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蒙古大營

  靈智自覺在小輩面前丟了面子,臉上掛不住,道:「如今他們三個已經成親了,你便是怪他也沒用。再說,這事正是老衲親口同意的,你們要怪便怪我罷。」

  他不說話還好,話音剛落,李若華勃然大怒道:「你還好意思說,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孩子原本好端端的,就是被你給帶壞了。」

  靈智朗聲道:「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麼問題?再說啦,這種事情,講究你情我願,難道還能讓他休了英兒與無雙不成?」

  李若華破口大罵:「好哇,本來老身倒沒想過將這小子如何,如今看來,不給你們祖孫二人一點兒顏『色』看看,是不成了。」

  眼見二人越吵越不開交,楊過心中感激靈智的拳拳愛護之意,將事情攬到自己頭上,這時候忙上前求道:「祖師婆婆息怒,要怪就怪小子一人,不關祖師爺的事情,要打要罰,任憑祖師婆婆處置。」

  李若華道:「孫婆婆常說,天下男子就沒個好人。」她突然聲音嚴厲,喝道:「當年老身便警告過你,不可負了凌波這孩子,否則瞧我饒不饒你?」

  楊過順口道:「你自然饒我。」李若華本來威嚇示警,不意他竟立即答出這句話來,一怔之下,倒拿他無法可想,只好喝道:「少給我嬉皮笑臉,你自己說,老身該如何處置你?」

  靈智接口道:「莫如罰他一輩子待凌波她們好如何?」

  這時,李莫愁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我只凌波一個徒兒,你讓她給這臭小子做妾,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本來按照她的脾氣,必定先殺了程英與陸無雙二人再說,只是她這幾年呆在古墓當中修身養『性』,脾氣已然大改,這才沒有當場發作。不過洪凌波到底是她的徒弟,不替她出了這口惡氣,怎麼忍得下去?

  靈智擠出一個笑臉道:「正所謂『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你們也想凌波這孩子有個好歸宿罷?其實小兒輩的事情,說到底還是要讓他們自己處理,咱們跟著瞎摻和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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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愁其實如何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就是不願意自家徒兒受委屈,這才短短半年,竟然一下子多出兩個老婆出來,洪凌波一下子排到了第三位,哪怕胸懷再寬廣的女人也接受不了,更何況她『性』格原本就偏激。

  原本心中有不小委屈的陸無雙,聽見李莫愁說話,越瞧她越是眼熟,驟然驚呼出聲道:「你是李莫愁?」

  這一下叫出聲,程英也登時認出她來了,當下兩姐妹推開兩步,凝神戒備。要知道當年陸家莊一場大戰,李莫愁給二人的陰影太重了,即便如今她們二人武功有成,卻還是充滿畏懼。

  李莫愁被她們認了出來,嘴角邊似笑非笑,嬌媚百端,眼中卻冰冷一片,再也難以克制,身子一晃,一招「無所不至」朝二人前胸、咽喉等要害籠罩而去,同時開口道:「當年沒有解決掉你們,卻不想留下如今這麼一個禍根。」

  靈智見她直接動手,心頭火起,跨前一步,捏住她的手腕喝道:「住手,跟兩個小孩子較真幹甚麼?」

  李莫愁被靈智捏住手腕,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倔強的道:「你護得了她們一時,護不了她們一輩子。」說完之後,抽出手腕,冷哼一聲,扭頭走進古墓當中。

  直到李莫愁的人影消失在古墓深處,程英與陸無雙二人這才放下緊繃的精神,她們二人剛剛一瞬間確實感覺到了極大的威脅,知道若不是靈智出手,一場大戰勢必免不了,心中對於靈智感激的同時,不由得同時埋怨起楊過來。這個時候,她們當然知道一直以來她們認為的凌姑娘全名喚作洪凌波,正是「赤練仙子」李莫愁的開山大弟子。

  靈智連忙使個眼『色』給楊過,楊過會意,這才走到一邊對著程英與陸無雙解釋起來。而這時,靈智則對著李若華與洪凌波二人道:「若華,你如真是為了凌波好,就成全了她們罷。咱們如今一把年紀了,難道還要做出棒打鴛鴦的事情出來?」

  李若華見他軟語相求,登時心軟,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嘴上卻對著洪凌波道:「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凌波,你說,想把這臭小子如何?是大卸八塊還是五馬分屍,師叔祖都依你。」

  洪凌波一抹眼淚,雖然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卻也知道此時不能『逼』迫楊過,當即出口求情道:「弟子有什麼辦法,只能任他欺侮啦?」

  李若華聞言,登時笑了起來,對著楊過罵道:「臭小子,當真便宜你了,日後膽敢有一絲一毫欺侮凌波,老身饒不了你。」

  楊過見祖師婆婆已經答應,此事已經成了一大半,連忙應下,嘴上賣乖,開始哄起三女起來。

  靈智心道:「總算告一段落了,只需哄好莫愁便皆大歡喜了。」心中一動,對著楊過幾人道:「你們自己聊聊,老衲與你祖師婆婆去做李莫愁的思想工作。」

  說完,二人攜手邁入古墓。不提楊過如何在三女面前低三下四,簽下一系列的不平等條款,但說李莫愁進了古墓之後,走入自己那間石室,一屁股坐在石椅上,心中怒氣兀自難平。這時,靈智走入房間,笑道:「怎麼啦?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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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愁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一邊。

  靈智見狀,上前兩步,緊挨著她坐著,一手放在她大腿上,一手扶在她肩頭,柔聲道:「為了幾個小輩的事情,你又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呢?」

  李莫愁嬌軀一顫,粉面通紅,繼而眼『露』『迷』離之『色』,含糊不清的道:「為什麼不生氣?凌波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唔?把手拿開,死禿驢!如今?如今你卻讓她三女?三女共侍一夫,難道我們師徒二人,生來?生來是給你?欺負的不成?」

  一場盤腸大戰下來,靈智終於成功的說服了李莫愁同意楊過與洪凌波之事。接下來,二人在古墓裡面林朝英的畫像前拜了天地之後,然後一一給靈智、李若華以及李莫愁等人奉了茶,最後洪凌波給程英、陸無雙二人奉茶,示意同為姐妹,不分大小,只入門晚,這才奉茶。

  一番動作下來,總算禮成。

  靈智對著眼前的四人道:「既然你們三個都嫁給了過兒,日後就需相夫教子,延續他楊家的忠烈血脈,況且老衲還等著抱重孫呢!」

  他此話一出,三女大羞,倒是楊過嘻嘻的笑了起來。

  靈智又道:「這幾日,你們在古墓當中住下,寧兒、龍兒,你們指點一下英兒與無雙的劍法,把那套『玉女素心劍法』傳授給她們。也好讓她們行走江湖之時,多些手段護身。」

  李思寧與小龍女點頭應下。

  其實李思寧等人也暗自詫異,特別是小龍女,即便她生『性』淡然,但是數年來未曾替李思寧生下孩兒,始終是一件心事。他們知道靈智醫術非凡,見識高明,自不會無的放矢,是以均輕輕點頭。

  就在靈智領著楊過幾人在古墓暫住之時,天下風雲激『盪』,蒙古人終於下定決心攻打大宋。大軍分兩路而行,一路兵鋒直指襄陽,一路直撲漢中、蜀中最後一隻到yn大理等地。

  相較於後一路大軍的順暢不同,由忽必烈率領的大軍,小勝幾場之後,終於在襄陽城下受挫。倒不是說襄陽城守將有多厲害,而是襄陽城中有郭靖黃蓉夫『婦』存在。二人均是當世豪傑,一個兵法出眾,一個謀略無雙,兼之交遊廣闊,自當日英雄大會之後,便一直與各路好漢抗蒙守城,打退了一波又一波蒙古大軍的攻勢。

  襄陽城中,郭靖、黃蓉夫『婦』忙於國家大事,難免少了許多時間與郭芙親近。此刻武敦儒呆在絕情谷當中,程英與陸無雙二人跟著靈智到了古墓。這諾大的襄陽城中,只剩下武修文一個陪著她,難免顯得冷清。

  這一日,二人在城中閒逛,見到不少百姓一臉菜『色』,眼中一片惶惶。他們自幼受郭靖教導,對於蒙古人無甚好感,這時見到百姓的慘狀,不由的大罵。

  郭芙道:「這些賊子當真可恨,但願爹爹媽媽早日將他們趕走。」說完,望著旁邊的武修文道:「小武哥哥,我跟你說,你想要討我爹娘歡心,幹麼不多立戰功?整日價纏在我身旁,豈不讓我爹娘看輕了?」

  武修文跳了起來,大聲道:「對,我去刺殺忽必烈,解了襄陽之圍,那時你許不許我?」郭芙嫣然一笑道:「你立了這等大功,我便想不許你,只怕也不能呢。但忽必烈身旁有多少護衛?單是一個金輪國師,就連爹爹也未必勝得了。」

  這話原是二人打趣之語,可是武修文心中愛極了郭芙,回去之後越想越是可行。他自覺武功不差,即便不能成功,當可全身而退,是夜一個人提起長劍偷偷『摸』到了蒙古大營當中。

  當晚,明月當空,蒙古大營浩浩『盪』『盪』,覆蓋十餘里方圓。一對對兵丁不時來回巡邏,他仗著輕功不差,極為靈巧的避開了蒙古人布下的哨探,只是一到了營盤當中,不由得傻了眼。原來蒙古人安營紮寨與中原大不一樣,他們不喜住在房屋當中,是以在空曠之地紮下一個個蒙古包,一眼望去,蒙古包遍布,你教他如何分得清哪個是忽必烈的帥帳?

  不過武修文倒也不笨,他心想忽必烈身份自不一樣,必然是呆在最大的那個營帳當中,所以三兩下放翻一個兵丁之後,換過一身裝扮,直撲一個奢華無比的大帳。

  也是他運氣差,本來這個大帳確實是忽必烈居住的。只是忽必烈為了取得密宗的支持,示意對蒙古國師金輪法王百般討好,不僅予求予允,更是連自己居住的大帳都讓給了他。

  武修文在帳外,借著燈火依稀見一個身影坐在一旁,一咬牙,抽出長劍劃破大帳直往那道人影刺去。

  他一劍刺出,眼前一花,這時,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你是什麼人?」

  武修文回過頭來一瞧,認出那人乃是當日在英雄大會上同楊過比斗過的金輪法王,登時驚呼出聲道:「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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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輪法王眉頭一皺,見這人一身蒙古兵丁打扮,卻直撲這個最大的營帳,料想是來刺殺忽必烈的,當即冷冷的說道:「怎麼?很失望?」

  武修文倒也不懼,在他想來,楊過都能打贏這和尚,自己即便不敵,但是對方要拿下自己倒沒那麼容易。可是他忘記了當日靈智已然說過金輪法王一身「龍象般若功」已經練至第九層,便是郭靖親來,都不見得能拿下金輪。

  武修文長劍一甩,左手背負在身後,沉聲道:「在下只找忽必烈一人,還望大師莫管閒事。」

  這時,金輪法王已經認出了他乃是郭靖的弟子。他雖然覺得武修文太過不自量力,但是轉念一想,對方既然敢只身前來,必定有過人之處,不見楊過跟他年紀相差不大,一手劍法卻連自己也抗衡不了麼?是以金輪法王頗為客氣對著武修文說道:「這位師侄,大營當中高手不少,你一人前來,只怕討不了好啊!老衲奉勸你一句,趁別人沒有發現之前,還是退去罷。」他原是好意,心想這人既然是宗主他老人家的徒孫,那麼算起來正是自己的晚輩,這大營當中有幾個好手連自己都不敢說穩贏,他一個年輕人又如何能敵?到時候有所損傷,宗主他老人家問起來,難免不好交代。

  這時,門帷掀處,進來一人,身材高瘦,臉無血『色』,形若殭屍,乃是湘西名宿瀟湘子。他一進帳門,瞧見持劍與金輪對立的武修文,眼珠一轉,應測測的道:「國師,這人是誰?可要在下相助?」

  金輪法王眉頭大皺,他自然聽出瀟湘子話語當中的輕視之意,不過卻不好直接對武修文下手,當即朗聲道:「這位少俠,乃是郭靖郭大俠的高徒,武功高強。」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瀟湘子的神態,見他眼中精光四『射』,心知已然上鉤,當下不再言語。

  瀟湘子心想:「原來這小子是郭靖的徒弟,很好很好,幸虧老子今天動了心思要來拜訪這個大喇嘛,否則怎能撞見這一番功勞。待我擒下這小子,獻給王爺,屆時自然高看我一分,也好將這國師之位奪來坐坐。」他自負武功了得,一直不曾將金輪法王瞧在眼中,平日裡冷嘲熱諷,這時哪裡還忍得住,面上青氣,就要伸手去抓武修文。

  說起瀟湘子,就不得不提他的來歷。他出身湘西趕屍一派,練的是「殭屍功」,用的兵器是一根哭喪棒。這「殭屍功」藉助屍體的死氣煞氣練功,練到最後,整個人宛如殭屍一般,渾身堅硬無比,刀槍不入,更兼力大無窮。他投靠忽必烈,也是為了藉助這兩軍交戰所產生的屍體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