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強制剝離

  刺目的陽光告訴他,現在的這裡才是現實。

  看到老人的林曄瞳孔地震,那不就是追著自己碰瓷的那個蠟人嗎?看來是本體啊!

  還想跑?林曄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猛衝著追了上去。

  自己怎麼說也是個精力充沛的大小伙,追個老頭綽綽有餘。

  沒跑幾步,他便追上了那個老頭,一把撲倒,將人按在了地上。

  藍衫老頭眼神怨毒,直接掏出了一把匕首向林曄捅去。

  眼尖的林曄看到了,他拿著匕首的手上,有和他同樣的枝椏血紋。

  林曄掄起木錘直接就將老人手裡的匕首敲掉了,匕首落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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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他按住老人,一錘子便砸在了老人的腦袋上。

  「嘭!」

  一聲悶響,頭破血流。

  「不是蠟?」

  帶著腥鏽味的溫熱液體粘在了木錘上面,一點點划過了老人的細紋和老人斑。

  「啊!救命!殺人了!虐待老人啊!」

  老人一邊發出殺豬的慘叫,一邊控訴林曄的暴行。

  林曄心裡一驚,還真是人啊?

  他有點慌亂的張望了一下,好在這地方偏僻,車和人都沒有見到。

  要不然一定會有正義之士衝出來,把他扭送警局。

  「閉嘴!」

  林曄怒吼了一聲,而後將錘子砸在了老人帶著血紋的手上,又是引來好一陣痛呼叫喚。

  「剛剛是不是你在害我?」

  想起剛才的驚險,林曄心底就氣啊,恨不得掄起錘子再給他腦袋來幾下。

  但這畢竟是現實世界,還是活生生的人,他怕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老人痛的哎喲哎喲叫個不停,但是就是不承認。

  林曄想著,要不去車上找個繩子把他先捆起來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警笛聲越來越近。

  空闊的路上很快出現了幾輛警車,警車在他們邊上停下,迅速有人下車。

  老人見到有人來了,瘋狂的掙扎著叫嚷。

  「同志救命啊!有人要在青天白日殺人!」

  此時的場景是林曄一個大小伙,將一個虛弱無力的老人按在了地上。

  老人的頭上手上還都是血,而林曄則掄著兇器木錘在威脅著,活脫脫的罪案現場抓現行啊!

  就在林曄在想用什麼理由開脫的時候,後面的車裡走下來了人。

  「看來你解決了啊?」

  不是別人,正是余凌空。

  余凌空看了一眼那老頭,二話不說就上了手銬。

  「啊不是,同志他才是壞人啊你抓我幹嘛?你是不是拿他好處了?沒天理啊!包庇罪犯啊!」

  老人表情龜裂,不滿的叫嚷著,那張染血的臉,怎麼看怎麼可憐。

  余凌空嫌煩,趕緊揮手叫人把他拖走。

  「你們這也來太晚了吧,我人差點就死了!」

  林曄深呼吸了一口氣,控訴著自己的不滿。

  余凌空卻是賤兮兮的微笑,「你這不是發揮的挺好的嘛?輕輕鬆鬆的事。」

  有點生氣,但只能自己受著。

  人抓到了,但事情並不算結束。

  異常研究局的人快速使用設備測試信號,排除是否有隱藏的靈異源。

  余凌空走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到了地上那灘融化的蠟油之上,

  「這很可能是一件鬼器來著,但是被你重創了,主人也遭到了強烈的反噬,鏟走!全部鏟走別留下一點啊!」

  身著制服的人忙碌著,走來走去在林曄的眼前晃蕩,他只覺得頭很暈。

  「怎麼樣?還好嗎?」余凌空遞上來了一瓶水。

  林曄猛灌了一口,「不是很好,頭暈。」

  「沒事,多用幾次,習慣就好了。」

  余凌空這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剛才只是隨口問問,並沒有真的關心他的意思。

  林曄表情無語,還多用幾次?他可不想再多遇到幾次這樣的事情。

  「你這個狀態應該開不了車了,和我坐一塊吧,我讓隊友開你車。」

  余凌空揮手叫人過來,林曄點頭,沒有反駁,主要是他有點累了,應答都沒有心情了。

  很快,林曄跟著他們回到了異常研究局。

  他們對於同盟也很體貼,先讓他緩了緩,精神好些才進行筆錄。

  林曄一邊給自己灌咖啡提神,一邊將事情經歷道出。

  鄭晚霜默默記錄著,直至他說完才開口解釋。

  「那個老人和我們一樣,是擁有鬼器的控魂師,他的鬼器,應該就是那堆蠟。技術人員已經進行了檢驗,蠟堆靈異信號波動微弱,想來是遭受了重創反噬。」

  「那他襲擊我幹嘛?」林曄不解。

  「他是嗅到了你身上鬼器的氣息,並且他感知到你還很稚嫩,和鬼器的融合度不高,所以要殺人,奪寶。」

  鄭晚霜語氣輕輕的,似乎是在說什麼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林曄倒抽了一口涼氣,「就為這?」

  在沒有秩序的詭異遊戲中,有玩家為了獎勵害人。

  可出來了回到現實世界,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就為這。你才經歷兩次,並不知道鬼器的重要。現在靈異事件頻發,官方顧及不到所有,擁有鬼器,對於生命也是一層保障。」

  「可他不是有一件嗎?」

  「吸收越多適配的鬼器,控魂師越強,同時在保持鬼器穩定的情況下,可以延長詭異遊戲降臨的時間。所以會有玩家,在鬼器不穩定時,尋求新的鬼器,一是為了平衡自身的鬼不失控,不被鬼侵蝕成為傀儡。二也是不想進入詭異遊戲,成為鬼的玩具。」

  林曄沉默消化著這些信息,也理解了這無妄之災的由來。

  他又灌下了一口咖啡,「這種害人行徑你們異常研究局管嗎?抓到會怎麼處置?」

  「強制剝離鬼器,而後按照故意傷人罪送進監獄。」鄭晚霜平靜的說著。

  「他們是玩家,不需要判多重,因為他們估計活不了那麼久。」

  「強制剝離鬼器?」林曄又聽到了一個新詞,急於需要解釋。

  「我帶你去看看吧。」鄭晚霜說著便帶林曄離開了筆錄室。

  鄭晚霜一邊領路,一邊講解。

  「鬼器是鬼,它現在只是暫時寄生在了我們的身體裡面,但我們對此並不是毫無辦法的,可以通過特殊技術將鬼器剝離出來,寄生到別的靈異之物上封存。但強制剝離鬼器,會對身體和精神造成很大的傷害。」

  很快林曄來到了一間特製的玻璃房前,林曄透過玻璃,看到了那個想要害他的老人。

  他被捆縛在了手術床上,身上連著各種儀器。

  老人的手被剜去了一大塊肉,是那本來有血紋的位置。

  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深可見骨,卻沒有流血,但只一眼莫名令人脊背發涼。

  「我只是想活!我不想被鬼吞噬又有什麼錯!我艹你奶奶個腿!全是狗娘養的!」

  老人眼睛通紅,似乎是承受著無盡的痛苦,他嚎叫謾罵著,沒一會,便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