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開始覆沒之際,統治集團內部因皇位繼承問題,黨爭不已;1114年女真族首領完顏阿骨打起兵反遼,1116年金軍占領遼東京,1122年金軍大舉進攻,攻下中京、澤州,遼天祚帝從南京撤退。
不過早在遼天祚帝撤退之前,便早已命人收羅一大批奇珍異寶、鎧甲器械等人藏在烏壘城外,以做他日東山再起的資本,然則遼天祚帝撤退途中受到金軍的偷襲,倉皇逃奔,「乘輕騎入夾山」,與外界消息隔絕,自此這批寶藏下落不明。
耶律大石原本效力於遼天祚帝,在遼朝即將滅亡之際出奔,後在葉密立城登基稱帝,建立西遼,號「菊兒汗」,群臣又尊漢號為「天佑皇帝」,建元延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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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大石在位之時,從未放棄過查探這批珍寶的下落,可惜,始終無法得知下落,臨終之際引為生平憾事。西遼皇室數代以來,一直沒有放棄過查探「天祚遺寶」的下落,特別是如今西遼國勢漸弱,正需要這一批珍寶來提升國力。
聽聞『天祚遺寶』藏寶圖出世的消息,西遼上下大為振奮,特別是如今烏壘城正在西遼的統治之下,西遼占據地利,耶律直魯古親率兩百鐵騎、三千精銳直赴烏壘城,一時間,烏壘城暗流涌動。
大青龍寺當中,靈智接到靈山寺炫輒老和尚派人出來的消息後,馬上召集長老議事,商議派遣支援次仁的人手事宜。
考慮到此次牽涉的勢力極多,西遼、烏孫、西夏、天山派、白駝山、密宗等大勢力,數十個小勢力以及自由江湖客俱都有意參與其中,靈智乾綱獨斷,力排眾議,決定親赴烏壘城。一方面是考慮到天山派、白駝山這兩個武林勢力高手眾多,特別是白駝山,使毒的功夫天下聞名,而恰巧靈智的「毒砂掌」對各種奇毒有克製作用。另一方面也是靈智極靜思動,成日呆在大青龍寺中有些乏味,正好趁這個機會見識一下其他門派的高手。況且靈智心中還有一份心思,想要與西毒歐陽峰較量一番,看看他如今的武功跟絕頂高手差距到底有多遠。
密宗宗主親自帶隊,密宗上下自然極為重視此次的事情,不僅長老出動一半,更是在各宗挑選數十名內功有成的好手,一行人浩浩『盪』『盪』朝烏壘城而去。
聽聞宗主親至,靈善寺住持炫輒老和尚以及次仁等人都是激動異常。靈善寺上下大大小小的喇嘛都忙活起來,打掃寺廟,準備廂房,將迎接靈智奉為頭等大事。
距離次仁與霜凌雲等人約定的前一日,靈善寺門前。
見到靈智一身錦襴袈裟,頭戴八角僧帽,手執九環錫杖,在七八名身穿大紅袈裟的長老,還有數十明黃僧袍的弟子的簇擁下,對著靈善寺緩緩而來,炫輒老和尚激動不已,連忙領著眾人上前大禮參拜。
炫輒老和尚不顧地上塵土飛揚,就要上前下拜,口中高呼:拜見宗主。
靈智眼明手快,一把抓起炫輒老和尚的手,溫言道:「炫輒師兄多禮了。」
炫輒老和尚順勢站起,這時,次仁這個漢子激動得眼眶通紅,直接趴在地上,先是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再抬起頭來道:「師尊,你老人家親自來啦。」
靈智望著這個這兩年並不常見的弟子,心中也是頗為激動,連忙道:「起來罷。」
一行人浩浩『盪』『盪』的入了靈善寺,先是一起拈香參拜了佛像,再留下諸位長老及炫輒老和尚在大殿商議。
靈智端坐在首位,次仁侍立一邊,炫輒老和尚及諸位長老在下首作陪。
炫輒老和尚跟靈智他們這下底氣十足,除了靈智這個高手之外,每位長老最差的都是一流高手,甚至有兩個更是一流巔峰,而其他弟子俱都是年紀在三十以上的,內外兼修的好手。如此龐大一股勢力,哪怕是其他的勢力聯合,也有信心戰而勝之,更別說各個勢力都有自己的算計,相互之間互相提防。
炫輒老和尚掏出那半張破舊的羊皮圖紙遞給靈智之後說道:「宗主,說來好笑,贊巴這孩子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這半張藏寶圖,也算是替我密宗占了先機。」
靈智接過那張破舊的藏寶圖,將之攤開,觀看了兩眼,但見羊皮紙上面刻畫下了數條『迷』宮秘道的走勢,旁邊用契丹文詳加解釋各處機關要道。
靈智將羊皮紙遞給幾位長老之後,道:「既然咱們占據了主動權,那麼明天跟天山派、烏孫王他們談的時候,不妨言明,所得寶藏咱們得占一半,剩下的他兩家平分。」
炫輒老和尚道:「宗主,只怕他們不會同意吧?」
靈智道:「以我密宗的實力,完全可以橫掃他們,倘若他們不同意,咱們便跟其他勢力聯合,先幹掉一家,再言其他。」
不怪靈智如此霸氣,實在是密宗自身實力過硬,任何一家勢力想要跟密宗作對都得先掂量一二。況且如今手中有半張藏寶圖,不怕其他勢力不上門與密宗合作。若非天山派勢力不弱,靈智還真有先將烏孫王幹掉,將另外半張藏寶圖搶過來自己單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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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長老略顯擔憂的說道:「宗主,據聞西遼耶律直魯古率大軍前來,更是放出話來,對寶藏勢在必得,誰參與進去便是跟西遼作對。」
不怪這名長老如此擔憂,此時蒙古還未興起,西遼雖然略顯頹勢,但是西遼軍隊已攻入古爾王朝,占領了許多地方,正在到處搶掠、殺戮。況且一旦大軍衝殺起來,尋常的武林高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靈智緩緩道:「無妨,此次奪寶,小僧倒是最為看重白駝山與天山派。要知道在秘道當中,就算能進入大軍,又能進入多少?人數不多,尋常的軍卒如何是我們的對手?這天山派還好,雖然天山派掌門卜天行是難得的好手,但是他天山派與我密宗的差距還是極大的。只有白駝山,不提西毒歐陽峰這個絕頂宗師,便是尋常的白駝山弟子,施毒下毒的本事極為了得,我密宗弟子遇上白駝山的人還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聽到靈智的話,炫輒老和尚及在座的長老們都是齊齊點頭,一番話打消了他們心中的顧忌,心中思索著倘若遇上白駝山弟子該如何?有兩個甚至打定主意一旦遇上先行出手,不給他們下毒的機會。
眾人又詳細敲定一些細節之後,靈智在炫輒老和尚的請求下,來到贊巴的榻前,替他把脈診治。作為聲名在外的醫道大宗師,靈智自是不會放過這種刷聲望的機會。
靈智拈指搭在贊巴的玄關處,細細感受著贊巴的脈搏,只見贊巴的脈搏每一次跳動若有若無,斷斷續續,若非還有呼吸,早認為是一個死人。靈智換來玉沽與次仁,細細詢問當時的情景,見到二人確認贊巴是傷在霜凌雲的掌上。靈智眉頭一皺,命人扶起贊巴,盤坐在榻上,靈智伸出右掌貼近贊巴胸前,調動一絲內力緩緩侵入贊巴體內查探詳情。
良久,靈智的眉頭皺得更深,在他的查探中,贊巴體內有一股極為剛猛的內力四處『亂』竄,若非自身內力也頗為深厚,贊巴早已亡命多時。饒是如此,體內經脈被那一股內力弄得好似一團『亂』麻,那一股剛猛內力衝到何處,贊巴自身的內力便節節敗退。
靈智暗贊:「好一個『天山六陽掌』,在『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失傳之下還有這般威力,果真不愧為逍遙派絕學。若非那霜凌雲內力不匹配,火候也不足,贊巴在這一掌下哪裡還有命在?」
炫輒老和尚頗為擔憂的問道:「宗主,贊巴這孩子可還有救?」以他的見識閱歷,自然知道天山派『天山六陽掌』的威名,當日他耗費了好大的精力,竟然拿那道內力毫無辦法,無奈之下只好將一枚『天王保命丹』給贊巴服下,吊住他的『性』命。此時見到靈智這個醫道大家眉頭直皺,炫輒老和尚不由得心裡一沉,以為靈智也沒有辦法。
靈智道:「雖然有些麻煩,但是難不到小僧。炫輒師兄,替小僧準備一間靜室,一盆清水,小僧親自替贊巴師侄將那道掌力『逼』出來。」
炫輒老和尚大喜,連道阿彌陀佛,世尊保佑,當下去準備靜室清水,又親自守在門外,以防外人打擾。
靜室中,靈智與贊巴相對盤膝而坐,靈智鼓『盪』內氣,手指連點,在他膻中、璇璣、紫宮、承氣、風池等『穴』連點數下,又伸出又手按在贊巴胸口,護住他心脈,左手貼在他背後,緩緩加大內力湧出的速度。只見一道熱氣從贊巴後背透了進去,緩緩沿著手太陽肺經而去,用真氣貫注他中府、尺澤、孔最、列缺、太淵、少商諸『穴』。靈智仔細思索,他胸口中掌,受了內傷,自然當以治他手太陽肺經為主。只不過靈智到底小覷了『天山六陽掌』練就出來的剛猛內力,靈智的內力進去贊巴體內那一刻起,那道剛猛內力居然開始暴動,內力在『亂』通『亂』鑽之下,贊巴悠悠轉醒,只不過這滋味可不好受,贊巴只覺得頭腦發昏,心智胡塗。
靈智的內力雖然精純不輸於那道內力,但是在屬『性』上比較吃虧。靈智的無屬『性』內力如何是那道陽屬『性』內力的對手,相等量下,居然節節敗退。靈智眉頭一皺,加大了輸出力度,一時之間,贊巴只覺得後背胸前好似火爐一般,炙熱非常,竟忍不住痛苦呻『吟』起來。
「凝神靜氣,氣行商陽、合谷、手三里、曲池、迎香。」靈智一聲甫畢,贊巴便覺胸口掌傷處一痛,頭上頭維、下關諸『穴』一陣劇痛,又是一陣酸癢,只攪得他臉上肌肉不住跳動。恍恍惚惚之間聽到靈智的聲音,依言調動自身內氣走商陽、合谷、手三里、曲池、迎香諸處『穴』道,一圈下來,竟然涼快了幾分。原來靈智加大內力輸出,指揮內力圍剿那道剛猛掌力,每擊潰一絲,便令贊巴體內陽氣旺盛一份,而商陽、合谷、手三里、曲池、迎香等『穴』正處在手太陽經上,正是調理體內陽氣的關鍵,可見靈智醫理明白,造詣不凡。
靈智每擊潰一絲,靈智的部分內氣連同那道掌力化作道道陽氣融入贊巴體內,再經過他自身內力運作,便盡數化作他的內力,一時間增長速度比贊巴打坐鍊氣還快上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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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靈智將那道內力震散,贊巴的內力水平居然增長一大截,抵得上他數月苦修。靈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看了一眼兀自在運轉內力的贊巴一眼,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見到靈智出來,炫輒老和尚等人圍攏上來,連忙問道:「宗主,如何了?」
靈智微微一笑道:「無妨,贊巴師侄此次也算因禍得福,那道掌力被小僧震散,盡數化作陽氣融入贊巴師侄原本的內力當中。再苦修一段時間,順便化開『藥』力,當大有進益。」
靈智連道區區小事,不消如此,自去休息,補回剛剛所損耗的內力不提。
一夜,須臾而過,
早上,贊巴親自拜謝過靈智之後,一行人浩浩『盪』『盪』往烏壘城春江樓而去。
諾大的春江樓早就被烏孫王包下,並且圍個水泄不通,而天山派掌門卜天行領著霜凌雲在內的數十個天山派好手也已經來到,正由烏孫王親自作陪。
等到靈智等人到來,烏孫王哈哈大笑,親自下樓迎接:「靈智上人親至,小王未及遠迎,恕罪恕罪。」
靈智細細打量烏孫王,只見他一臉絡腮鬍子,頭髮紮成數個大辮子,一頂狐皮氈帽,看上去倒也豪氣不凡。身邊一人,約莫四十歲上下,一身白袍,一頂方巾纏頭,頷下三捋飄飄長須,儒雅非常,正是天山派掌門卜天行。
便在靈智打量二人的同時,二人也在打量靈智,只見大和尚氣勢沉穩雄渾,卻又偏偏給人親近異常的感覺,令人心生好感。
靈智略一揖手道:「小僧何德何能?竟勞大王與卜掌門親迎?」
當下三人好似多年不見的好友一般,一路談笑風生,直往春江樓二樓而去。
走入雅間,早已備好數桌酒席,眾人入內之後,其他長老緊挨著靈智而坐,烏孫王領著兩個銀髯老者作陪,倒是天山派,夠格入這一桌的只有卜天行,只見他坐在烏孫王與靈智中間。烏孫王舉杯向群雄敬了一杯酒,朗聲說道:「小王常聽人言,靈智上人道德高深,『飛雪劍』卜掌門儒雅倜儻。現下二位以及諸多英雄會集於此,小王才知江湖傳言不假。今日咱們相聚一堂,共商大計,須得商量一個完美的妙策,務必不傷相互之間的和氣。」
他說了這幾句話後,他手下的群雄紛紛起立,你一言我一語,都是贊同之意,對著靈智及卜天行大肆吹捧,可見烏孫王早已經安排好了,倒跟他粗豪的表象不一樣。
靈智與卜天行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連道過獎,一時間氣氛好不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