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有陰陽眼的人，華火火是看見有一道黑色的光刺進她的胸口的。
可低頭看, 卻什麼也沒有。
那些從另一個空間裡伸出的黑手也沒了, 一切平靜得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你……怎麼樣，是人是鬼？」姜言皓緊張地抓著她的肩膀從頭看到腳, 忍不住要學教主抓著她搖。
「人……啊！」華火火被他搖懵了，更懵的是, 系統不是說會疼嗎？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剛才好像看到有東西刺進你胸口, 裡面沒事吧。」姜言皓說著，要扒開她的衣服檢查。
華火火趕緊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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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
小師妹也有點懵，咒殺儀式都成功了，怎麼著也該有點反應吧。
她趕緊揮開姜言皓，「你們都出去。」
有專業醫生在這裡, 姜言皓和AA老實地出去了。
但紅衣小鬼還飄在旁邊，擔心地看著。
「你也滾！」小師妹沒好氣說著，「穿個女裝你也不是女的！」
紅衣小鬼低著頭, 很愧疚地飄了出去。
小師妹給華火火檢查過了, 可完全沒事, 甚至身體還有點太好了。
她皺著眉頭, 再一次想拿出自己的解剖刀。
「見鬼了嗎？」小師妹再一次把著她的脈，然而真的是沒事，「你也沒感覺？」
華火火也不懂地搖頭，「一點感覺也沒有。」
「總不會孫彤佳是個水貨, 咒殺失效吧, 可剛才那麼大的陣式……」小師妹很想說, 還是解剖了深入了解下吧，然後她就真說了出來。
「你別想。」華火火撿起地上AA的手機說，「反正沒事了，先去找肖亮的屍體，別的以後再說。」
「你別想，你給我老實地呆著，萬一暴斃身亡怎麼辦。」小師妹趕緊打斷她不靠譜的想法。
「可是我真的沒事啊，你不是檢查過了嗎？」華火火雖然不懂為什麼不疼，可是系統也說了不會死啊。
是的，她是不會疼，不過遠在方肅別墅里的程天罡痛得咬碎了牙。
虛弱地方肅教授看著他問明月，「這到底怎麼回事？」
華火火他們一群人走後，程天罡閒著沒事，說想和方肅教授學學同身蠱。
然後方肅教授就把過程告訴他了。
要放一隻母蟲到他心口位置養著，至於母蟲哪裡來呢，到下面地下室里隨便抓一隻來，餵幾味藥就養出來了。
至於怎麼可以生效呢？那就需要對方的生辰八字了。
去道觀里請上師算命，或者解咒的時候，第一樣就是要生辰八字。
程天罡的錢包里有一張照片，照片正面是一個眼睛很亮的小女孩，背面就有一串數字。
有人花了幾十萬沒弄到的生辰八字，其實我們天罡小哥天天揣在兜里。
「看起來不算太嚴重。」明月師叔終於是想起不看熱鬧了，她給程天罡檢查了一下。
方肅教授有些感同身受地說：「看起來他很疼。」
「這個就沒辦法了。不過你幹嘛要教他同身蠱，他可是我們未來掌門人選，這事要讓我那不開竅的師兄知道，麻煩就大了。」明月師叔支著臉頰說著，並沒有很擔心的模樣。
終於有個掌門是情種了，有意思。
相比起來，方肅更關心同類。
「他喜歡的人怎麼了？要不要問一下，讓對方趕緊治病，不然要疼死他。」方肅教授作為一個嚴肅的科學家，並不知道小輩間複雜的戀愛線。
所以他也不知道，程天罡到底是為誰種的同身蠱。
明月師叔看著方肅感同身受的著急模樣，笑著戳著他的心口問：「真的很痛啊。」
「……」方肅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躲閃著。
明月腦洞大開問：「該不會連我每個月大姨媽痛都會感覺到吧。」
一個嚴肅的科學家居然被逼問這種問題，他真的是臊得不行，他生氣地指著，疼得蜷縮在床上的程天罡說：「他到底是不是你親師侄，你能關心他一下嗎？」
明月暖暖地看著他笑了，歪著頭說：「是親師侄，不過他喜歡的那傢伙，天天上竄下跳的，受傷機率太高，估計提醒也沒用。」
「啊？」方肅教授皺起嚴肅的眉頭問：「上竄下跳？這不像是個女生啊，他……喜歡的難道是男生？」
「噗……」明月師叔笑出聲，「你學生要哭了。教授，你怎麼這麼可愛。」
她說著，還去揉方肅教授嚴謹的臉。
作為一個有公德心的方肅教授，他實在是受不了自家女朋友了。
他趕緊地去給程天罡倒喝熱水，就算緩解不了他的疼痛，稍微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也好。
他自己痛都能忍住，看著別人和他受一樣的苦，他有些看不下去。
方肅教授一走，明月師叔瞬間嚴肅下來，她彎腰掰過程天罡滿是冷汗的臉，盯著他說：「天罡，你這麼幹是不想當掌門了嗎？」
程天罡咬著牙，他想說話，可才張開嘴就忍不住痛得□□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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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師叔看他這模樣，也不由心軟了。
她輕聲勸道：「天罡……」她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師叔，別告訴她，是我自己想這樣做，跟她沒關係。」程天罡痛得嘴唇發白，半天才斷斷續續把這話說完。
「唉，她……」明月師叔張開嘴，可半天不知道說什麼。
華火火坐在車上，看著手機里的地址，居然就在本市。
紅衣小鬼找了那麼久，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也難怪他一直沒找到。
她正想這些的時候，小夥伴們都在DISS她，就差讓她圓潤地滾回去躺著等死。
姜言皓不放心地打量著她問小師妹：「她真的沒事嗎？」
小師妹丟給他一個冷臉說：「要不再讓她脫了，你檢查一下！」
「那就不用了。」姜言皓還是有一定自覺的。
「那就只能解剖了！」
「那更不用了。」
華火火受不了這兩人了，「你們倆能不能別和老媽子一樣，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你還好意思說！」
「你閉嘴！」
華火火再次感受到兩人的一波怒火。
看著目的地越來越近，華火火看了一眼不遠處高聳的建築說：「這裡好像是銀行。」
「我去，肖亮的屍體總不會一直存在銀行保險柜里吧。」
「銀行還真有這個業務。」說話間，已經到了目的地，姜言皓把車停了下來。
這間銀行非常的大，華火火低頭又看了一眼地址，這個地址只指明了地點。可如果真是放在銀行保險柜里，銀行那麼多柜子怎麼找。
「不對，即使真是在銀行里，棺材那麼大，銀行這種柜子也不多吧。我有辦法了。」華火火立即拿出手機給方秘書打了一個電話。
「銀行？！」方秘書被她的言論驚到了，「有屍體？！」
「是，幫忙確認一下。」華火火怕她不答應，趕緊搬出一堆理由，「你知道的，屍體容易滋生病菌，自古瘟疫的病毒都是來自屍體。」
「知道了，把地址發給我，我叫人查一下。」方秘書也乾脆，說讓人查，當晚就查了。
華火火等了半天，等來方秘書儘是怒火的電話。
「哪裡有屍體？所有柜子都查了，你是不是怕我睡不著，找事我做？」方秘書最近被華火火捅出的兩個大簍子忙瘋了，所以語氣間少了些客套。
華火火心想著，難道被宋喬耍了？她只得好聲好氣地和方秘書說：「沒有沒有，你還在來川市嗎？」
「嗯。」
「趙先生也在？」
「嗯。」方秘書顯然想睡了，然而某些人並沒有自覺，似乎還在沒話找話說。
「那趙娜娜一個人在家嗎？」
「嗯。」
「她一個人安全嗎？」
「華火火！」作為一個注重保養的成熟工作女性，被人半夜騷擾，說些廢話，方秘書真的是氣得維持不了涵養了，「你有話快說，不然我掛了！」
「別，別。」華火火還是磨磨唧唧的，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你又不是要跟我表白，能不能幹脆點！」方秘書也是困得熬不住了，她現在只求這個小祖宗趕緊別墨跡，把事情說了。
「嗯，那我跟你表個白吧。」華火火很臉皮厚地說，「雖然你一開始監控我，後來合作發現，你還是很不錯的。所以有件事，想問你一下，希望你能給個建議。」
「……」那邊沒聲音，教導主任可能已經氣睡著了。
華火火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在找一具屍體，宋喬說，在銀行。很顯然騙我的，你對他們宋家了解嗎？我覺得他們可能知道屍體在哪裡。」
「華火火，你真本事了，找官方套消息。」表什麼白，方秘書一眼看穿她，就是想借官方給她查消息。
「嘻嘻，你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幫幫忙吧。」
方秘書那邊安靜了好久，華火火都以為她是不是睡著的時候，那邊終於出聲了，「宋喬是誰？是不是那個當倒爺，搞些奇怪東西倒賣的宋家？」
「是，就是他們。」華火火激動地立即說，果然官方大佬，其實什麼都知道。
「哼，他們宋家有個業務，像銀行保險柜一樣，幫人家藏一些危險的東西。你說的屍體，也是他們的業務，特別是那種會詐屍的屍體。地址在……」方秘書都不說廢話的，直接連地址都告訴了她。
拿命換來的消息，其實也被人隨便揣在兜里。
華火火這一刻是真很想獻上自己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