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對面的醬油顯然明白畢摩他們的意思,不過他只是無聲的挪了挪身子,避開了我的茶水攻擊,然後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道:「畢摩您老有心了,不過我只是想替銘越求得您的一件法器。【6】【9】【s】【h】【u】【x】【.】【c】【o】【m】不知道您肯不肯割愛。」
阿合將醬油的話翻譯給了畢摩之後,畢摩什麼都沒有回答,而是起身進了裡屋。
不多時他又緩緩的走了回來,手裡端著一個紅木匣子。那匣子造型古樸,顏色暗紅,上面還浮雕著各種各樣的蛇形花紋。看樣子就是用來盛放寶貝的。
他捧著匣子坐回到原來的位置後,向著醬油的方向打開了匣子,裡面的東西在火光的照耀下閃著金色的光芒。那正是之前在神廟裡用來割開皮肉的那把蛇柄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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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不就是把造型奇怪的刀嗎?用途也就是將手腕皮膚割開而已。唯一看起來有點價值的是它是純金打造的,可跟翡龍吟的材質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畢摩將刀在醬油麵前晃了晃,又將匣子移動到了我的面前,然後用眼神示意我將刀拿起來試試。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醬油,他卻只是微笑著看著我。
我再次將目光轉回到那把金刀上面,伸出手小心的去抓那把刀的刀柄。誰想到我的指尖剛剛挨近刀柄,那把刀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樣,嗖的一下自己跑到了我的手中。
刀柄握在手中的一瞬間,一股酸麻之感立刻從手的位置一路向上蔓延到整個身體。一點防備都沒有的我感覺自己像是瞬間被電擊了一樣,差點軟倒在地上。
緊接著我心臟的位置突然感到一熱,以心臟為中心放射性的亮起了淡淡的金光。當金光亮到我手上的金刀位置時,那金刀突然不斷的震動著放出耀眼的光芒,並且發出了似龍似蛇的嘶鳴之聲。
可這異象只發生了不到半分鐘,我身上的金光就迅速收了回來,手上的金刀光芒也漸漸的淡了下去。可光芒散去之後刀身上居然出現了許許多多的紅色符文。那紅色符文與金色刀身交相呼應,在爐火的照耀下紅黃的光芒不斷流轉絢麗奪目。
我張大嘴巴看著手裡的金刀,明明剛才還只能靠材質體現價值,現在光這賣相看起來就差不多趕上翡龍吟了!
「這這這……怎麼回事?」我握著金刀的手微微的顫抖著,完全搞不清現在是什麼情況。
畢摩看著我手裡的金刀,慈祥的笑著,讓阿合替他翻譯著他的話。
「這把金刃名字叫做『萬象』,是蛇郎的遺物。據說這把匕首之所以叫做『萬象』就是因為它會根據主人的想法而改變形態,一把匕首能幻化出萬種物件。」
我聽了他的話後,趕緊將匕首又放回匣子裡,推回到畢摩的面前道:「老人家,聽您這麼說,這匕首不但是珍貴的寶物,更是你們祖先的遺物,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不能收。」
誰知道還沒等阿合將我的話翻譯給畢摩聽,他就直接將匣子塞進我的手裡,然後讓阿合翻譯自己的話。
「小韓兄弟,這匕首雖然能力奇特,但它在普通人手裡就是一把黃金匕首,只有到了蛇郎,而且是還必須是龍子的蛇郎的手上才會變成神兵利器。自從蛇郎變成普通人後,它就失去了原有的變化能力,只被拿來當作祭祀祈福用的法器了。
如今你已經吸收了蛇郎的龍鱗所化的蛇主的氣息,那麼你身上自然也就帶了蛇郎身上的龍氣,這『萬象』自然就認了你這個主人,再次覺醒。而只有覺醒了的『萬象』才能稱作『萬象』。
與其讓這神兵利器在我的手裡當一輩子的普通道具,還不如交到一個能夠激發它全部力量的好人手裡,體現它自己的價值去。」
「可是……」
我的可是還沒可完,就被旁邊的族長打斷,他突然改坐為跪,直接對著我伏趴在了地上。
「小韓兄弟,你就別推辭了,我們這些蛇郎後人今天就代表他老人家將這把『萬象』贈送與你,只要你能原諒我們對你所造成的傷害。」
隨著他的跪拜,屋子裡的人,除了醬油以外全都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就連畢摩也一樣。我慌亂的站起身子,趕緊挨個去扶,可他們就像是長在了地上一樣,無論如何都不肯起來。我求助的看向醬油,可他只是微笑著看著跪了一地的人,默不作聲。
直到看著他們跪了五六分鐘後,醬油才嘆了一口氣,帶著一絲勉為其難的口氣說道:「行吧,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再追究你們的責任也是無用。看在你們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就替銘越做主收了這把『萬象』。至於原諒不原諒嘛……」
醬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看到地上跪著的眾人明顯的身子一抖後,他才展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然後說了一句欠揍的話,「我想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我心說沖淡個屁啊!我本來就沒不原諒啊!你趁火打劫了一件人家的超級法器,還在這吊著人家,典型的得便宜賣乖啊!當然,我心說還是心說,知道醬油也是為我鳴不平,隨便在心裡吐吐他的槽就拉到了。
再次將畢摩等人攙扶起來之後,我們這次的會話也就到了尾聲了。阿妹告訴我們,為了感謝我倆為寨子做的貢獻,同時也是慶祝他們寨子終於擺脫了困擾他們好幾百年的枷鎖,他們特意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歡慶宴,就等著我倆甦醒呢。
晚上的時候,寨子裡的空地上果然點起了熊熊的篝火,篝火的邊上架著兩口大鍋,鍋里是煮好的大塊的肉類。我知道那就是傳說中的坨坨肉了。
簡單的祭祀儀式過後,畢摩更是率領眾族人給我倆行了跪拜的大禮,這之後才宣布慶典開始。
慶典的現場除了坨坨肉以外,還有很多好吃的菜餚,口味都是咸香酸辣,味道卻一級棒。除了菜餚之外,就屬他們自己釀製的杆杆酒和澇渣米酒給我的印象最為深刻了。那一壇壇的酒類散發著濃郁的香氣,讓不喜飲酒的醬油都喝了好幾碗。
席間醬油將自己採購的各種東西全都掏了出來。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所有的東西都是買給寨子裡的人的。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那些蔬果魚肉居然還都新鮮的好似剛買回來的一樣。
當然這些東西裡面,最受歡迎的就是醬油帶來的一大箱子白酒。酒不是什麼名牌,但是卻深受彝族人們的喜愛。
整個慶典期間,除了吃喝之外,就是各種的載歌載舞,不時還有小妹子過來邀請我倆下場一起。當然,她們的首選目標一直是醬油,看到醬油沒有玩鬧的意思,才硬是把我拉下了場。
也許是太久沒有這樣放鬆的慶祝過了,整個宴會足足持續了三四天才接近尾聲。這幾天之中,畢摩會經常讓我去他那裡,每次都會交給我一些操控「萬象」的法術。
當我站在屋子中央,手握一把金色手槍的時候我才知道,這金刀的神奇之處——只有你想不到,卻沒有它變化不了的!……當然,各種有機物除外。
肯定會有人說,光有手槍沒有子彈怎麼辦?沒有子彈,就是它變成機關槍也沒用啊!
可我們貼心的畢摩又教給我一個可以將自己的陽氣聚集起來化作能發射出去的東西,比如手槍的子彈、弓箭的箭等等。只要我身上的陽氣夠用,化成大炮都沒什麼問題。
得到這麼好的寶貝我簡直做夢都要笑醒啊!之前什麼害我差點死了的小矯情早就被我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有了這個,讓我再被串一次糖葫蘆我也願意啊!
而醬油的那把翡龍吟早就被我忘在腦後了,以後都不用再朝人家借東西的感覺真好!哈哈哈……對不起,容我再笑幾分鐘……
時間飛速流逝之後,轉眼就到了離別的日子。我將萬象變成一個金腰帶扣戴在身上,才揮別了寨子裡熱情的彝族村民,再次跟隨阿合走往森林外面走去。
回走的路上,我才有機會將我運送蛇主這幾天的事情系統的說出來。當說到蛇群被我揮舞的翡龍吟嚇走的時候,醬油搖搖頭說嚇走他們的不單單是翡龍吟,更是我身上的赤炎的氣息。
其實之前豹子看到我就呲牙的原因也是這個。雖然我喝了抑制的藥物,氣息已經沒那麼強烈,但是對於對氣息非常敏感的野生動物來說,卻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這樣想想,自打吃了赤炎金丹之後,我好像確實不太受動物待見。就連路過魚缸邊,那些魚都會呼啦一下躲在魚缸的一角一動不動,就更別說看到我就遠遠躲開的貓狗了。
聽到這裡,我詢問醬油我的氣息能不能隱藏起來,怕回去以後惹上麻煩。醬油則讓我回去問問瑞雪他們妖類的隱藏方法,我這個應該和她的差不了多少。
我的故事一直講到走出原始森林才接近尾聲。整個過程阿合一直大張著嘴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拿他的話說,他們族人運送了幾百年也沒碰到我這麼坎坷的時候。
在路邊等車的時候我又問了問他們寨子今後的打算。
阿合說既然蛇主之患已除,他們自然不用再在森林中東躲西藏。這兩天就在商量著將寨子牽到一個依山傍水的地方,然後努力融入現代社會之中去。也許下次我們見面,就不用再走這麼遠的山路了。等他們穩定之後,隨時歡迎我們去他們寨子玩,絕對包吃包住包陪玩。
我們坐上回程的汽車之後,醬油打開了關機許久的手機。開機不到一分鐘手機,就開始滴滴的響個不停。
我探頭看到他收到的全是小秘書的未接來電提醒。時間則都是從昨天傍晚到今天的,大概打了四五十個的樣子,電話號碼也都顯示的是同一個人:胡瑞雪。
當簡訊提示趨於平靜之後,醬油才往回撥打了一下,電話已接通,那邊就傳來了瑞雪略帶焦急的聲音:「司徒先生,你們什麼時候能回來?這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