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消失後,我們周圍沒有任何的變化。♬💢 💘♧
那些女鬼們依然一臉陰測測的盯著我們的方向,向著這邊慢慢聚集著。
我正疑惑著那符紙的用途時,腦海里突然傳出小圓的聲音:
「怨氣頗重啊,都凝成實體了。
咱們打嗎?」
我看向小圓,可並沒有見到小圓張嘴。
「大累贅,這叫傳音符。
就像在咱們腦海里建成的一個特殊頻率的電台,只有我們幾個能聽到彼此的聲音!」
小圓的聲音繼續傳來。
這次不用看到,我都知道她現在正用眼白部分看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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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好東西不事先拿出來!
現在還賴我了!」
我在腦袋裡默念著。
「還不是有你這個大累贅才需要浪費符紙,我們平時只要打暗語就夠了。
本來剛才司徒先生幫咱們都閉去了陽氣,一般鬼怪是發現不了的。
可你一出聲音,他們就察覺到我們了!」
小圓繼續數落我。
「我……」
我還想反駁,可是卻找不到什麼詞了。
因為確實如她所說,我就是個累贅……哎……
「你倆安靜一會吧。
絳悠現在怎麼辦?」
柳大美女冷冰冰的聲音傳來,我和小圓馬上都乖乖的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現在先不動手。
讓她們帶咱們去找林若他們。
大家低下身子別出聲。
剛才只是露出一點陽氣。
等下她們察覺不到新的陽氣,自然就不會再注意你這裡了。」
我們聽了醬油的話,都伏低身體,慢慢的向上移動。
而那幾個鬼魂狐疑的往樓梯這裡看了半天,都沒發現什麼。
其中一個女鬼站了出來,瞪著血紅的眼睛歪頭看來看去。
最後猛然的伸著細長的指甲戳向剛才我頭的位置。
那指甲深深沒入牆中半寸有餘。
這讓趴在下面的我驚出一身冷汗。
那出手的鬼魂見沒傷到任何東西,便抽回蒼白的手,面無表情的緩緩的飄走。
其他的鬼魂見狀也都跟著飄走了。
「跟上。」
柳凝霜冷冷的聲音傳來,說完就先一步跟了上去。
我們三人也緊隨其後。
我們四人跟著飄蕩的鬼魂在走廊里緩緩前行。
不多時就見她們拐進了樓道盡頭的那間掛著「冷庫室」字樣的房間裡。
柳大美女往後比劃了隱蔽的手勢,我們三個馬上緊緊的貼著牆根站好。
冷庫的門此時正大開著,一股股的寒氣從冷庫里翻湧著向外湧出。
柳大美女掏出一張紅色符紙,默念幾句。
那符紙瞬間縮成一個小球。
隨後竟然變成了一隻紅色的小瓢蟲。
小瓢蟲身子一晃,又由一個變成了四個。
它們振翅起飛,迎著冷氣,拐進冷庫內。
我的腦海中突然呈現出了一個緩緩移動的畫面。
顯然是那幾隻小蟲子的視角。
我回頭看看醬油,醬油正聚精會神的盯著一處,顯然也是看到了那個畫面。
那幾隻小蟲貼著門框飛進冷庫。
進去後又貼著牆角等不容易讓人發現的地方小心前行。
最後分別落在冷庫的四個角落。
它們微動著身子調整著畫面視角,最後居然連成了一個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畫面。
讓我們從任何角度都能觀察到屋內的狀態。
這時我才發現,冷庫的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
給我打電話的林若也赫然在列。
地中間的解剖台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的臉依稀看出是那個張大壯。
只不過現在他的臉上滿是血污。
腦袋頂的部分明顯凹陷進去一大塊,裡面白花花的腦漿顫巍巍的晃蕩著。
他的手腳呈現著不自然的扭曲,顯然全都骨折了。
這要是平時,肯定是個死透透的人。
可現在明顯不是「平時」。
因為他身上此刻被層層迭迭的各種繩子捆綁著。
而且……他還在不停的掙扎……
這……還真是詐屍了啊!
我有些震驚的看著那個畫面,身上不自覺打了個冷戰。
「林若他們……都死了嗎?」
我在腦海里問道。
「應該沒有,他們只是被鬼氣侵體,暫時昏厥了過去。
不過若是侵體時間過長,就會危及他們的生命了。」
這次回答我的是醬油。
「鬼氣?」
那是什麼東西?
「你仔細看看解剖台上那個人的身下。」
在醬油的友情提示下,我再次看向那個畫面。
這才發現那掙扎的人身上散發著重重的白氣。
那白氣盈盈繞繞的就好像是他身下正鋪著大量的乾冰,且正在迅速融化的狀態。
→
此時那屋子裡已經蓄滿了半米高的白氣,而那白氣正是門口向外湧出的冷氣的來源。
「那個就是鬼氣!」
「呃……既然是鬼,不都是飄忽忽的那種嗎?
怎麼還能用繩子綁起來!」我又問。
「他那是鬼附身。
附身後的鬼魂和身體融合在一起,自然就能用繩子困住了。」
「你等等,鬼附身不是都要附身在別人身上嗎?
他怎麼不附在林若他們身上啊?
幹嘛非要附在自己的屍體上啊?」
我還記得上次樹坑子裡,老管家附身過醬油,然後操縱醬油的身體將我們救了出去。
可現在附在屍體上又是鬧的哪一出?屍體也能受控制嗎?
「一般的鬼魂是不能附在死屍上面的。
能做出這樣事情的人要麼是邪法持身,要麼就是凶戾氣息極強。
而附著在別的死屍身上和附在自己的屍身效果更加的不一樣。
附身在自己身上的怪物叫做鬼屍!
這樣的附身之法,因為這需要很強的鬼氣或者法力來作為支撐。
所以自古以來,鬼屍的附身事件並不多見。
但也是因為鬼屍的靈魂和肉身本來就是同一個人的。
附身後的魂體和肉身契合度非常的高。
所以這樣的鬼物會更加凶暴,更加殘虐,也更難以對付。」
醬油不厭其煩的給我解釋道。
「既然他這麼厲害,怎麼連身上的繩子都掙脫不開?」
我記得上次老管家一附身,你可是很輕鬆的就掙開了樹根的束縛的呀。
「上次的樹根再怎麼樣也就是個木頭。
而且因為我們靈魂都掛在體外,那樹妖根本沒想過我們還能有掙扎的力氣,所以捆在身上的樹根也就兩三根左右。
你看看現在的鬼屍!
他現在就差個頭就全部被捆住了。
就算力氣再大,也要掙扎個半天的呀。」
我看看那捆得像粽子一樣的鬼屍……
林若這是把鑑定中心的所有能用來當繩子的東西都拿來了呀!
我看裡面居然還有一條掛大門的鐵鏈呢!
其餘的包括裹屍布希麼的林林總總一大堆,也確實夠鬼屍玩一陣子的了。
「不過他老人家這麼著急詐屍是為啥呀?
好好的去投胎不行麼。」
「我想問題出在那些女鬼的身上。」
聽了醬油的話,我的目光就從鬼屍的身上移動到了他身邊的那些女鬼身上。
此時,剛才飄進屋裡的女鬼都圍在那個鬼屍的旁邊。
她們各個眼泛紅光。
舉著尖細的指甲不斷的往鬼屍身上連抓帶撓。
有的甚至徒手撕下一些鬼屍的皮肉塞進嘴裡嚼著。
而那鬼屍被女鬼們攻擊後,掙扎的就更加的賣力了。
「正是那些女鬼的攻擊,才讓他慌不擇路。
不惜動用邪法讓自己附身在自己的屍體上。
否則剛成鬼魂的他,哪裡是這些個女鬼的對手。
還沒等到鬼差前來,就被這些女鬼撕扯著吃了。」
醬油的話說完了,可那鬼屍還在不停的掙扎。
眼見那層層迭迭的繩子已經快要鬆脫開去。
醬油趕緊傳音道:
「準備動手!趁現在制住他!」
話音剛落,就看到他一個箭步越過我們幾個,站在了冷庫的正門口。
他手裡的指決打的飛快,一瞬間身前便亮起一個閃著藍光的小陣。
前面的柳大美女見狀則迅速掏出幾張綠色的符紙。
口裡默念一陣後,符紙瞬間燃化。
隨著一道綠光飛入那陣中,陣光頓時大亮。
醬油低喝一聲:「陣起!」
那藍色的小陣就像飛盤一樣旋轉著飛向了屋中,一下就罩在了那鬼屍的身上。
那鬼屍當下不再掙扎……
哦,是掙扎不動了。
只見那小陣一到鬼屍上方,就像一座大山將下面的鬼屍壓了個結結實實。
那鬼屍現在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了,只在嘴裡發著「咯咯咯」的聲音,顯得詭異異常。
這話說的挺長,可一切也就是十幾秒的事情。
那些個女鬼正舉著爪子攻擊鬼屍,卻突然看到身前亮光一閃。
許多都下意識的抽回手躲閃在一旁,可還是有三四個被一起壓在陣下的。
這其中就有那個小三。
眾女鬼見小陣厲害,再也不敢下手。
一下失去了攻擊目標的她們,齊刷刷的把目光轉向了門口的醬油。
她們細長的指甲上翻湧著盈盈的黑氣,張牙舞爪的朝著醬油猛戳了過來。
醬油見女鬼們來勢洶洶,眉頭都不皺一下,只是輕輕一個閃身就將女鬼們讓了過去。
女鬼們來勢兇猛,速度又快。
完全沒想到醬油躲閃的這麼輕鬆。
等到發現失手時,勢頭已經收不住了。
只是眨眼間,她們便直直的戳在了冷庫對面的牆壁上,入牆半寸!
柳大美女趁機掏出幾張綠色符紙,猛地朝那些背對著我們的女鬼身上甩去。
那符紙一碰到眾女鬼便放出陣陣綠光,隨後她們就好像中了定身法,再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