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溫熱，粘稠的液體濺到了沈方舟的臉上，最後滑落下來，滴在了手背上，綻開了點點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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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最後面，弄到的已經算是少的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他只覺得頭皮發麻，人都有點傻了。
什麼情況？
這也是任務的一部分嗎？
但作為一名老玩家，基本的素養還在，無論看到什麼，都要保持淡定。
沈方舟摸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液體。
即使內心驚慌恐懼，面上依舊不動如山，恍若無事發生。
他小心翼翼的偷瞟周圍，企圖尋找破局之法。
但周邊的道具似乎都沒多大用，大抵是擋不住男人手裡的傢伙的。
最後，沈方舟的眼睛撇到了書櫃最上面的一排照片上。
照片外面綁縛的紅繩鮮艷刺目，不由令他聯想到了紅繩困鬼的說法。
在傳統的民俗中，紅繩具有驅邪去穢，祈福納吉的作用。
有些因為驚嚇丟了魂的人，還會通過紅繩牽引，壓邪叫魂。
而紅繩的力量還可以困縛惡靈，壓制他們的力量。
如果這一說法成立，這些鬼如此言聽計從，甚至被虐待都不跑就很合理了。
那如果紅繩都斷掉了，一直遭受虐待的鬼們又會如何呢？
想著沈方舟悄悄往後挪了挪椅子，讓自己更加靠近書櫃。
而後趁著男人切分教具注意不到他的時候，他偷偷摸了文具架里的一把裁紙刀握在手裡。
從鄭晚霜那獲取的經驗來看，鬼也是有軟肋的。
還能通過鬼之間的矛盾引發爭端，這一點也許會是他逃生的機會。
血肉飛濺，男人的臉上身上全是，原本和諧的地方只餘下一片鮮艷刺目的紅。
他淡然的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而後找出了一塊乾淨的布擦眼鏡。
被血染過後，這眼鏡擦的並不乾淨，還是有層淡淡的紅色附著在鏡片上面。
「提問。已知，單位為1的物體，分成了三份，那表示其中一份的分數是？」
男人一邊重新戴上還有點髒污的眼鏡，一邊微笑詢問。
似乎還是那個斯文儒雅的模樣，如果可以忽略那鮮艷的顏色的話。
「三分之一！」
槍答聲震耳欲聾，一個個都生怕自己答慢了，或是答小聲了。
男人滿意的點頭，繼續提問。
「那表示其中的兩份呢？」
「三分之二！」
在生動形象的展示過後，他們的智力得到了充分的開發，甚至會舉一反三，知道沒講的知識點。
而後男人又接著講了一些知識點，分數的意義特性，讀法寫法。
還有什麼真分數，假分數，帶分數。
他們十分認真，一邊聽講，一邊記筆記，課本上寫的滿滿的，就是有點髒。
最後是進行了隨堂的小測試，讓他們寫分數。
大家都寫對了，估計也沒有人敢寫錯。
一節課就這樣結束了，不過下課了他們仍然老實的端坐在桌上，不敢亂動。
男人此時看向了沈方舟微笑，「沈老師，請您點評，提些優化建議吧。」
沈方舟順勢站了起來，拉開了身後的椅子。
「何老師的課講的很好，生動形象，引人入勝。」
沈方舟說到這裡話音一頓，「只是在對學生的激勵方面還可以優化，比如多鼓勵誇獎學生，可以充分的調動他們的積極性。」
這個建議確實算是優化項，且說的委婉，應該不會觸怒鬼，也能勉強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男人的眼神撇向了那個作為分數展示的人，自然知道沈方舟意有所指。
可是他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還耐心的向沈方舟解釋。
「沈老師您可能不知道，這些都是犯錯的人，需要好好的教育，如果鼓勵太多，會不利於他們的改正。」
眼看沈方舟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眼神，男人繼續解釋。
「就拿剛才做演示的那個人來說吧，他不想父母的寵愛被分走。」
「所以將弟弟帶了出去，沒再帶回來……」
沈方舟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有點震驚不可思議，沒了同情。
「你旁邊的小姑娘，因為不滿別人長的比她漂亮，而後……」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用布擦拭著講台上噴濺到的血。
而後用手指在自己的臉上劃拉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沈方舟看了一眼身邊看似乖巧的女孩，默默又後退了一些。
被點到的孩子低頭瑟瑟發抖，生怕被叫上去做演示以儆效尤。
「其餘的人也沒好到哪去，您覺得這樣的他們還需要被激勵嗎？」
這些熊孩子，小小年紀，怎麼淨不干人事。
見過熊孩子的都知道，熊孩子欺軟怕硬，你表示友好他反而只會得寸進尺，無法無天。
因為熊孩子背後都有個熊家長，寵壞了才會這樣，越夸反而越容易出事。
如此看來，這何柯老師也算是因材施教，激勵誇獎少似乎也是對的。
男人依舊看著沈方舟，「沈老師，您還有什麼優化的意見嗎？剛才那個不算哦。」
一句話，把完成任務給否定了。
沈方舟那個無語啊，不過見他還沒變異，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周旋，他小心翼翼的又偷偷往後挪了挪。
「何老師，我覺得你教具方面還可以優化。」
「哦？您說。」
男人饒有趣味的認真傾聽，似乎他的課程就是天大的事情。
「就是吧，您這節課講的是分數，分數講究的是單位一的平均分。」沈方舟看向了那個演示分數的教具。
「但是人的身高體重不等，您按照身高的平均分可能會在重量上形成差異，那就不是平均分了。」
生怕被反駁，沈方舟繼續說。
「如果您是按照體重平均分，在身高上就還是有差異。所以這個教具並不適合這節課的分數講解，不如還是用一個圓形紙張平均分，直觀又符合要求。」
說這話是為了避免自己被電鋸襲擊，被當作教具演示平均分。
可男人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頭，「沈老師您說的對啊，是我考慮不周到了。」
「那如果整個人全都打碎再按體重平均分，就不會有身高不平均這個問題了。」
男人微笑的看向沈方舟，目光真摯誠懇，似乎是在說一件十分普通平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