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畢摩的心思

  我再次甦醒的時候已經躺在了一間新建好的木屋之內。♧✌ 6➈SĤ𝐮x.℃σΜ 🎃♚清新的木頭氣味讓我的整個胸腔都感覺得到了淨化一般。

  我反射性的再次深吸了幾口氣之後,忽然想起了我昏迷前的那一幕。於是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始在自己胸前一陣胡亂的摸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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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是上半身赤裸著躺在的。

  可奇怪的是,我明明記得自己胸前那被化蛟貫穿的一個大洞,甚至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還歷歷在目,可身上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一丁點的痕跡了。

  正當我疑惑的在身上尋找的檔口,一個聲音從門的方向傳了過來:「我說你這一清醒就開始自摸是對健康十分不利的啊!」

  那聲音磁性裡帶著一絲慵懶,本來嗓音很是好聽,但內容卻將我全身的汗毛都說的炸了起來。

  「司徒絳悠,你給老子滾遠點!」我咬牙切齒的轉頭對著門口喊道,即使沒見到說話人的樣貌,我也知道來人是誰!

  果然,伴隨著哈哈的笑聲,一個俊朗的男人從門外跨步走了進來,看那妖孽一樣的面容,不是醬油還能是誰。

  「咦?你的臉居然復原了啊!」我想起醬油之前中了蛇毒之後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就止不住的冒了出來。

  醬油顯然也是想起了自己曾經的慘狀,本來想對我翻白眼,但眼珠一轉又對我邪魅一笑道:「別怪我提醒你,在神廟裡我是中毒了沒力氣虐你才讓你笑成那副傻樣子。現在你還若還想回憶那段經歷,」

  他這話聽起來本來沒什麼,但是結合他曖昧的眼神和邪魅的微笑,我頓時就感覺汗毛再次炸起,隨手抓起身邊草編的枕頭就朝他丟了過去。

  本來我就是丟個枕頭泄憤的,誰想自己隨便一丟,那枕頭就帶著破風之聲直直的飛向了醬油的面門。

  醬油眼神一變,腰猛地往後一彎讓過了那飛向他的枕頭,那枕頭掠過醬油之後便「砰」的一下砸在了屋子的木頭牆壁上,隨後居然就卡在了牆壁里,沒有掉在地上。

  「怎麼啦?怎麼啦?司徒先生,剛才那一聲巨響是怎麼回事?還有,是什麼東西把我家屋牆都砸斷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屋外急急的傳了過來,阿妹的腦袋便從門外探進了屋內。

  她先是順著醬油的目光,往牆的方向看了一眼。在看到那牆上的枕頭之後,又一臉驚詫的看向呆愣的醬油和一臉懵逼的我……

  隨後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啊啊啊啊!韓銘越!你怎麼不穿衣服!」……

  阿合聽到阿妹的喊叫聲之後才知道我已經甦醒了。他為我準備了新的衣服後,便帶著滿臉通紅的阿妹笑著退出門外,等著我更衣後一起去畢摩那裡。

  我換衣服的時候,醬油站在房門外面跟我隔空聊了幾句。

  這時我才知道醬油只是看到我被丟進池子裡,隨後池子裡金光閃過,化蛟就變成蛇皮掉在了地上了。由於化蛟背對著他,再加上我的地勢太低,他甚至都沒看到那金光到底是那裡出來的。

  他想出陣來看看我的情況,無奈剛將身子探出陣外,就感覺一陣眩暈昏了過去。再次醒來人已經回到了新的寨子裡,而且也才比我早清醒不到一個小時而已。

  我聽後便將他中毒昏迷到赤炎金丹吸收化蛟的情況簡單講了一遍,那之後醬油就一直深鎖著眉頭不再說話了。

  簡單吃了點東西之後,我們一行四人就往畢摩的屋子走去。

  路上阿合給我們講了他們過了一天一夜後來找我們看到的一幕。

  他們來找我們的時候,地上除了一些烏黑的蛇屍之外,並沒有看到我們所說的藍色粉末,倒是發現整個神廟附近五六米之內的植物全都枯萎死亡了,而那個範圍正是當時藍色粉末覆蓋的區域。想來那些毒粉應該是都被附近植物吸收完了,還好沒對他們造成傷害。

  他們見附近沒有我和醬油的影子,神廟的廟門又洞開著,於是決定冒險一探,不管怎麼樣也要找到我倆的蹤跡。

  他們順著神廟樓梯一路往下的時候,發現通向神廟底部的樓梯基本都已經損壞殆盡,不是大坑就是斜坡,還布滿了蛇類的殘屍。

  而當他們進到神廟之中時,就看到散落一地的各色蛇皮,和牆角臉色泛藍卻已經半個身子探出陣外的醬油。當他安排人將醬油抬回到地面之後,又在別人的驚呼之中發現了仰躺在蛇主池子底部的我。

  【 】

  阿合說當時看到我蓋著一張巨大的黑色蛇皮仰躺在蛇主池子之中,好似睡的十分香甜。明明整個池底都被鮮血染紅,前胸的衣服也破了一個大洞,但卻沒在我身上看到任何傷口。而那一池子困擾他們族人多年的蛇主也已經不知去向。

  他們也曾經擔心蛇主的去向,但看附近不像有其他人活動的跡象,又沒有蛇主化成的黑霧出現,他們也就沒有再繼續深究,決定一切等我們甦醒後再做打算。

  阿合他們將我倆抬回寨子之後,特意讓畢摩給我們做了全身的檢查。在確定醬油中毒已解,而我啥事沒有只是睡著了之後,他們就各忙各的等我們睡到自然醒了。

  我聽到阿合說他們來時就看到我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我就心裡生疑。

  再加上醬油和我明明一起碰到了藍粉我卻沒事這一點來看,我的身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改變。而根源也許就是那顆突然出現又再次消失在我胸口的赤炎金丹!

  話說到這裡之後,我們幾人都不再開口,各懷心事的默默前行,直到來到了畢摩的房門外面。

  我們到達畢摩屋前的時候,族長已經樂呵呵的等在門口了。他熱情的上前迎接我們道:「兩位恩人終於醒了,畢摩正在屋內等著二位的到來,快請進屋,快請!」

  聽到族長的相讓,醬油也沒再客氣,衝著族長點了點頭便逕自走進屋內。

  他這表現讓我一愣,這也不太像他往常溫文有禮的性格啊?

  我疑惑的看了眼他的背影,衝著族長鞠了鞠躬,又跟他謙讓了一翻才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屋內。

  看到我們走進來之後,畢摩站起身來,對我招招手示意我坐到他的身邊去。

  我一臉莫名的看看醬油和族長等人,醬油依然默默的喝著茶,而族長則彎腰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見狀也不好駁了他們的好意,於是走到畢摩身邊,被他拉著坐了下來。

  畢摩見我坐穩之後,先是從自己面前的鍋子裡舀出一勺液體,倒在旁邊的一個小茶碗裡。液體倒進去的剎那,茶碗裡就飄出一股奇異的清香,香味迅速充滿了整個屋子之內。

  畢摩將茶碗端起,雙手托杯朝我遞了過來。

  被這麼大歲數的老人雙手敬茶的經歷我還是第一次。受寵若驚的我立刻想站起身來接碗,可畢摩卻騰出一隻手來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著就好。

  我為難的四處看了一眼,另外幾個人還是剛才那副模樣。得不到提示的我最後只好欠著屁股彎著腰,高舉著雙手才敢接過畢摩手中的杯子。

  畢摩見到我接過杯子後,開口說了一句彝語。內容我聽不懂,但是感覺他口氣里滿是慈祥。

  阿合見狀,主動當起了翻譯道:「畢摩說這茶是我們彝寨里補氣血清蛇毒的絕佳飲品。雖然知道二位恩人神通廣大,可能已經用不上這東西驅毒,但喝一點補補氣血也是好的。」

  我聞言,將茶杯送到嘴邊,淺淺的抿了一口,發現這茶味道清香還帶著淡淡的香甜。於是忍不住手一揚,將一碗茶水都喝了進去。

  畢摩見狀樂呵呵的再次舀了一勺鍋里的液體,給我的茶杯里填滿。給我填完後,又舀起一勺送到醬油的面前。

  醬油看著他將勺子裡的液體緩緩倒進自己的杯中,卻在杯子快滿的時候突然開口說道:「畢摩,現在可以解釋一下你故意晚告訴我們銘越不能見血的用意了吧?」

  醬油說完這句話,在場的其他人里,除了畢摩以外全都楞在了當場。

  族長聽後馬上說道:「司徒兄弟,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畢摩他怎麼可能……」

  族長的這句話還沒說完,畢摩便舉起一隻乾枯的手,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話。隨後他看了看醬油,又看了看旁邊的我,才一臉歉意的說了一串彝語。

  他這句話說完之後,族長、阿合和阿妹全都一臉震驚的看著畢摩,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過了好一會,族長才顫顫巍巍的用彝語詢問了畢摩一句什麼,顯然還是不太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