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張帆陽那略帶猥瑣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剛想開口解釋解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屋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我倆被那聲音吸引著剛將目光移到門口,就見餐廳的門被大力的推了開來,緊接著一個身影衝到了我的面前,一邊將手裡的一個塑膠袋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一邊對我憤怒的大喊道:「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這突如其來的憤怒,讓我和張帆陽都是一愣。但等看清來人和他手上的東西之後,我的心就亂了起來。
在我還沒弄明白這件事情之前,本來還不想讓人知道這個的,但是剛才腦子太亂,居然將塑膠袋忘在了客廳之中。更沒想到居然被他認了出來。
「這……」
還沒等我說話,瑞雪也急忙的跟了過來對我解釋道:「銘越,對不起,剛才帶他們參觀的時候不小心踢倒了你放在沙發角落的袋子,然後……然後……」
「然後我們就看到裡面的東西啦!」曲絡寧從瑞雪身後露出頭來,一臉賊兮兮的表情道,「說吧,哪來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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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她那個表情,就知道這袋子肯定就是這丫頭踢倒的,現在想想剛才我下意識往後藏袋子的時候,好像只有她瞄了我一眼……
本來還在憤怒之中的曲絡寒看到我不回答他的問題,立刻使勁拍了拍桌子吼道:「你說啊!哪來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曲絡寒聞言怔楞了一下,狐疑的道。
「這個是我五歲那年,一個匿名的好心人送到我們孤兒院去的。我上高中之前,每年都會有人匿名的送來好多的玩具和零食。但當時為了幫醬油搶回這個小汽車,我第一次和別的孩子打架。所以昨天曲姑娘說起這輛小汽車的時候,我才會記得特別清楚。」
曲絡寧此時已經從瑞雪的身後走了出來,將張帆陽往座位裡面擠了過去,然後坐在了他的旁邊開始掰手指:「咦?孤兒院?怎麼會是孤兒院呢?父親不是說是特殊的保育機構嗎?這也太特殊了吧?而且居然還是跟司徒哥哥同一家……難道司徒哥哥是……不對啊,司徒哥哥明明比我們大了兩歲啊!……」
「你還想什麼司徒的事情啊,你沒發現問題出在他的身上嗎?」曲絡寒沒好氣的打斷曲絡寧的話,隨後他轉頭對著我問,「你還記得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嗎?」
「1992年……」
我剛說了個年份,曲絡寧就打斷了我的話接道:「8月13日,而且是中午左右出生的。」
「你怎麼……」
「我怎麼會知道的對不對。」看著我錯愕的眼神,她微笑著接著道,「因為我和絡寒也是那一天的生日,而且我倆一個是上午十點左右出生,一個是十點半左右出生。而按照父親說的時間推算下來,我那個三弟應該就是在十二點上下出生的。所以,你到底是幾點出生的呢?」
「孤兒院院長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帶的紙條上面寫的是1992年8月13日中午十二時整……」
「那撿到你的時候,你身上還帶著什麼別的東西嗎?」曲絡寧歪著腦袋問道。
「什麼東西?」聞言我愣了一下,隨後猛然想到了我脖子上戴著的那塊玉。
而當我將玉從衣服裡面掏出來放在桌子上之後,曲家兄妹便盯著那塊玉發起呆來。於是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餐廳里靜的甚至能聽到呼吸的聲音。
「哥……這不是照片裡媽媽脖子上戴的那塊……」沉默了半晌之後,曲絡寧終於開了口,但那聲音里居然有些顫抖。
「你跟我來!」曲絡寒也終於回過神來,一手抓起桌子上的玉和塑膠袋,另一隻手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腕,猛地將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然後往餐廳外面拖去。
「哥!你先等會啊!咱們再問問清楚的唄……」曲絡寧在後面追著我們出來,可是卻完全沒有攔住曲絡寒的腳步。
瑞雪本來還不想跟我們一起過來,但是拗不過張帆陽和小圓,被他倆一邊一個硬是給架著跟在了我們身後。
我們剛剛走到了書房門口,書房的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醬油打開門後讓到了一邊,露出坐在裡面的曲柳兩位掌門,以及站在他們身後的柳大美女。隨後曲掌門威嚴的聲音便從屋裡傳了出來:「絡寒,不知道我在和你柳伯伯談事情嗎?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爸,我們本來也是不想打擾你們的,但是您最好先給我們解釋這兩樣東西為什麼會在他的身上之後再繼續談吧!弄不好,你們現在的談話內容,還剛好涉及到他呢!」
曲絡寒說著就將我拽進了書房之內兩位掌門面前,隨後將手裡的兩樣東西放在了他們面前的茶几上。
本來柳掌門還只是微笑著看著我們一群人,可當他看到桌子上的那塊玉的時候,笑容便凝結到了他的臉上,隨後目光緩緩的移動到了已經臉色陰沉的曲盛越那邊,眼神里儘是疑問的意味。
醬油見到桌子上的兩樣東西之後,本來一直微笑著的臉龐也陰沉了下來,他本來想將瑞雪等三人請出書房的,但是剛給他們一個眼神想觀賞房門的時候,曲掌門卻先一步開了口。
「哎……算了絳悠,把大家都請到客廳去吧,看來咱們也到了該說出秘密的時候了。」
醬油聞言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養父,又看了看一臉茫然的我後也嘆了口氣,隨後再次將書房大門打開,先一步走出了書房給眾人安排座椅去了。
瑞雪見醬油忙著張羅椅子的時候,她則是默默的去泡了一壺上好的香茶,然後給已經在客廳紛紛落座的眾人一人倒了一杯後,便走到了客廳一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曲掌門見所有人都落座之後,又嘆了口氣道:「今天坐在這裡的人,除了我們的家人以外,都是曲家人的生死之交。而你們接下來要聽到的事情可能會顛覆我們驅邪人一直秉承的理念。……所以我不要求你們能接受這件事情,但是我僅僅希望大家能保守這個秘密。我不奢望你們幫我保守,甚至你們可以聯合天下的驅邪人來審判我!但請無論如何都替那個無辜的人保守住身份,不要讓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他的話說到最後,目光已經移到了坐在他對面的我的身上,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到我之後,都紛紛的點了點頭。而我只能坐在那裡,點也不是,不點也不是,一時間非常的尷尬。
曲掌門見眾人都點頭了以後,便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對我說道:「小……我還是暫時叫你小韓吧……接下來你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只要是你想知道的,而我也知道的,我一定會全部告訴你。」
我被他這一問,反倒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好了,考慮了半晌,看到了桌子上的玉,然後指指它道:「還是先說說它的來歷吧。」
曲掌門剛要開口,旁邊的柳家掌門柳雲海卻先一步出了聲:「這個……還是我來說吧。」
柳掌門先是看了一眼旁邊的柳大小姐,隨後又看了看坐在曲絡寧旁邊的醬油,然後才開口說道:「二十九年前,當驅邪界的聖女韓玉嫁入曲家的時候,我和凝霜的母親作為介紹人送了這對新婚夫妻一份禮物。由於新娘單名一個玉字,我便特意將一塊玉石送給了他們。而那玉石除了能驅邪避凶之外,還能作為收納鬼物的容器……」
「這樣的玉石很稀有嗎?為什麼你們第一眼看到就認定肯定是你送他們的那塊呢?」
聽到我發問,柳掌門從桌子上拿起那塊玉,輕輕的撫摸著道:「因為這塊玉上面的符文是我和凝霜的母親兩人親手刻上去的,自然在這世上獨一無二。」
「……那好吧,那它是怎麼到了我的身上的?」我又接著問。
柳掌門已經講完了玉的來歷,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不是他能解釋的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曲掌門,給了他一個「該你了」的眼神。
「這玉是給我家的老三曲絡然留下的他母親的遺物。也是他母親唯一能留給他的東西。」
「爸,你說這話就好像是我們兄妹倆跟他不是一個媽生的似的……」
坐在曲掌門左邊的曲絡寒聽到他父親這話以後,第一個表示抗議,而第二個抗議的就是坐在曲掌門右邊的曲絡寧,不過她沒明著說出來,只是在旁邊狠狠地點了點頭。
可是曲掌門接下去的話卻讓他們再也提不出任何一點異議:「你們……至少還留下了我和整個曲家……可是你們的弟弟卻註定永生都不能再回曲家一步!」
「為什麼?」曲絡寧聞言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實在無法理解他父親話里的意思。
「哎……這事還要從三十年前的一件事情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