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油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從王隊的表現來看,若是將魂魄全部分散出去,威力也不是很強,頂多就是像王隊異樣做個噩夢。Wingdings: ⌛︎🖲︎⬧︎♒︎◆︎⌧︎📬︎♍︎□︎❍︎而且我從這絲魂魄上感覺不到一絲的怨氣,這個上面縈繞的反而是一股執念,好像是什麼心愿未了的樣子。」
醬油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後又向著王隊說道,「王隊你好好想想,昨天你夢到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要害你,還是要做什麼?」
「昨天那個女人她是直接往我這撲……咦?被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她好像是有什麼話要說,但是張嘴就開始吐血,所以我只聽到一片模糊的嗚嗚的聲音。」
被醬油這麼一提醒,王隊也想起了昨晚夢裡那女人的異樣,而且這麼一想起來,倒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不是那麼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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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女人應該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沒有實現又說不出來,所以才將小趙引到了她想讓他去的地方,但是並沒有想要害他,否則也不至於又將他送了回來。
由於只是一股執念,所以只在宿主的身上才有一點反應,這也是我在王隊那和到這的一路沒感覺到一絲鬼氣的原因。咱們先將這個帶回局裡,然後去看看這女人留下的遺書,等到弄清楚她到底想跟我們說什麼,再超度了她便是。」
醬油說著就想往外走,王隊則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之中的小趙道:「咱們就把他這麼丟在這不管了?他醒了看到自己這一身還不瘋了啊。」
「那銘越你留下善後吧,我和王隊先回局裡去看看情況,你一會再回來跟我們匯合。」
說完這句話,醬油根本不給我抗議的機會,轉身就出了房門。而王隊看了一眼一臉被拋棄的小狗表情的我,送了我一個我精神上同情你的表情後也轉身出了房門。
好在他們走後沒有20分鐘,小趙便幽幽的轉了醒,並沒有讓我在這傻等多久。小趙清醒過來之後,先是盯著天棚看了半晌,估計是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麼轉移到沙發上來睡的。
隨後他想要起身時,卻看到我坐在他家沙發上看著他笑,弄的他一臉不相信的使勁揉了揉眼睛,甚至狠掐了自己一把才相信我是真實存在的。
「銘越,你怎麼在這……哎呀我去,我這是怎麼啦?」他看著我,剛想問問我怎麼會在他家,可是自己使勁坐起來的時候牽動了腳上的傷口,不由得一聲慘叫,隨後才發現了自己的慘象。
「夢……夢遊?」小趙聽了我的話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爛的衣服和腳上的傷,頓時對我的話信了八九分,隨後自言自語道,「可我以前也沒有夢遊過的先例啊……難道我昨晚夢到的事情都是真實的?也不對啊,那個女人昨天就死的透透的了,還是我給她做的屍檢呢……」
「你夢到什麼了?」聽到他說起昨天自殺的女人,我便好奇的問道。
「我夢到……咦,你不是說過來找我有事嗎?什麼事啊?」
我本來已經做好準備聽聽小趙昨晚的經歷了,他卻先想到了這個問題,我無奈的在心你說你一個法醫能不能不這麼有職業敏感性?先聊個八卦不好麼。
還好我事先已經想好了找他的理由,這會才沒有慌了神。我簡單的將找他的事情打發了過去,還好他也深信不疑,然後我便再次將話題引回到了他的夢上。
「快快,來給講講你夢遊的經歷,我以前可是只是聽說過夢遊這樣的事情卻從來都沒見過呢。」
「那你等我先跟林主任請個假的……」
等到小趙跟林若請好了假,又差遣我去他臥室翻出了醫療箱,他一邊處理著腳上的傷口一邊對我開口道:「我昨晚回家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七八點鐘了,由於昨天連著做了三四個屍檢,累的我回來洗洗就睡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只覺得我好像睡著了,卻又好像沒睡著,隨後就老是聽到有人在喊我,倒是沒喊我的名字,就只是說『你來呀,你來呀』這兩句話。
我以為是自己做夢,也沒管那聲音,可是過了一會我發現自己正站在昨天早上那個女人死亡的自殺現場,看著同事將已經裝在裹屍袋中的死者推走之後,就總感覺有人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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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我記得,因為今天早上我確實感到過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可是早上我在周圍的人群里看了半天也沒看到誰盯著我看,因為大家的視線都是在那死者和現場的大量血跡之上的。
可是夢裡再夢到這個場景的時候,我卻看到人群里站著一個長相非常的有稜角的男人,而那個男人最奇怪的是穿了一件和周圍人都格格不入的黑色長褂……」
聽他講到這裡,我發現他說的這個夢好像是和王隊經歷的一模一樣啊?果然,一直到他說到那個女人一臉是血的衝著他撲過來為止,基本都和王隊一模一樣,只不過王隊不認識那個女人,而小趙則剛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就一眼認出她正是自己早上親手檢驗的那個跳橋自殺的女人。
還有就是王隊的夢到了這裡就結束了,可小趙的夢卻還在繼續著,這可能也就是王隊只走到了院門口,而小趙一直走到了早上才回到家的原因。
「我看到那那女人撲過來的時候本來還嚇壞了的,想掙脫她,她卻用那折斷的手臂使勁的抱著我,不讓我再往前走。那時候哪裡還有再繼續跟著那男人走的心思了,你能想像早上剛解剖完的屍體抱著你的感覺嗎?反正我是嚇的褲子都要尿了!用力的甩開她的鉗制之後,就飛快的往山下跑。
可是我往山下跑的時候,那女人居然還在後面追我,嚇得我慌不擇路的跑到了沒有路的山坡上,隨後只感覺一腳踏空,然後周圍的樹木什麼的便全部快速的往我的身後倒退了過去。等到四周再也沒有樹木移動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一片一看就是常年都不會有人出現的山坳里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擺脫掉了那女鬼的時候,卻看到頭頂上方探過來一張滿臉是血的人臉……那之後我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家的天花板了……
哎,你說銘越,難道我昨晚真的遇到鬼了不成?否則怎麼會……」
我怕他會多想些有的沒有的,便趕緊打斷他的話頭道:「否則什麼啊否則,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共產主義接班人,你居然還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事情啊?你要是老這麼想,我看你這法醫的工作也是做到頭了!你呀就是昨天工作的太過辛苦了,哪有人一天連著解剖三四具屍體的啊!你們林主任都快成周扒皮了,下回見到他我一定損損他!」
小趙一聽我要損他自家主任,立刻就攔住我道:「別別別,林主任平時還是對我們挺好的,只不過昨天一下進來好幾個案子,林主任那實在安排不開才一下給我安排了四個。也是我心裡承受能力還是太弱,有的老法醫一天連著解剖七八具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的。我還得繼續鍛鍊啊……」
我聽他自己都想開了,於是便起身準備告辭,臨走的時候還幫這個行動不便的倒霉蛋叫了外賣,又將飲水機搬到了沙發附近,安頓好之後我才離開了趙斌的家。
還好趙斌的家局裡局裡也不是很遠,我一邊往局裡溜達一邊想著王隊和趙斌講述的那個夢,隨後便想到,王隊所看到的其實就是趙斌經歷的事情,趙斌是那個主體,而王隊只是連帶的被連累了一下而已。
可是再一想到他們提到的那個人群中盯著他們看的那個男人……我忽然想起昨天一早我路過那裡的時候好像也感覺到了有人在盯著我的感覺,但是我和趙斌一樣當時並沒有找到那個視線的主人,而且我當時因為有事在身,所以便急匆匆的走了,根本也沒去深究那感覺的來歷,現在看來,要是我當時過去現場看了,也許昨晚撞邪夢到鬼的就可能不是王隊而是我了。
等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瑞雪和張帆陽已經在辦公室里坐著了。醬油則背著手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桌子上擺放著一個證物箱,看上面的標註就知道正是昨天自殺那個女人的遺物。
「咦?王隊不在這啊?」我看到屋裡沒有王隊的身影,好奇的問了一句。
醬油聽到我的聲音,便回頭道:「王隊作為刑警隊的大隊長,哪有那麼多時間抓這一個案子,我關了他的天眼就讓他回去忙去了。」
「關了幹嘛啊,讓他多享受一會唄。」我一聽居然關了王隊的臨時天眼,有些不滿的說道,好歹讓他多體驗一下我們科室的辛勞再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