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們那個蛇主長得也和蛇一樣嗎?」我現在對那蛇主產生了無限的好奇,什麼樣的身體能經受的住氫氟酸的洗禮啊?
阿合笑了笑,手指在白酒蓋子的邊緣上用力一滑,手指上立刻出現一道血口子。那口子看樣子挺深,大滴的鮮血從口子中向外涌著。
我看了感覺手指一麻,想到了自己上次咬指畫陣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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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說我就是想讓你描繪一下蛇主長啥樣而已,你也不至於自殘啊!我正想著,阿合就將那道帶血的傷口湊近了自己的耳環,然後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是的!它真的動了!它緩緩的從耳環後面探出頭來,青綠色的小眼睛盯盯的看著瑞雪的方向,然後慢慢的將自己的頭湊向了那道傷口。等到了那傷口附近,它吐出信子一點點的吮吸著傷口的血。而它的信子居然是青綠色的。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瑞雪一見到阿合就一臉敵意。也明白了為什麼我明明記得我第一次看到那小蛇蛇頭是伸出來的,而等瑞雪一出現,就一直躲在耳環後面不動了。感情這阿合一直帶著一條蛇在身上,瑞雪沒一上來就插死他真是算他命大!
「你就這麼把它一直帶在身上?」我雖然想到了阿合就是蛇郎的後代,但是卻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麼明目張胆的把蛇帶在身上。
阿合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這孩子剛出生沒多久,需要隔兩天就喝一次血。我阿爸年齡大了,阿妹還要照顧族裡眾人,張羅轉移的事情,沒有時間和精力照顧它,所以……」
我心說您老人家心也是夠大的!帶著這個招搖過市,萬一被人看出來怎麼辦!
「你們也看到了,它基本就是不動,平時連信子都不吐,外觀看起來就像是石頭做的。否則我也不會這麼大膽子帶它出來。」正聊到這裡的時候,小蛇已經吸完了阿合傷口上的血。它緩緩的縮回到耳環上,再次趴在上面一動不動了。
阿合將蛇舔過的手指向著我們筆劃了一下,我發現剛才那個口子的位置現在已經光滑如初,連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哇塞,這麼看跟柳大美女的靈藥簡直不相上下啊!不過這玩意雖然療效不錯,但副作用太大,還是柳大美女的藥靠譜一點。
我們這頓飯吃了整整四個多小時,其中一大半時間都在回憶往事。
通過聊天,我知道了阿合其實當年很叛逆。不想繼承護蛇衣缽的他,曾經偷偷跑出部族在城市裡生活過三四年。這幾年之中他父親也找過他,可他堅持著不想回去。
不過他的逃避之路只持續到到他母親病重時為止。為了陪母親走過最後一段路,他才辭掉了工作回到了自己的部族。可沒想到母親剛剛去世,就趕上了五年前的那一次事件。若不是剛好碰到了臨時回國幫助柳大美女尋找藥材的醬油他們,估計整個部族都要被人屠殺盡了。
經歷了那次事情之後,他父親一夜之間頭髮花白,自己妹妹為了部族更是無心婚嫁。那一瞬間他才明白了自己肩上責任,於是不再逃避,留下來專心打理部族的事務了。
由於他們部族千百年來一直與世隔絕,很少接觸外面的社會,流通的語言還都是彝語。阿合作為他們族裡唯一一個出去闖蕩後還回到族裡的人。也成為族裡唯一一個會比較熟練的使用漢語的人。這也成為派他出來尋找醬油的原因。
晚上吃完飯,醬油沒有讓阿合去賓館住,一個是替阿合省下點錢,還有一個是明天早上要起早去機場,住在一起比較方便。醬油的意思是讓我也跟去他家混一晚算了,但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要出去好多天,我就決定先回家收拾一些衣物及必備物品。
第二天一大早,醬油和阿合就打車過來接我去機場。
當我提著大包小包走到樓下時,醬油第一個就無語了。
「你當這是旅遊還是什麼?怎麼能弄出這麼一堆東西出來?」
「我這可都是在網上查的荒野求生的必備物品!」我一邊說一邊拎起一個一個包對醬油解釋道,「這一包是軍刀火柴塑膠袋什麼的,這一包是換洗衣服針線包什麼的,這一包是野外帳篷炊具什麼的,還有這一包都是壓縮餅乾方便麵……」
「送回去。」醬油皺著眉頭看著那堆東西道。
「送?……這可都是必備物品,我可是連夜從大全哥他們那邊搜刮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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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去,我們用不上。」醬油再次說道,態度十分的堅決。
「那……我們留三個……兩個……那一個還不行嗎?」我還是不死心的抓著手裡的包,可憐巴巴的看著醬油。
「我們從這裡到雲南,一共就一天的飛機。再到阿合的部族,也就一天多的路程。到了部族,就要開始運送蛇主。到時候衣服得穿他們的,吃喝都要跟他們一起。而且每天可能疾行上百公里,你真認為你能背的動這些東西?」
醬油說完這些話後,也不上手去動那些包裹,只是挑著眉毛看著我。
我突然想起了醬油的八寶乾坤袋,訕笑著說:「你不是有八寶袋麼,放你的袋子裡又不占地方又不沉,你看咋樣。」
我看醬油還是一副堅決的模樣,經過一番衡量之後,掏出一瓶驅蚊蟲用的藥膏,問道:「那我就帶這一個行不。」
沒想到阿合先從車裡探出頭來對我喊道:「小韓兄弟,到雨林里千萬別用刺激性氣味的藥物!你雖然驅走了蚊蟲,但是可能會招來更麻煩的東西的。你放心,我們彝族有自己的防蟲秘方,到時候包你蚊蟲不近。」
我聽到阿合已經這麼說了,悻悻的將藥膏塞回包里,然後垂頭喪氣的將大包小包拎回樓上,這才被醬油放上了車。醬油有些失笑的看著我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沒再多說什麼,讓司機開車,直奔機場。
我們上午9點半到達了機場,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一段時間。
早上沒有吃飯的我,硬是磨了醬油一頓肯德基。狠狠的咬著雞腿的我這才算心裡好受了點。
我們到下午四點才抵達了昆明。買好了半夜到西雙版納的機票,醬油帶著我和阿合去昆明市區轉了一圈。醬油買了不少瓜果蔬菜肉魚之類的東西,還有一些生活用品。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都塞進了八寶乾坤袋裡。
我心說你不是不讓我拿東西去嗎?那你買這些東西是幹嗎用的?當然,我也沒敢多問。畢竟人家是領導,又是這次行動的金主,為了自己不吃虧,我還是老實的聽話吧。
這應該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出省。走在昆明的街頭,我好奇的看看這個,瞅瞅那個,拿醬油的話說,就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看什麼都新鮮。
凌晨十二點二十左右,我們終於到達了西雙版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醬油決定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找車進山。
可剛剛睡了三四個小時,就被醬油拽了起來。我們坐上大巴後,醬油告訴我還要坐一天的汽車,然後進山走一夜,明天一早就能到達部族駐地了。
我一聽要走夜路,連去哪都不問了,直接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趕緊補眠去了。
我們在汽車上硬是咣當了一整天,才在夜半時分下了車。這時我感到在車上顛簸的全身都僵硬了。
我一邊伸伸胳膊,抻抻腰,一邊打量起地形,這才發現我們是在一個公路邊上下的車。公路的一邊是有些深度的山谷,山谷中傳來潺潺的流水聲。探頭往下看去,一條大河在月光的照耀下面,泛著波光緩緩的流向遠方。
我再看向公路的另外一邊。那裡是成片的原始森林,樹木高聳,層巒迭嶂。由於是晚上,借著月光也只能看到鬱鬱蔥蔥的一大片,具體的東西還是看不太清楚的。
我本來想詢問一下這是哪裡,但是估計阿合說了我也是不知道,反正他們也不會把我賣了去,跟著走就是了。
阿合看我們都準備好了,於是帶著我們爬上公路旁邊的山坡,站在森林邊仔細辨別了一下方位後,就踏入了叢林之中。
由於我是最沒有叢林經驗的那一個,醬油將我讓到了自己前面,他選擇了殿後。
第一次進入熱帶雨林,還是在大晚上的,我的心裡有些發毛。我抬頭看天,卻只看到一點點細碎的月光。很少有大面積的光線能穿透那層迭的樹木枝葉的。樹林裡不時傳來各種動物和鳥類的叫聲。各種各樣的蟲鳴更是此起彼伏的展露著自己的歌喉,宣唱著主權之歌。
我看著前面黑漆漆的樹林,心裡一陣打鼓,沒有照明設施,這路要怎麼走?可抬眼看向前面的阿合,發現他在黑暗中如履平地一般。
我回頭再看看醬油,見他也完全沒有拿出照明工具的意思,只好認命的跟上了阿合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