裡是心臟的位置,

  劉從諫低頭看著自己,鬥氣鎧甲早已破碎,身上厚重的鎧甲,內甲也在剛才的雷霆中瓦解了,沒有起到絲毫的阻擋作用。

  他捂著胸口,自嘲的笑著,「終日打雁,終是被雁啄了眼!王協,你厲害!」

  李希烈看著命數已絕的劉從諫,心中也是悲痛萬分。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趁著王協狂喜之時,一柄巨錘狠狠的砸向了他的後心。

  「咚」的一聲,王協胸前直接炸裂,五臟六腑似乎都擊飛了。

  他有一絲絲茫然,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挨了這一錘。

  不過,彌留之際他還是抬起頭,十分欣慰的看著劉從諫,邊吐血邊說:「拉著你一起死,值了!」

  說完,一代笑面虎,絕地拉人赴死的王協倒在了地上,已然氣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