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了個蛋的!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趕緊上前探了探王母的狀況,發現她和王帥的症狀一樣。6⃞ 9⃞ s⃞ h⃞ u⃞ x⃞ .⃞ c⃞ o⃞ m⃞脈搏和呼吸都很弱,但是沒有任何的異常情況。難道是他倆狀況嚴重了?
不行,我得趕緊找到電話,先把他倆人弄出去再說。這樓里應該有人有座機電話的。
想到這裡,拿著王帥的手機走出了他家,打算找鄰居們幫幫忙。我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線在走廊里穿梭,樓里寂靜的讓我的心慌亂不堪。甚至都有了整個樓都被靜止住了,只有我一個在動的錯覺。
由於時間並不算太晚,加上天氣炎熱,不少人的家門都開著。我挨家進去詢問有沒有人家有座機的。
可幾分鐘後,我驚悚的發現,我之前的那根本不是錯覺!但大家不是被靜止住了,而是全部都進入了昏迷狀態。
他們昏迷的都非常突然,有許多人和王帥一樣,是站著的時候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從王帥家的三樓開始先向上又向下,一層一層的走。每走一家,我的心就更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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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查著每一層我能打開的房門,儘量將每一個我碰到的人都聚集到樓層中的一兩個屋子之內。
我再屋內的地上鋪上被褥,將人們挨著架到被褥之上。現在已經顧不得他們清醒以後會不會因為都擠在一起而產生什麼矛盾誤會了。
將他們聚集好以後,我掏出醬油留下的符紙,在他們周圍布下護身法陣。其實我並不知道這護身法陣會不會阻止他們精氣被吸收,但我只能做到這樣了。
別看這棟樓平時看不到幾個人出入,但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這個樓里的住戶還真是不少。
饒是這些人都因為長期精氣被吸食都已經十分瘦弱,但我一個人做起全樓的救援工作還是很有些費力的。等到我檢查到一樓的最後一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身上醬油留下的符紙也所剩無幾。
剛才搜索救援的時候,我確實找到了座機電話,但拿起電話後,我又猶豫了。
該打給誰?
120?可現在全樓都是昏迷的人,120來了救誰?
110?我自己就是警察……
給王隊打?他們來了又能怎樣?萬一害的他們也昏迷了怎麼辦?
最後,我決定給醬油打。可電話打出去就好像有電磁干擾一樣,斷斷續續、嘶嘶啦啦的。
我大吼著說著這邊的情況,那邊大吼著回答,但我也只隱約聽到他說讓我趕緊離開這裡,等他們一早到了再說。有關樓里到底是什麼妖物的推測我是一丁點也沒聽清。
如今我已經站在樓口,決定聽醬油的話先去山坡外面等著他們吧。
我走出樓外,發現外面再次飄起了蒙濛霧氣。剛才悶熱的樓道加上高強度的救援作業讓我全身都被汗水浸濕。當我終於站在樓門口的時候,外面的夜風吹來,讓我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我看了看樓外,發現那霧氣比昨天還要濃重一些。我透過霧氣看了看天上,一顆又亮又圓的月亮就掛在天邊。
但此時那重重的霧氣已經給它穿上了一件毛絨大衣。霧氣盈盈繞繞的不斷翻湧著緩緩流動,就好像波動的海水一樣。
我在迷濛的月光和濃重的霧氣中緩慢前行。霧氣越來越濃,應該說是越靠近石階附近越濃,就好像是在防止誰走出石階一樣。
果然,沒多一會我就在濃重的霧氣中迷失了方向,明明記得石階的位置,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半個小時以後,我挫敗的發現——我被困在這裡了!
由於昨晚沒打算要走,所以並不知道昨天我是不是也會被困在這裡。但是經過了今早的經歷,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霧氣等到早上日出後就會散去,估計那時我也就能出去了。
還好還好,到目前為止我還不算特別倒霉,只要熬過這幾個小時,我就又是一條好漢了。
既然已經找不到出路,我決定原路返回,去樓里呆著。至少那裡沒這麼大的霧氣,還能找個凳子歇歇。
打定主意,我便摸索著往回走。走到籃球場附近的時候,腳下踢到了那顆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籃球。正是剛才那群孩子們玩的那個。
這球雖然破,但是看得出那幾個孩子還是寶貝的很的,這會怎麼就這麼丟在這了?
……除非……我心情再次沉重了起來,我趕忙在霧中尋找那個破敗的籃球架,希望趕緊找到那幾個孩子。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就好像是什麼人在用力的嘬著吸管。而且絕對是跟巨大的吸管!
「誰在那?」我衝著聲音的方向大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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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卻瞬間停了下來。四周再次陷入了讓人心慌的寂靜。
「有人嗎?」我再次喊了一聲。回應我的依然是無盡的沉寂……
「您好!我是警察!有人的話請回個話!」
以為是對方不知道我的身份不敢搭茬,於是我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可依然是一片靜謐。
既然那聲音不回答,我便決定去那個聲音發出的方向看看。可我剛剛抬起腳,就感覺眼前的霧氣開始像水波一樣向我湧來。
顯然是霧中有什麼東西向我這邊遊蕩來了。
我感覺身上的汗毛在瞬間都倒立了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席捲了全身。我趕緊拔出褲管下藏著的翡龍吟,緊張的看著霧氣湧來的方向。
匕首出鞘的瞬間,周圍迴蕩起一陣幽幽的龍吟之音。那龍吟迴蕩後,那本來向著我涌動過來的霧氣突然停頓了下來,然後又瞬間全朝著反方向涌去。
這是……逃了麼?
我低頭看看手裡看起來異常單薄的匕首,看來我的命會不會丟在這裡就看這個匕首的了!
我提著匕首向著剛才聲音發出的方向前行,終於看到了那個破爛的籃球架子。而架子下面不遠的地上,正倒著兩個孩子!
我快步上前去探他們的脈搏,那個大一點的孩子還好,可那個小的則面色發青,脈搏已經微弱到不行。
「該死的!」我感覺一陣氣血翻騰!
做了幾次人工呼吸以後,他的臉色終於開始緩緩由青轉白,脈搏也終於能摸的出來了。沒想到人工呼吸還能救精氣缺失的人,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孩子們長的都不算太高,身體也十分瘦弱。我一手一個將他們夾抱起來,送到一樓的一間屋內安頓好,然後在他們四周布了個護身法陣。
布好法陣後,我剛準備坐下歇一歇,卻突然聽到一樓盡頭的我布著法陣的一個房間傳出一陣一陣撞擊的聲音。
我心裡一緊!難道那怪物進樓來了?
我沒敢先拔出翡龍吟,怕龍吟聲會驚跑怪物。但還是迅速的將翡龍吟從腿上解下來,又綁在了自己的左前臂上,把手朝著手的方向,方便我等會拔刀。
我將王帥的手機綁在自己的小腿上,讓屏幕微弱的光線剛好照到地面,還不至於引起注意。然後便小心的往聲音發出的方向前進,不但要保持無聲,還要提高速度。
「嘭嘭」的撞擊聲越來越大,頻率也越來越快。當我距離那聲音傳來的屋子還有幾米遠的時候,前面的屋子內突然冒出一陣綠光。
綠光瞬間亮起,又瞬間熄滅。我內心暗道不好,法陣破了!
我緊走幾步來到屋前,看到了讓我畢生難忘的一幕!
屋子裡的眾人安靜的躺在地上沒有生息。但是從他們的身上,慢慢的飄散出一股微微發光的淡藍色氣體。
那股氣體緩緩的上浮,在空中凝結成一條條光線,朝著棚頂上的一團淡淡的霧氣里飄去。
那霧氣是從窗子外面飄進屋內的……不,應該說那霧氣是從窗子外面探進屋內的!
那霧氣好似一隻巨大的觸手一般,從我之前打開的窗子外面探進屋內,懸浮在屋子上方,靜靜的等待著那一條條亮線的靠近。
而一旦亮線靠近霧氣附近,就好像被什麼吸引朝著霧氣中的一個方向飛去。
我愣愣的看著那些亮線源源不斷的從人們體內升起,緩緩的向霧氣而去,卻忘記了做出任何反應。
突然,屋子中間的一個老人身上的亮線突然斷了一下。那霧氣好似扭動了一下,接著老人身上再次出現亮線。那亮線上升不長,再次斷掉了。
那霧氣再次扭動了一下,老人身上的亮線再次凝結,但是斷斷續續的,並且發出了之前我在外面時候聽到的那個用力嘬吸管的聲音。
那聲音好似一把大錘,一下砸醒了發愣的我。
這時我才發現我身前的護身罡氣都已經變了型,一股淡藍色的氣體正在我身前凝結著往霧中奔去。
還好有這護身罡氣,恐怕我也難逃地上眾人的命運!
耳聽得嘬吸管的聲音越來越大,斷斷續續的時間越來越長,剛剛恢復清明的我反射性的大喝一聲:「何方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