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厲的慘叫劃破寂靜的夜,像是一把冰刃划過,令人毛骨悚然。
幾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止步,停在了三樓的樓梯間。
昏暗的燈光之下,他們默契的掏出手機,使用文字交流。
【需要一個人,上去探探路,順便將鬼引走。】
沈方舟這句話發出,大家都齊齊看向了鍾雅莉,畢竟只有她是還沒有執行任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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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雅莉臉色慘白,顯然並不願意。
【就沒有別的什麼辦法嗎?】
她指尖微顫,打下了這行字。
但如今看來,似乎並沒有。
詭異遊戲裡講究公平,她絕不可能獨善其身。
沈方舟就這樣用溫和的微笑看著她,她知道,與其被爆坑害隊友被迫成為炮灰,自己去還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最終,也只能無奈點頭。
方案很快敲定,由鍾雅莉全程打開視頻上去,方便樓下的人查看上面的情況。
上去後,她需要吸引13室裡面東西的注意,而後將其引至另一端樓梯下去,他們則趁機上去將趙智明救出。
【你向大門方向跑,也許會有生路,影子鬼請我們幫忙,可能會在門口接應。】
鍾雅莉深吸了口氣,拿著正在通話手機上了樓。
四樓的走廊燈光昏暗,多數房門緊閉,只一扇門,大大敞開,有晃眼的白光從裡面透出。
鍾雅莉舉著手機,小心翼翼的走近。
敞開的門果然是他們要找的目標,門上面掛著一個白色的門牌,紅色的字寫著13。
慘叫聲剛剛就是從這裡發出的,只是如今四周寂靜,反倒令人更加心慌。
鍾雅莉將手機伸進門裡,鏡頭先行,自己再慢慢探頭去看裡面的場景。
對比走廊的昏暗,室內慘白的燈光有些刺眼,暗與冷白形成反差。
房間被分隔成了兩個區域,外間有辦公桌,書櫃,沙發茶几。
而內間,她通過門看到了一張鋪著白床單的手術床,似乎有淡淡消毒水的味道飄出。
床上有人躺著,因為牆的阻擋,她只看到了後面的一雙腿,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他們要找的趙智明。
等等,那些東西呢?
鍾雅莉的心提了起來,開始尋找可能的身影。
外面的房間沒有看見人,內部的房間被遮擋著,看見的範圍有限。
總不能讓她進去找吧?可進去了就不一定還能出來了。
想著任務,她硬著頭皮,敲了敲那敞開的門。
「叩叩叩~」
她計劃的是,只要裡面的東西探頭來看,她就奪路狂奔,這樣就能將其引走了。
只是敲完了門,裡面依舊是靜悄悄的。
沒有鬼嗎?
明明已經做好逃跑準備的鐘雅莉此時卻犯了難,這要是沒有鬼,自己還引什麼?
但剛才那悽厲的慘叫可不是假的,也許那東西就是在裡面。
鍾雅莉只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邁過門檻。
她打算在外間隨手抄起什麼就讓裡面扔,一定能逼裡面的東西出來。
可才躍過了那扇門,便突然有個腦袋從門後面冒了出來,幾乎要貼在她的臉上。
「你是在找我嗎?」
那是一個削瘦的男人,穿著松松垮垮的白大褂,眼睛瞪的大大的,咧著嘴笑,那表情像是青蛙。
原來那東西,一直就躲在了門後面!
鍾雅莉被這突如其來的大臉嚇了一跳,但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是拔腿就跑。
不出意料的是,後面的男人跟著追了出來,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把手術刀,在燈光之下折射白芒。
鍾雅莉衝著另一邊樓梯狂奔,後面有聲音緊緊跟隨著,她想的是怎麼才能活下來。
沈方舟說的跑去門口或許有用,只是那麼遠的距離,她人類的身體根本吃不消,稍微差錯就可能死在路上。
慌亂逃跑間,她想到了在另一邊樓梯口放風的陳雲燕。
也許自己可能跑不過鬼,但是她只需要跑過別人就可以了呀。
想著,鍾雅莉加快了速度,眼裡亮起了對生的渴望。
她和隊友們所說的身份是真的,她確實是一位公司高管,還是家族企業。
父親在外面的孩子可不少,一個個對於她手裡的股份財產虎視眈眈。
她廢了不少力氣,終於把錢都握在了自己手上,可在她最得意的時候,卻被卷進了這詭異的遊戲。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第一次,她通過哄騙同樣的新人去擋刀活了下來。
這一次,她一定也可以。
不過是轉眼的功夫,鍾雅莉就跑到了一樓。
下來時,她也順便把正在通話的手機給掛掉了。
她可不想給隊友留下證據,她只是逃跑了,逃跑的路上發生了什麼她可不知道。
鍾雅莉第一時間便是向著樓梯的另一端衝去,遠遠的,她便看到了原本守在樓下的陳雲燕。
陳雲燕看到了她眼神驚恐,大概是因為也看到後面追著的傢伙了。
陳雲燕第一時間還有點不知所措,但很快也反應了過來,朝著大門的方向逃跑。
鍾雅莉可不會放過這個讓鬼轉移目標的好機會,發了力去追陳雲燕。
只要自己能跑過陳雲燕,自己就安全了。
而陳雲燕之前撞傷了頭,腦震盪呢,運動就會頭暈。
要不是他們照顧病患,換個人自己還不一定能跑得過。
果然,前面的陳雲燕沒跑幾步就慢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鍾雅莉覺得這局穩了。
陳雲燕在路過一棟大樓時跑進了轉角,也不知道是不是跑不動了,想尋找地方躲藏。
鍾雅莉追了上去,她以為她終於能甩開後面的東西時,剛進轉角,卻是當頭一棒。
「嘭!」
風聲驟緊,木棍破空。
轉角突然冒出的一棍子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腦袋上,砸的她暈頭轉向。
額頭似乎有溫熱的血流出,糊在了眼睛上面。
沒等她反應過來,又是一棍。
她雙膝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模糊的視野里,她看見了頭上纏著紗布,手裡卻拿著棍子的陳雲燕。
陳雲燕眼神冷漠,見她倒地了便轉身就跑,頭也不回。
鍾雅莉內心絕望,想喊救命,卻看到了那個白大褂男人已至身前。
瞪大的眼,咧開的嘴,是她最後看見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