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她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你怎麼了？」程天罡聽到聲音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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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麻。」華火火臉紅，肯定是剛才蹲久了, 絕對不是嚇麻的。
正說著, 一團有熱源的人形向她跑了過來，眼看著那些響動越來越近。
程天罡顧不得那麼多, 抱起她往前跑。危險的時候，潛力格外容易爆發, 程天罡抱著她沒幾步就跑到柜子邊。
可惜連著幾個柜子都是上鎖的, 好不容易拉開了一扇門，他想也不想，先把華火火放了進去。
而他擋在外面。
「天罡，你幹嘛，先躲著。」
「沒事, 我擋著！」程天罡很漢子地說著，此時他高大的背影立在那裡就是一堵牆。
「可是……我們不是來打殭屍的。」華火火趕緊拽著他躲了起來。
誠然作為道士，程天罡打殭屍, 豁出命去, 武力可能是夠的。
可是華火火是在做靈異直播, 官方要求她科學的解釋靈異事件。
所以她主觀上就不是為了打殭屍來的。
程天罡愣了一下, 這才想到，要按華火火的節奏來。
他收起了一身氣勢，只是他躲到哪裡，只有一個柜子沒鎖, 他倆一起擠在裡面……
「快點！」華火火趕緊催他。
程天罡這才鑽了進去, 反手就把櫃門拉上。
慌亂中, 他背上的東西被門掛了一下落在外面，那東西砸在地上咕咚滾了幾圈最後停了下來。
外面殭屍拖拽的腳步聲，也隨著停了下來。華火火本來是抱著腿坐在鐵皮櫃的一角。
現在外面突然詭異的靜了，她不由想知道怎麼回事，於是她轉了個方向，想湊到門縫那裡看。
這個過程里，兩人不免有了碰撞。
「嘶！」
「噓！」
兩個人慢慢調整著，只間經歷了什麼有些不好描述，反正最後姿勢大概就是兩人抱膝背對背坐著。
兩人都側著頭往門縫裡看。
只是這一對上門縫，兩人幾乎要被熏暈過去。
門縫裡湧進一股叫人窒息的惡臭，華火火頂著這股帶著消毒水的惡臭味往外看，看到黑乎乎中半條人影。
一具殭屍就背對著他們站在柜子前面，華火火大氣不敢出，趕緊地縮著身子放緩呼吸。
外面動靜小了，之前殭屍們破喉嚨里呼哧呼哧的聲音也輕了下來，感覺他們像是靜了下來，他忍不住好奇偷偷伸著脖子看了一眼，正看到外面三隻殭屍正圍著一個對講機。
似乎他們對那隻對講機更有興趣。
嗯？想約隔壁的殭屍妹子不成？
華火火趕緊拋開心裡那些不靠譜的想法，按照傳說，沒聽說殭屍喜歡約妹子的。
一般只聽過傳說，殭屍對氣味很敏感，特別是對仇人的氣味。
華火火仔細看著外面的殭屍，終於她看出不正常的地方，這三隻殭屍身上居然有幾團紅藍色的火。
依上次她看水屍的經驗，那些紅火和藍火是魂魄。
她小聲對旁邊的人說：「天罡，殭屍身上有魂魄，三魂六魄都在。」
「什麼？」程天罡本來有些心猿意馬的，這時突然回了神。
殭屍身上最多有一魂一魄，三魂六魄都在，那是人才對。
「是不是有人用了禁術，把魂魄困在屍體上。」華火火很快想到一種可能，因為之前水屍身上找到的釘板看來，是有內行的人做了手腳。
「老夏？」程天罡立即想到一種可能。
「對，很可能是他。」這些能解釋，為什麼殭屍們都圍著那個對講機。
對講機是老夏的，應該上面有他的氣味。
不對！她好像漏了一件重要的事。
就在這時，三隻殭屍突然轉過身，看向他們的方向。
「火火，鑰匙！」程天罡想起，華火火身上還揣著老夏給的鑰匙。
鑰匙這種會隨身攜帶的東西，氣味肯定比對講機更大。
華火火嚇得抖了一下，立即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
她趕緊把櫃門打開了一條縫想丟出去。
可這個櫃門正對著外面帶著玻璃小窗的大門。
她立即有了一個想法，她拿著鑰匙擦著地面往外門縫方向扔了出去。她想把鑰匙擦著地面扔出門外。
可這時，一件尷尬的事發生了。
鑰匙圈在一陣擦地翻滾中突然立了起來。
正好就撞在門上被彈歪了。
好在幾個殭屍還真被那串鑰匙吸引了，都向著鑰匙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是那些殭屍只望了鑰匙一眼，又轉回頭望向柜子。
不知道是因為華火火揣鑰匙揣得太久，沾染了老夏的氣味，還是因為她本身聞起來很可口。
眼看著三隻殭屍轉身要向柜子這邊走過來，程天罡突然跳出柜子。
「別出來！」他大喊了一聲。
自己向三隻殭屍沖了過去，身為一個道士，即使打不贏殭屍，想引走殭屍還是容易的。
就見他不知道往口袋裡掏出了個什麼往殭屍身上砸了過去。
幾隻殭屍立即被擊怒，發出乾涸的嘶吼聲，向他追了過去。
華火火也沒真的呆在柜子里沒出來，她一見殭屍被引走，立即從柜子里出來向那門的方向跑去，中途她還撿起地上的對講機丟在門口，然後立即撿起地上的鑰匙向門縫裡扔了出去。
這回動作一氣呵成，可她一從柜子里出來，殭屍聞到了她的氣味，立即向她撲了過來。
果然，她身上的味道聞起來應該很好吃。
程天罡看著形式不對，立即打開一個葫蘆樣的東西，將很濃的藥酒直接澆在自己身上。
他袖子裡的小金蛇受不了氣味立即竄了出來。
他也沒管那條金蛇，澆完立即跳起來，踩著鐵架床上的屍體向華火火跑去。
就在殭屍要撲過來的前一刻，他突然撲向華火火，抱著她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咚在牆上。
僅用後背面對三隻撲來的殭屍。
眼看著殭屍的抓子要抓到程天罡的後腦勺上，華火火也急了，想推開他打殭屍。
可在這時，殭屍們似乎聞到什麼可怕的氣味，立即退開了。
「嗯？」華火火有些不解，就看著殭屍很怕一樣，躲遠了。
程天罡笑著說：「我身上淋了辟邪的藥酒，對邪物來說氣味辛辣，聞到就不敢靠近，要不小心喝了會腸穿肚爛。」
「有這麼厲害的東西，為什麼不往殭屍身上澆？」華火火表示很不理解，不過她很快想明白了，是她說的那句不是來打殭屍的。
程天罡身上澆的酒可能度數很高，他眼睛有些暈。
他痴痴笑著說：「你是對的，按你的辦法，你和我們不一樣。」
「喂，你這是怎麼了？」華火火趕緊扶住他，他整個人像喝多了，直往地上滑。
「我沒事，藥性太大，我要消化一下。」程天罡臉上赤紅，看不出到底是喝多了，還是補過了。
華火火只得先把他放下坐好消化。
那幾隻殭屍不敢靠近他們，又將注意力轉移到旁邊有老夏氣味的東西上。
他們先拽著腿走到門邊的對講機旁，然後他們聞到門後鑰匙的氣味開始撞門。
「砰！砰！砰！」三隻殭屍在撞門。
沒一會兒，門就被撞飛了，華火火聽到殭屍們拖著腿一路往外走。
他們大概沒走多遠，就就聽到撞門的聲音。
華火火猜測應該是殭屍聞到第一道門上門鎖的氣味，就把第一道門撞開了。
之後他們開始撞地下室的鐵門，巨大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麻。
這道門他們撞得久一些，但還是沒多久門就被撞開了。
他們跌跌撞撞地出去了，看起來最厲害的第三隻殭屍走了。
這邊華火火鬆了一口氣，卻在這時她突然看到一張張鐵架床上的屍體一個個頂著白布坐了起來。
「集體起屍了嗎？」華火火嚇得直往後退，她看了一眼程天罡。
他依舊臉色發紅，像是醉狠了的模樣。
華火火想抬起他一起跑，可是醉酒後的程天罡沉得像個稱砣。
她才勉強把他起來，卻在這時聽到門外響起了走動的聲音。
很多腳拖拽著走著，向他們這第三間停屍房間走了過來。
「咚……咚咚！」
腳步聲亂成一片。
而且此時，樓上的保安亭里，小師妹看著手機紅衣小鬼發來的資料無奈看著老夏。
紅衣小鬼已經把老夏的底摸清了，他是個道士，而且是個很厲害的道士，屬於另一個已經落魄的門派。
老夏原來一直在山裡修行，山里清苦，即使有本事，但沒有人給他宣傳，自己又不會營銷，自然不會有人相信他的本事。
本來這對淡泊名利，在山裡修行的道士來說沒什麼關係，但是當要用錢時，就知道苦了。
他算是已經被這個時代淘汰了。
小師妹把手機上的資料劃到下一張，是一個女孩子在醫院透析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是老夏的女兒。
小師叔還算給了點面子，她無奈地說：「夏大叔，我知道你們的門派沒落了，可也不用做出這樣的事吧。賣殭屍，你怎麼想到的。」
老夏坐在那裡，額頭上青筋冒了起來。
他比這幾個小毛頭長一輩，以他的身份，即使是落難了，斷不可能去和一個晚輩討論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