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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火火安靜地坐了下來, 透過鏡頭, 她看到後面那些「人」也安靜坐下了。
直到現在，她也無法確定，鏡頭裡拍到的，後面那些是人是鬼。
作為人來說, 他們表情呆滯，眼睛無神。作為鬼的話，他們竟然沒被智能模塊自動屏蔽，那就有點奇怪了。
「他們是什麼？」她在心裡問系統。
系統高冷的沒有反應。
「這是什麼？」一臉傻笑的姑娘敲了敲鏡頭。
她那折成90度的脖子, 讓華火火極度不適。
直播間的彈幕區里，網友們正慘叫著, 鬼啊，斷頭殭屍啊！媽媽, 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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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釜山行嗎？主播你還不跳火車。」
「啊啊啊, 好嚇人, 我剛才嚇點眼發黑暈過去。」
華火火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她本來還有些害怕，可一看慘烈的彈幕區, 那些人比她還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 她突然又不那麼害怕了。
「這是運動相機。」華火火儘量克制著眼前的不適, 和那個脖子折斷的姑娘說。
「那是什麼？」姑娘歪著頭不解地問。
華火火沒回她的問題, 而是反問：「你的脖子怎麼了？」
「我被扭斷……。」
華火火不用她回答太恐怖的內容，趕緊打斷了說：「我能幫你看看嗎？」
「嗯……好。」姑娘猶豫了一下，還真答應了。
華火火伸手摸到她的脖子，當她的手接觸那姑娘冰冷的皮膚時，她的手指不自然地彈了一下。
她手臂上的汗毛在鏡頭前全豎了起來，雖然全身發麻，但華火火還是咬著牙摸向那姑娘脖子上的脈搏。
一秒，二秒，三秒，華火火額頭上滴著汗，她的手指不知道在那姑娘的脖子上摸了多久，始終沒有感覺到半點脈搏跳動。
她只感覺到，這姑娘冰涼的皮膚已經失去了彈性，至於她的頸椎，已經完全斷開了。
「可能要看下醫生，你的頸椎有點問題。。。」華火火硬著頭皮，很認真地告誡她，「以後少玩手機。」
「你不能治嗎？」姑娘盯著她，豎著的眼睛有點冷。
華火火沒想到給自己惹了這麼一個麻煩，她咬了咬牙，看了一下周圍，很快的拿起桌上沒吃的泡麵盒子。
然後撕掉底，做成一個圈，卡在那姑娘的脖子上。
這姑娘的脖子有泡麵盒子撐著總算是把腦袋給直起來了，她顯然很高興，世界都被掰正了。
華火火顧不上額頭上滴的汗，握拳比劃了一下，說了一聲，「加油！」
那姑娘也學她模樣，握著拳頭回了句：「加油 ！」
「那我先到後面去了。」華火火背上背包，調好鏡頭。
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後走，彈幕區一片死寂，看起來像掉線了，許久才有人說話。
「我被主播妹子這波操作給驚到了。」
「今天我來替火火小姐姐做科學解釋，那個妹子的頭肯定是先天的殘疾，嗯，一定是這樣。」
「骨科歡迎你。」
華火火慢慢向前走，她的腳步很艱難，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晚上1點30，才過1個小時車子都要到站了。
她必須抓緊時間走到車尾去，而這樣不利的時間裡，在線人數卻在一直上漲，
【系統提示：任務完成，請宿主選擇獎勵】
【下一階段任務，直播在線人數超過7500】
華火火邁著艱難的步子向前走著，「我只要一個獎勵，一會兒我要是死了，給我續條命。」
【友情提示，宿主希望開啟功夫技能，現可以開啟。】
多麼好的一個消息，系統機械的聲音裡帶著雀躍，然並卵，這種時候，會功夫有用嗎？
她武力值得是滅霸的水平，才能打得過這一火車皮的鬼吧。
但以她對系統的了解，系統給的技能都是觸髮型的。
像是她目前得到技能，化妝術和跳舞這兩樣，還需要學習過程去提升，不是立即就開掛的到達頂峰值。
而且都是過路的，不管是人是鬼，也不是碰到一起，就一定要打要殺。
「現在不需要，留給我續命吧。」華火火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當她從第一截車廂走到第二節時，看著裡面黑壓壓的一片占滿了座位，陰深的氣息讓她不由的抖了一下。
她立即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裡面只拍出一個「人」，其餘的「人」都被模糊模塊和諧了。
看著長長的過道，她深吸了一口氣，畢竟任務是要求走到車尾，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抱歉！」她向車廂里的「人」歉意地鞠躬。
那個唯一被鏡頭拍到的人就坐在第一排，他一臉臘白，也是穿著一件老款的工作服，這個季節里穿著長袖的厚衣服，又是那樣死人般的臉色，真看不出是人。
聽到她的聲音，那個臘白臉的人轉過頭，目光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
華火火稍稍鬆了一口氣，慢慢向前走。
其它的鬼沒什麼動靜，他們安靜地低著頭，對一切全無反應。
她輕手輕腳的向前走，儘量不打擾他們。
漸漸來到第3節車廂，這節車廂情況和第2節一樣，她安靜地走了過去，如此這樣連過了3節車廂。
到第4節車廂時，裡面的「人」有些不一樣，還有些零客，穿著上雖然也古怪，有兩個「人」居然穿著羽絨服。
他們不是從塑縣北嶺礦場上上來的，還有別的地方的零客。
眼看著要到車尾了，咬咬牙再撐一節的事，華火火硬著頭皮，目不斜視的向前走。
走到中間時，坐位上一個鬼突然站了起來，慘白的臉向她湊了過來。
華火火嚇得差點一個手機拍到鬼的臉上。
但那鬼卻突然拿出手機，然後抬起「咔嚓」一聲拍了一下。
華火火石化在當場，發生了什麼，她被鬼拉著一起自拍嗎？
恐懼沒有讓她喪屍，相反她思考得非常快，她想起上次小巴車頂那些鬼也看她直播的。
莫非她在鬼界已經有了一點知名度不成。
那隻鬼拍完就飄回位子上，華火火額角滴著汗，咬了咬牙繼續走。
到達又一個車廂連接的過道時，她看到一個穿著老款工作服的「人」正在低頭吃泡麵。
「窸……咻……窣……」的吸著麵條，還挺大聲。
泡麵冒著熱氣，泡麵味充斥著整個過道。
那人顯然沒想到會有人過來，嘴裡還掛著泡麵，眼睛驚恐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很靈活，有光亮，不像死人的眼睛。死人應該不會吃泡麵吧。
華火火和他對視了許久，兩人確認過眼神，都遇上對的「人」，對的……活人！
「你不是鬼！」兩人估計都這麼想。
那人年紀不大，二十歲左右的樣子，他靈活的目光瞟向華火火身上的自拍設備。
「你在直播？」他用眼神問。
華火火的眼神也很靈活，她看了一下旁邊的車廂，也用眼神詢問：「那些是什麼？」
他沒說話，伸過脖子看了一眼她的直播屏幕，似乎是記下她的直播號。
然後他拿出了手機。
沒一會兒，華火火的手機震了一下，平台的信箱收到一條信息。
「驅靈，送回家，別說話！別吵！快離開！」
華火火當即瞪大了眼睛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難道是傳說中的道士？
現在沒時間八卦，她很快她低頭回了一條信息，「我需要去車尾！」
他看著她沒說什麼，拿起叉子繼續吃泡麵。
她鬆了一口氣，屏住呼吸繼續往前走。
終於她走到了車尾，透過後面的玻璃，她看到火車後面還掛著一截貨車車廂，貨物用棧板碼得很整齊，箱體外面打著北嶺集團的標誌。
她看了一下包裝，莫名有些熟悉，看起來裝的很像是礦石。
沒辦法繼續往後走，她向系統請示了一下。
【友情提示：已到達車尾】
華火火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她趕緊又深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
長長的通道，她還要頂著壓力寂靜無聲的走回去。
回程路上，她在恐懼中思考幾個問題。
第一，那個吃泡麵的年青人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和那些車廂里能被拍到的人一樣，他們是押車送鬼魂的嗎？
第二，她走遍了整個車廂，並沒有再看到之前那個身體斷兩截，長得像書里老教授的老太太鬼。
第三，塑縣的北嶺礦場，也就是發生塌方事故停工的礦場，就屬於北嶺集團。這次她到大北坡山裡面試的那個礦場也屬於北嶺集團。
北嶺集團是一個非常大的礦業公司，在商界是被叫爸爸的存在。
華火火自認是個小蝦米，應該沒事能惹上這位爸爸。
她吐出一口氣，坐回第1節車廂最前排的位置上。
看了一眼手機直播視頻，彈幕區都在刷「一言難盡」。
「總覺得很詭異，可是又沒拍到什麼。」
「對啊對啊，感覺到直破屏幕的恐懼感，可是又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