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赫然發現自己右腿上的褲子已經被劃開了了一個大口子。🍧☠ 🐊♥腿上的疾行符被劃了個稀爛不說,裡面露出的小腿上更是印著一道血紅的口子,上麵皮肉外翻著。
肯定是剛才踹在它上牙的時候,右腿被它下面的牙刮到了,但是由於注意力都在躲避蛇口上,並沒發現自己的腿受了傷。
一道鮮血順著我的小腿流了下來,但由於傷口不是很深,血只流了少許就不再湧出。
可我的血剛剛湧出,身後的巨蛇本來狂躁的甩著頭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猩紅的信子一吐,就奔著我受傷的腿而來。顯然它雖然失去了眼睛,但並沒有影響它的嗅覺。
我見勢頭不好,趕忙用破了的褲腿抹了一下血跡,一瘸一拐的繼續向樓梯跑去。
巨蛇瞎了眼睛,速度明顯降下來不少,它小心翼翼的爬行著,跟著我的血腥味緩緩而來。
我拖著傷腿在走廊里踉蹌前行,可剛跑了不遠就感覺自己好像突然發起熱來。那熱度從小腿的傷口處一直往上蔓延,很快我的半邊身子就開始麻木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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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一看,發現我全身的血管以小腿傷口為起點,開始慢慢的浮現到皮膚表面,很快我的身體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血線。
我去!這玩意不但體格巨大,居然還帶毒!
我心說你這不是遊戲裡開掛的設定嗎?真真的不玩死我不償命啊!
我忍著全身的灼燒感,艱難的跑過二樓廂樓的走廊,在通往主樓的拐角處,靠著牆壁緩緩的坐了下來。
我實在是跑不動了。
沒了疾行符又中了毒的我此刻感覺渾身都要燃燒了一樣,視線也跟著模糊了起來。
我迷迷糊糊的看著我對面那扇走廊的窗子。窗子外面的天空已經開始放亮,天邊的陽光穿透了外圍的霧氣照射進了樓里,一切都是那麼充滿希望。
可是再看那玻璃的反光中,一條赤紅色的巨蛇正一點點的從後面慢慢的向我靠來。
我苦笑了一下,在心裡不停的對樓里的人們說著對不起!是我將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不但沒有把巨蛇驅走,反而將它從霧氣里逼了出來。
本來太陽一出來,它就能跟著霧氣隱去的,可現在沒了霧氣,它便不能隱藏自己。那麼殺了我之後,這棟樓里的其他人也會遭到它滅口的吧!
想到這裡我又笑了,因為突然想起來一句話:如果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嘛?那我這個警察說的對不起怎麼算呢?現在的我只祈禱醬油他們快些出現,只要不讓其他人受到傷害就好!……
此時的巨蛇已經爬到了我的面前,它吐著猩紅的信子,先是確定了我小腿上的傷處,然後一點一點順著我的身體慢慢的往上捋著。
如果做這事的是個美女,我就算死在這也是值得了,可偏偏眼前的只是一條巨大的瞎眼大紅蛇!
巨蛇的信子已經吐在了我的臉上,若是平時,我肯定會拽下那猩紅的蛇頭剁成幾節吧?可現在我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它在我的臉上不停的吐著信子。
我知道,它這是在炫耀,炫耀自己的勝利,也在折磨我,增加的我恐懼。可能這樣之後吃起來味道會更好?
可當它吐到第一百二十三次的時候,我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卯足全身的力氣吼道:「你還想舔乾淨再吃啊!能不能痛快著點!」
巨蛇被我這麼一吼,頭下意識的往後一縮。顯然它沒料到我還有說話的力氣。它嘶嘶的叫著,不斷對我發出威脅的聲音。
我知道它是怕我再發出什麼攻擊,但我此刻只是真心想死啊!
由於蛇毒的關係,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沸騰起來了。而熱的最嚴重的地方,是我的腦子!
我感覺它現在就好像爐子中已經燒紅的碳,而我的頭骨和外面的皮肉,就是那盛放著碳的鐵皮爐子!我覺得這個時候如果誰放我臉上一片肉,馬上就能煎熟開吃。
這邊蛇毒折磨的我死去活來的,那邊的巨蛇居然還如同給我相面一般左歪歪右歪歪的搖晃著巨大的蛇頭,晃的我想把它頭上的鱗片一片片拔下來泄憤!
我實在是忍受不了這巨大的煎熬,再次對著它喊道:「你還能不能給我個痛快了!」
我自己是覺得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喊出來的,但發出的聲音卻好似夢囈一般虛弱無力。
巨蛇一聽到我的動靜,好似終於下定了決心。它高昂起蛇頭,頭上的鱗片再次根根直立。它慢慢的將頭往後拉,做出一個預備攻擊的姿勢,隨後猛然張開了血盆大口,向著我咬了過來……
我依靠在牆上,靜靜的等著最後的一刻,想閉上眼睛,卻發現眼皮已經不聽我的指揮了!真狠!這是死也不讓我死的安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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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艱難的移動了一下眼球,依稀看到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大狗死死的咬住了巨蛇的脖子,瞬間就與巨蛇戰成一團。
而那大狗身後……怎麼那麼多尾巴?
唉……看來我看東西都開始重影了。
緊接著,我就看到一位長發白衣的身影忽然站在了我的面前,由於是逆光,我看不清她的臉,憑感覺應該是位美女……
不,能這麼及時的拯救蒼生的肯定是仙女!
那白色大狗也一定是她帶來的吧!看那巨蛇完全被大狗死死制住的架勢,想來樓里的人都有救了!
這樣想著,我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可也正是因為放下了心,那一直支持著我眼皮的最後的一絲信念的木棍終於轟然倒塌。
然而在我昏迷之前的最後一秒鐘,我說出了讓我後悔一輩子的話:「謝謝你,仙女……」
這之後的時間裡,我一直處於一種昏昏沉沉的半昏迷狀態。
依稀能聽到周遭的聲音,卻無法睜開眼睛。
之前身上的那種灼燒的感覺已經感受不到了,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的麻木了,還是因為離駕鶴西去不遠了。
就是在這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一個女聲問道:「他中了赤炎的毒,恐怕尋常解藥都救不了他,現在該怎麼辦?」
赤炎?是什麼鬼?中毒……說的是我嗎?
我正疑惑著,又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就沒有一個能解這毒的方法嗎?」
「有是有,但是……」女子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男人趕緊問。
「但是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適應的了!那個方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可是如果不試試,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了是嗎?」男人問。
「是的。」女子回答的及其乾脆。
「真的沒人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嗎?」男人又問。
「能見到赤炎真身的人只有兩個下場,不是生就是死。活著的是能製得住它的人,但能製得住它的人根本用不上解藥。而那些制不住的都死了,就更不用解藥了。」
男人聞言沉默了許久,最後好似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一樣,緩緩的開口道:「豁出去了,先解了毒再說。以後有什麼問題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聽到這裡,我心說你們好歹問問本人意見吧!
可他們就這麼直接替我做了選擇。
我就覺得自己的嘴巴被人硬生生的掰了開來,然後就有什麼東西塞進了我的嘴裡。
那東西感覺不小,圓溜溜的,帶著淡淡的涼意和腥味。它在我的嘴裡迅速的融化,一瞬間我就感覺自己的嘴裡就像含了一大勺沙冰一樣,冰涼且快速的滑進了我的食道里。
我是在胸腔里一陣涼入骨髓的寒意中醒來的。那感覺就像突然塞進我胃裡一大罐子薄荷糖,涼的我一個機靈瞬間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他醒了!」剛醒來的我入耳的第一個聲音,就是狐妖瑞雪那甜軟的嗓音。
「瑞雪?是你嗎?」我張嘴問道,聲音嘶啞的像被鋸子剌過,嘴裡更是有一股樹枝味道。
「是我是我!」瑞雪見我說話,趕緊答應著。
「只有你自己嗎?醬油呢?」我想扭頭四處看,卻發現脖子不聽使喚,只好繼續撕著嗓子問。
「在呢在呢,你的仙女在這呢。」醬油的聲音從我的頭頂的方向傳來,語氣裡帶著無盡的揶揄。
「仙女?……仙女?!」我猛然想起了昏迷前一秒的畫面,更想起了我說的那句話……
我略微遲疑的問道,「那個白衣女子……」
「是我呀!」醬油溫柔的帶著一絲曖昧的道,「沒想到我居然是你心裡的仙女呀!」說完他抑制不住的狂笑了起來。
我聽著那笑聲,眼皮一陣抽搐接著問:「那……那條雪白的大狗……」
「大狗?什麼大狗?」醬油一邊笑一邊問。
「就是咬住了那個紅色大蛇的那條……」我說道。
「你說的大狗……應該是我吧……」瑞雪在旁邊遲疑的接道,語氣里儘是哀怨。
聞言醬油再次忍不住爆笑出聲。
而我滿腦子的「咋不讓我死了得了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