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這一路雖然陰寒,卻沒有什麼異常之處。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否則我這一邊爬樓梯一邊還要處理緊急事件,那可真是想折磨死我的節奏了。
當我倆到達了八樓的時候,看到左手邊那家住戶的房門大開著,我先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之後,指著房子給小黑使了個眼色。小黑抬頭看了我一眼後這次沒有叫,而是使勁的點了點頭。
這小東西還真是成精了的節奏啊,知道危險居然都不出聲了!我在心裡感嘆了一句之後,便小心的邁步朝著門內走去。
這間屋子進門就能看到一個挺大的客廳,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張大大的婚紗照照片,裡面的男人我不認識,但裡面的女人我卻看著十分的眼熟。
那照片明顯做了強大的後期處理,已經修葺的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面目了,就連年齡都讓人看得不是那麼明白。但我還是莫名的對照片上的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的好感,甚至無形中還生出了一種厭惡的情緒。
我站在客廳之中,發現左邊的一道門縫下面發出了幽幽的藍光,我握緊了手裡的萬象,輕輕的走過去推門,可是使了半天的勁也沒將門打開。無奈之下我只好再轉戰別的屋子查看詳情。
而隨著我漸漸接近最裡面的那間屋子,我明顯感到懷裡的小黑又開始發起抖來。我知道動物的靈性非常的強大,所以那間屋子裡可能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但一想到醬油他們可能就在那間屋子,我便咬著牙繼續往前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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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躡手躡腳的走到那間屋子門口,又緩緩的用自己的一隻眼睛往屋子裡瞄,一看之下我才發現這裡居然是個餐廳,餐廳的靠牆位置擺放著一張餐桌。此時的餐桌被扣在一個幽蘭色的護身法陣之中,而法陣之中的椅子上面正靠坐著四個人。
由於我處在逆光的位置,根本看不清那法陣之中的人臉,但隱約覺得那裡面肯定是有我要找的人的。
我躲在門邊小心的探查了半天,卻沒看到一點異常的地方,於是我打算進到餐廳里去看看。進門之前,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黑,發現這小傢伙雖然發著抖,但沒有露出制止我的意思,看來它也應該是沒發現什麼異常。
見到小黑沒反對,我便輕輕的挪動自己的腳步,緩緩靠近餐桌邊那個護身法陣,等到走近之後我才看出來那法陣之中的兩個正是我一直打不通電話的醬油和瑞雪,而另外兩個人中的那個男的正是外面結婚照上的男人,至於女人……居然是鄭凱傑的後媽!
對啊,外面結婚照上的女人正是這個長相刁鑽的肥女人啊!怪不得我看到那照片會這麼排斥,原來原型居然是她!……不對啊,老鄭不是才死了半年,這女人怎麼就……
我嘴角抽搐的看著仰靠在椅子背上的女人,心說鄭凱傑爺倆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居然攤上了這麼一位,也難怪鄭凱傑氣到逃出地府。要是我知道把自己害的那麼悽慘的人居然過的這麼快活,我也會逃出地府來報仇的吧……
說到報仇……這裡這麼冷肯定是有冤魂在啊,可我別說是鄭凱傑了,到現在為止我連一個像樣的鬼影都沒看到呢。既然沒有鬼魂,那醬油他們這個樣子和這刺骨的寒氣又是鬧的哪一出呢?
誰知我剛想到這裡,我懷裡的小黑突然朝著陽台的方向大叫了幾聲,緊接著一股淡淡的黑色霧氣從陽台那敞開的窗子中飄蕩了進來,我看出來那黑霧正是小黑記憶之中那個鄭凱傑藏身的地方。
那黑霧一飄進屋裡就漸漸向著中心收縮,等到霧氣全部收縮殆盡的時候,鄭凱傑那削瘦的身影便從霧氣之中顯現了出來。
他冷冷的盯了我胸前的小黑一眼,從嘴角擠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然後輕笑道:「你這小東西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那天在地下車庫裡留了你一條狗命,你居然還恩將仇報帶了人過來抓我。
還好我先發制人攝了他們的魂魄,雖然不能像以前一樣虐殺掉他們,卻也能將他們的魂魄困在我的世界之中。
雖然現在我傷害不了他們,但只要我將他們困足三天,他們的肉身就會因為缺水而死。只要肉身一死,護身咒法自然也就消散了,而他們就會徹底的加入到我的世界之中,跟我一起去享受無盡的虐殺樂趣……」
我嘴角抽搐的看著眼前的鄭凱傑,見他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離譜,不禁扶著額頭打斷他道:「不是我說鄭凱傑,你能不能停一會啊,好歹我這麼個大活人在這裡站著呢,你這麼只跟狗說話好像不太好吧?」
【 】
鄭凱傑聽到我說話,本來漸漸陶醉的情緒立刻凝結在了臉上,他眯縫著眼睛看著我道:「你……能聽懂我說的話?……不……你居然會說鬼語?」
「啥語?」我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聽得懂鬼話這事我是知道的,但說我會說鬼語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說的就是……」鄭凱傑剛想說什麼,眼珠一轉居然嘿嘿尖聲笑了起來,「既然你這麼問,那就是說你不是鬼差了,既然不是鬼差,我還怕你做什麼。就跟大家一起來玩吧,嘿嘿嘿……」
這話他剛說完他身子一晃化作一團黑霧快速向著我們飛來。我就看見那黑霧漸漸逼近,一股刺骨的磅礴寒氣便向著我的方向侵襲過來。
手上沒有符紙的我反射性的將萬象化作一個巨大的金球將我和小黑嚴嚴實實的包裹在其中,在確保金球里進不來一絲的黑氣之後,我才緩緩的呼出一口氣。
「小黑,你還好嗎?」確保我們都安全了之後,我低頭問懷裡的小黑,可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懷裡哪裡還有那毛茸茸的小東西的影子。
「小黑?」我見狀趕緊站起身來到處搜尋著,可金球里連一根狗毛都沒發現。
難道是我剛才躲避黑霧的時候不它不小心掉出去了?那它現在豈不是自己暴露在了黑霧之中了!
想到這裡我也顧不得自己會不會有什麼危險了,趕緊收了金球去找小黑。可當金球全部收起來的時候,我卻站在原地完全傻了眼。
「這……是哪啊?怎麼突然到這來了?」
此時的我已經不在剛才那個廚房之中,而是站在一片黃沙飛舞的環境之中,等到黃沙漸漸落下之後,我發現我正站在一片黃沙鋪成的廣場之中。
這廣場四周都是光禿禿的山巒,雖然不是沙漠的那種沙子堆砌的山峰,卻也是一片黃土,看不到一點點綠色。
我的左手邊是一大片破舊的兒童樂園的設施,裡面有旋轉木馬,一列繞場一周的小火車,還有一個鏽跡斑斑的摩天輪。當然裡面還有一些滑梯和鞦韆等常見的兒童設施。
我的右手邊種著一排巨大的梧桐樹,個個都有四層樓房的高度。雖然每片葉子都是枯黃的打著卷,卻沒有一片掉在地上。
而我正面五六十米的地方聳立著一座孤零零的老式居民樓,也不知道是太常見了還是怎麼,我總覺得那樓看起來很是眼熟。
不過雖然這裡不是黑夜,但一直處於一種好似沙塵暴一樣的環境之中,所以我還是看不太清那居民樓的全貌。
我正想走近一些看看那樓的情況,卻突然感覺頭的上方有什麼東西晃動起來,我反射性的抬頭一看,只覺得自己全身的毛髮都跟著炸了起來。
只見我旁邊的梧桐樹有一條枝丫正伸展到了我的頭頂之上,而那枝丫上此時正掛著一個由一個人頭和後背的皮膚所組成的人皮風帆。
一根繩子從那人頭的一隻耳朵穿進去,又從另外一隻耳朵里穿了出來,然後用這個繩子將整個人皮風帆掛在了那根伸展出來的樹杈之上。此時那人皮風帆就懸掛在我的頭上不足一米的地方,隨著微風晃蕩著,一股血腥氣息從那人皮風帆上散發出來,熏得我胃裡一陣翻滾。
而更加詭異的是,那人皮風帆上面的那顆人頭居然還是活的。他不能低頭,也沒有了聲帶,只能使勁的將眼珠往我的方向看,嘴巴不斷的蠕動著……
我被這詭異的景象嚇得連連後退了好多步,甚至差點跌坐在地上。心裡除了對這個人皮風帆本身發憷除外,對它的突然出現更是覺得心裡發涼。
是的,它是突然出現在我的頭頂位置的,我十分確定我剛才看馬的時候還沒看到有東西掛在樹上呢。
當我這邊還驚魂未定的時候,遠處的居民樓里突然傳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之聲。
那邊有人?想到這裡我也顧不得那還在晃蕩的人皮風帆,繞過了它所在的樹枝覆蓋的地方,快步朝著那居民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