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老吳說他當時以為自己好像聞到了女人身上的香味。
原來其實那並不是他的想像,而是真的聞到了!」
我這才想到老吳當時說的話中的點。
我看向醬油想得到他的肯定,卻發現他正在微笑著看著我。
他半倚在門口處,背後的陽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光暈,而那絕美的臉龐更顯得美麗而妖嬈。
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的加快了,呼吸也開始變的急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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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
難道我真的要變彎了?!
想到這,我開始手足無措起來。
可我越是緊張,心跳就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臉上更是一陣發燒。
我正糾結中,卻見醬油一個箭步,上來抓住我的胳膊,迅速的把我往門外拖。
我被他拽的踉蹌的往外走著,感覺到從胳膊上傳來的他的體溫,臉燒的更厲害了。
恍惚中我被醬油拖出屋子。
9月雖然已經入秋,可中午的太陽依然毒辣。
當那刺目的光芒照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突然像被雷擊中一樣,腦中的混沌之感瞬間全無。
心跳慢慢減緩,呼吸也漸漸平穩。
再看向醬油……
一想到他是男人,怎麼也臉紅不起來啊!
那我剛才……
「那香味有問題!」
我這才反應了過來。
怪不得那天老吳頭居然有那麼多奇怪的反應,原來和我一樣著了道。
「沒錯,所以我感覺到不對,就去門口站著了。
沒想到你定力這麼差,一下就被這味道控制住了。」
醬油微微一笑,可那笑容在我看來十分的欠揍。
他都感覺到不對了也不告訴我,簡直了!
頭腦清醒後,我又開始理解了劉大富被人掏出心臟,卻絲毫沒有反抗這點了。
畢竟這麼多天過去後,這香味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威力。
可以想像他當時已經被迷成什麼樣子了,肯定是絲毫沒有反抗能力的。
想到這裡,我又電話聯繫了案發當天來組織調查取證的鑑證科科長林若。
他們說他們進入犯罪現場時,為防止證據被污染,必須要戴口罩。加上當時現場的血腥味非常的濃,他並沒聞到香味。
但是他確實都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感覺。
當時以為是被現場的血腥味和死亡場景感染的,由於症狀不是很明顯,也沒有我反應這麼厲害,他就沒太注意。
接到我的電話後,同事們互相一詢問才知道大家都有這個症狀。
而且,在最近幾個富商被殺的案子現場,大家都有過這種感覺。
「那你們在劉大富的血液中查出什麼沒?」我問道。
「沒有。」林若回道,
「因為無論什麼迷幻類藥物,就算是吸入性的,在血液中也會有顯現。
而在他血液中未找到任何物質,所以才沒有想到那邊的空氣有問題。」
「讓鑑證科過來搜集樣本吧。」醬油對我說道。
我聞言,立即如實轉達了領導的意思。
林若馬上表示讓我們稍等,他隨後就到。
半小時後,林若終於帶著他的大包小包出現了。
我見到他,不禁打趣的說道:「呦,大科長親自出馬了啊?」
林若白了我一眼道:
「少來那套!
你也不是不知道局裡多重視這個案子,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必須全程跟著,有任何需要立馬到位!」
我嘿笑著不再逗他,和醬油站在院子裡。
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戴好高密度口罩,拿出一個長的像吸塵器一樣的裝備就上陣了。
半響後,他帶著幾個小瓶子走了出來,摘掉口罩道:
「報告領導,氣體收集完畢。
不過氣象色譜比對需要時間,我可能要晚一點才能給你們結果。」
「行,你去忙吧。
我們再看看還有什麼有用的線索沒。」
醬油微笑著答應完,拽了林若一個口罩,轉身回屋子裡呆著去了。
林若立馬眼淚汪汪的看著醬油離去的方向。
要說這個林若,小伙長的精神,技術又好,唯一就是太勤儉。
我見他那個可憐的表情,趕緊上前安慰他。
「沒事,沒事,就一個口罩嘛,你就說被司徒組長借走了,局裡肯定會給你報的!
小同志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順手又拽了一個口罩,一邊往臉上戴一邊往屋裡跑。
「強盜!你們都是強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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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的哀嚎聲在院子裡迴響著,可惜沒人里他。
我和醬油在屋子裡一直呆到日落西山,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線索了。
於是決定暫時打道回府,等候林若的消息。
晚上醬油請了我一頓大排檔。
本來是醬油說要給我弄個新人歡迎會的,不過整個辦公室就我們兩個人,實在也是嗨不起來。
他要請我吃頓大餐,我卻拉著他去了夜市的大排檔,兩個人點了點海鮮燒烤,就著小啤酒,開始回憶起童年。
就這樣,說說笑笑,硬是聊到了11點半。
醬油看了看手錶,對我說:
「走吧。咱們回局裡一趟。」
我疑惑的看著他道:
「大哥,這都半夜了,回局裡幹嘛?」
「我們去找找劉大富。」
他說完,招呼老闆買了單,就徑直往單位大樓走去。
「劉……劉大富?」
我本來酒還有點小上頭,一聽到他這一句當時就清醒了。
這不會是想半夜去看屍體吧?
雖然我現在對鬼也不是那麼的發憷了,但是在心裡上還是不太想多和他們接觸。
可看醬油態度堅決,我就只能蔫耷耷的跟在他身後,向法醫中心那邊走去。
劉大富由於死亡時間較短,案情複雜,所以雖然已經解剖完,但是屍體並沒有像之前的死者一樣送到殯儀館。
我和醬油來到法醫中心的時候,已經是11點50了。
我們去值班室詢問了劉大富屍體所在的房間,換好衣服並填好了提屍的表格。
值班法醫說要帶著我們過去,不過被醬油婉拒了。
法醫知道醬油的身份和警銜,自然聽令而行。
我和醬油拿著鑰匙,走在法醫中心的走廊上,兩個人的鞋子在走廊的地面上敲擊著,噠噠作響。
今天的法醫中心很安靜,除了值班室,其他的房間都關著燈。
看來今天晚上這個城市裡沒有死者,這也是個好事。
除了……走廊里這些長相悽慘的傢伙出來晃蕩個啥!
大半夜的不老實呆著出來嚇唬人!
我眯縫著眼睛跟在醬油身後走,生怕他們突然飄過來給我來個面部大特寫。
可奇怪的是,每每有鬼魂走到離醬油一米左右的時候,就自動變個方向離開了。
「醬油,這招你能教我不!」
我低聲問前面的醬油。
「什麼招?」醬油問我。
「就你這個鬼不近身的招啊!」
我指指到他身邊自動彈開的鬼魂。
「這是護身罡氣,你要是想學我倒是可以教你,但是不是一時半會能學會的。」
醬油倒是毫不吝嗇的對我說。
「這麼高端?
那有沒有別的方法啊?
你上次給我的符只夠貼在家裡的,要不你再給我畫幾個唄!」
我知道我這臉皮有點厚,但眼見著那些自動退讓的鬼魂,心裡還是異常的羨慕。
要知道我這開了天眼的一個多月,特別是碰到晚上辦案的時候。
那種經常和鬼零距離接觸的視覺衝擊效果可是著實折磨的我苦不堪言。
若不是宿舍里因為有符紙,還算一方清淨天地,我恐怕早就瘋了。
「那個符只能鎮宅,戴在身上也沒用。
我明天教你些心法口訣,你照著念個十天半個月,應該就不至於被鬼『撞』了。」
醬油好像是知道我的心思似地,對後面跟著的畏畏縮縮的我道。
我千恩萬謝著,他則微笑了下,氣定神閒的走進了4號法醫室。
我自然緊緊跟上去。
畢竟這法醫中心的遊魂都是橫死的人的,那賣相真的都挺悽慘的!
所見之處的畫面實在太美,少看為妙,少看為妙……
我們在左上角第二個柜子里找到了劉大富的屍體。
醬油和我將劉大富抬出來,放在解剖台上。
我打量了一下他,看到他眼睛閉著,全身光溜溜的,只有右腳的大腳上掛著的名牌才能顯示出他的身份。
他皮膚發著青色,身上Y字型的解剖縫合傷口像一隻雙頭的大蜈蚣,扭曲而猙獰。
而心臟部位,一個黑色的洞像一個無底深淵,感覺能將我的魂魄都吸進去一樣。
我別開眼睛,不再看他的屍體,轉而看向正用手指在屍體上划來划去的醬油。
「醬油,你這是幹嘛呢?」我好奇的問。
醬油沒有回答我,而是繼續他的動作,嘴裡還在不停的念叨著什麼。
只見他從屍體腳面一直畫到腦門,然後左手手掌放在屍體腦門處,右手在胸前做了個電影裡實施法術的那種手勢。
緊接著他雙目圓睜,低喝了一句:「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