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又是腿?

  族長的聲音剛落,阿澤就端來一個雕刻著各種蛇形花紋的金盆。♛🍮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我看到金盆後不自覺的咂了咂舌,因為從阿澤端著盆子有些吃力的樣子看,那好像是純金的。

  阿澤將金盆輕輕放在畢摩面前的地上後,就又退到我們身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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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我手臂上的蛇主已經鼓動的更加瘋狂了。它們不斷的蠕動著,有幾條在不停的往之前畫線的那個地方撞擊著。

  畢摩看著那些鼓動的蛇,臉上沒有一點驚慌的樣子。只是緩緩的伸出他乾瘦的手,將我的手腕拽到那個銅盆之上。他的另外一隻手裡拿著那把蛇形匕首,熟練的在我的手腕處精準的一划,手腕上的皮膚再次翻了起來。而隨著他的這一划,我只感到手腕傷口一涼,隨後就湧出許多淡紅色的透明液體。隨著那液體流出來的,還有十幾條通體烏黑的蛇。

  那幾條撞擊劃線位置的蛇主,本來已經撞破了那界限,眼看著蛇身都移動到了我肩膀的位置。可這邊手腕上的口子一開,它們就好似被盆子吸住了一樣,一下從我身體裡抽離出來,摔在了金盆里。

  當最後一條蛇主從我的傷口處掉落到盆中之後,阿澤從後面遞來一坨草藥泥,熟練的幫我塗抹在整個已經腫脹不堪的手臂上。並確保所有腫脹部位都塗到了以後,他才緩緩鬆了口氣。

  我趁著他塗抹草藥的功夫,看了眼銅盆里從我身上放出來的蛇主。剛開始還沒看出什麼,但是跟池子裡的那些蛇主一對比之後,我才發現銅盆里的蛇主本來如孔雀石般的眼睛已經變得粉紅。遠遠看去好像一顆顆粉色水晶。

  「由於在你身上時間太長,藥物的抑制作用變弱,蛇主不但會危及你的生命,更是吸收了不少你身上的生氣。

  在將它們放回池子之前,必須將那股生氣逼出它們體內。否則回到池子後它們會互相撕咬,然後放出黑色毒氣。那樣的話,這地下神廟可就沒人敢下來了。等到十幾天之後,沒有我們的血滋養的蛇主會全部死亡。到時大量黑氣一旦擴散到地面上,後果不堪設想。」

  阿澤看出我的疑惑,主動跟我解答著。

  阿澤說完之後,旁邊一直沒出聲的族長看了一眼正往金盆里灑黑色粉末的畢摩後對我們說道:「司徒兄弟,既然最後一組蛇主已經運送到了,您和小韓兄弟就先跟著阿澤回寨子裡歇一歇。等畢摩做完法事,我再過去登門道謝!」

  他說完後,看到醬油微微點了點頭,才又轉頭對阿澤說了幾句彝語。雖然我聽不懂他說的話,但看阿澤不住點頭的樣子,我猜應該是囑咐他好好招待我們。阿澤領名,衝著族長和畢摩微微鞠了一躬,又等著我們也鞠躬之後,才領著我們往地上走去。

  往上走的了上,我觀察了一下這間新神廟。剛才進來時急著放出蛇主也沒注意看這裡,這會閒下來再一看,我不禁有些驚奇。

  這次的新神廟和上次的差不太多,但是明顯年代比之前的那一個還要久遠許多。牆上斑駁的樣子看起來更是少說建成也有好幾十年了!難道他們建造神廟時候,還要做舊一翻?

  我回頭小聲的問醬油道:「不是說這裡是新神廟嗎?怎麼感覺比之前那個還舊一些?」

  說話之間我們已經返回到了地面之上,一開門,就看到阿妹一臉緊張的正盯著門的方向。看到我一胳膊綠卻安然無恙的從地道中走出來,她微微蹙著的眉頭終於鬆了開來。

  她蹦蹦跳跳的來到我們身前,開心的打量了我一圈,才揶揄道:「還好還好。我以為以咱們倆這倒霉的點子來說,你會再次被我哥扛著出來呢。」

  聽她這麼一說,我不禁翻著白眼回道:「我說妹子,你是看我不夠倒霉是不是!居然還咒我!」

  阿妹嘿嘿一笑,躲到阿澤身後去了。

  「銘越,你倆這一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阿妹那邊應該帶你走的是最近的路線了,怎麼這麼慢才到?再晚十分鐘你就要沒命了你知道不!」醬油的眉頭還皺著,語氣雖然是責怪,但明顯是擔心我們的表現。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剛想開口,旁邊的阿妹就跳到醬油身邊說道:「司徒先生,你最好是給這傢伙算算命!我覺得他可能是八字帶衰。想我跟著護送蛇主這麼多回,還是頭一次碰到這麼驚悚這麼背運的時候。好幾次都差點把小命丟了。」

  醬油聞言挑眉看著我,我聳聳肩回他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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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澤眼見這邊要講起故事來了,趕緊出聲打斷道:「哎哎哎,你們等我一下啊。我有點東西忘了交給阿爸了,我下去送一下。等我回來咱們一邊往寨子走,一邊再講唄。我可是非常想聽聽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在得到我們肯定的答覆之後,阿澤才反身走下了通道。阿妹好不容易抓到和醬油說話的機會,馬上纏著他聊天去了。我站神廟門口,看了看兩個站崗的彝族小伙子……估計我跟他們說話他們也聽不懂。

  百無聊賴的我找了個大樹,打算靠著樹幹坐下休息一下。可誰想,就在我坐下去的瞬間,旁邊草地上的一道草藤竟然就掛在了我的褲子上,將我的褲子掛出一道口子不說,還連帶的連累了裡面的小腿。

  我的小腿被這一下掛出了一道淺淺的傷口,幾個小血珠從傷口處緩緩滲了出來。由於傷口不深,只是滲出一點就止住了,但也讓我失去了坐著的心情。我將傷口上的血珠抹去,往醬油他們身邊走去。

  我剛走到他們身邊,就見阿澤帶著滿臉歉意急匆匆的從地道里走了出來。

  「實在對不住,讓二位貴客等了這麼久。走走走,咱們回寨子裡,我陪二位好好喝點。」阿澤一邊招呼我們往林子裡走,一邊對我們說道。當他讓我到這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似得說道,「對了小韓兄弟,有件事需要你特別注意一下。」

  「啊?什麼事?」

  聽到他這麼說,我們幾人都停住腳步看向他的方向,等著他的下文。

  「哦,是這樣的。剛才我下去時,畢摩讓我轉告你,24小時之內一定不要讓自己流血。哪怕一點小血珠都不行。」

  醬油聞言挑眉問道:「這是為何?」

  「因為蛇主本來是龍鱗所化,蛇類得到蛇主就是得到成精化龍的一條捷徑。

  但得到蛇主之後,會有兩個結果。一個是立刻暴斃死亡,化作毒煙;一個是立刻成精,飛升化龍。誰也不能預測出到底會是哪個結果。

  為了避免發生危險,我們只能把蛇主關在地下神廟供養。就連運送都需要人來掩蓋它們的氣息。

  而用人做器皿運送,也會有一個漏洞。就是像他這樣如果回來晚了,運送的蛇主吸收他的生氣的同時,他身上也吸收了蛇主的氣息。

  這氣息在24小時之後就會自動消散掉,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但是這氣息在的時候,則一定小心不要讓自己流血。

  一旦血液外露,這人就會像個巨大的引蛇香,能將方圓百里之內的蛇都吸引過來……咦?小韓兄弟,你的臉怎麼白的像紙一樣?」

  阿澤話說到一半就被我慘白的臉色嚇了一跳,隨即他又笑笑道,「哎呀,你不用太害怕的。只要24小時之內不見血就可以了嘛。這也沒啥難的啊。……」

  我手裡緊緊抓著自己大腿兩側的褲子,心說你咋這麼站著說話不腰疼呢!下次有這麼坑人的設定的時候,能不能提前告訴一聲!我這一趟出行已經被坑了無數次。可現在才知道,之前的小坑都只是這一大坑的小小鋪墊而已!

  麻蛋的,上次中赤炎蛇毒就是這個腿,這次又是這隻腿!我現在十分想把這條腿鋸掉!!

  醬油看出了我的不對勁,眼神往我褲腿上一瞟,馬上看出了端倪。

  他大步上前,將褲子上掛開的那道口子扒開一看,一道已經止血的一寸長刮痕就露在了眾人面前。

  這次換阿澤他們臉色發白了。

  阿澤大跨一步,蹲在我腿邊顫聲問道:「這是什麼時候掛到的?流血了沒?」

  「剛才你下去送東西時候颳得,不過就流了兩滴就止住了。……應該……沒什麼事吧?」

  我心存僥倖的向阿澤露出一絲苦笑,希望得到個肯定的回答。可阿澤眼睛大睜著看向我的臉,然後豁然站起身子再次跑進了神廟之中。兩分鐘之後,神廟大門再次打開,族長和阿澤攙著畢摩快速的從神廟裡走了出來。

  當看到我腿上的傷口,和傷口旁邊被抹開的那道血漬之後,連一向冷靜的畢摩也睜大了眼睛,語氣極快的對著眾人大喊了一句。

  緊接著,負責看守的兩個小伙子馬上神情緊張的掏出一個陶製的哨子,用力的吹了起來。吹完之後,他們馬上拔出匕首,架好弓弩,迅速靠近我們身邊,面朝外面警戒了起來。不只是他們,就連族長父子三人也都拔出武器,一臉緊張的看著四周樹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