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火火呼出一口氣說:「你的事,我幫你解決, 現在你幫我解決我的事。」
水鬼可能根本聽不懂, 還是在那裡一臉傻笑地:「呵呵呵。」
華火火不管了,先打開了聲音, 用手電筒撥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後毫無愧色,一臉很認真地說:「這是一隻……假肢。」
Emmmm……嗯?
為了讓那隻鬼的手看起來更像假肢, 她用靈力壓抑住了傻子水鬼, 讓他不能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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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她說這手是假肢,這手突然自己蹦噠幾下,她不是要瞬間被打臉。
她關掉縫紉機的電源,把那隻手從機子下撥出來,然後看起來很認真的開始研究「假手」。
「這不可能是死人的手, 人死後血液不再流動,所以即使把死人的人戳爛也不會有一滴血出來。」
華火火用電筒戳了戳水鬼的手臂,繼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看皮膚的僵硬程度, 它也不會是活人的手。活人的手脫離身體後, 會幹枯, 不會出現這種浮腫。所以它應該是那種嚇人的防真道具。」
「這種仿真道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華火火撥開那隻假手, 把傻水鬼壓到一邊呆著,然後開始研究那台縫紉機。
她用手電筒照著,仔細上下看,但她一雙黑白眼能看出什麼。
剛才「假肢」上流出的血, 她都是用猜的。
「叮, 叮, 叮!」彈幕里傳來熟悉的打賞提示聲。
華火火看了一眼彈幕,居然有專業人士分析出來。
「主播,機台下面,你看角落那裡是不是血跡。」
華火火心說,我一黑白電視機,哪裡知道角落裡是不是血跡。
彈幕再次提示:「你用鏡頭照一下,放大。」
但華火火想到另一個辦法,她想起這個手電筒是多功能的,可以照紫光。
大概是方便驗鈔,不過現在有另一個作用。
她將紫光照向地面,開始是一小塊,然後她退後。
雖然的眼睛現在分辨不出來顏色,但是看細小位置的靈敏度很高。
她退後了一些,然後她明顯看出,這塊地面白色大理石瓷磚上的顏色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有一攤偏深的顏色,
她這時沒有閒功夫壓制那隻傻水鬼。
而那隻鬼這時傻乎乎的爬到那攤痕跡的中間,然後躺下翻白眼。他是傻了,但是可能是每天在模擬自己死時的情景。
好在系統把他和諧了,不然她現在得解釋,躺在那裡的是個假人。
「這台機子,應該在檢修,所以針才離底下的機台這麼遠。假手裡流出來的血比較少,只在機台上面。地上不知道什麼情況,這裡可能發生過命案,我現在報警。」華火火關掉話筒,打周師兄的電話報案。
還在有周師兄,她不用過多解釋,可以照實說,有一隻鬼躺在血跡里告訴我他死在這兒,你們來查查呀。
周師兄本來就在加班,一聽這情況馬上答應過來。
華火火掛掉電話,鬆了一口氣。
這時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為什麼姜言皓洗手洗了這麼久還沒出來。
他又不是一個娘了吧唧的人,不至於把每一個指縫都洗乾淨,才肯出來吧。
華火火一邊往洗手間走,一邊總結,「目前看來,可能是誰發現這裡出過事,所以放一隻假手警示。我已經報警了,一切等警方調查。現在主播去一趟洗手間,先關了直播,可能還要開,看情況。」
她正說著,突然聽到「咚」的一聲,像是玻璃碎掉的聲音。
她關掉直播的同時,趕緊往洗手間那裡趕。
在她離開洗手間時,姜言皓洗著手,一直在想弟弟的事。
他在想,他們要怎麼相處,以何種方式相處下去。
他手上的油污很難洗乾淨,手掌洗乾淨了,但指縫間還有黑線似的油污鑲嵌著,這讓他很不舒服。
「嗯?」他好像聽見華火火在外面說話,正準備甩掉手裡的水出去,可這時,他一抬頭看到鏡子裡似乎有一道詭異的光閃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調整了一下手電筒的光束。
再不經意抬頭時,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是紅的。
他有些疑惑,以為眼睛是什麼時候不小心感染了細菌,他很冷靜地靠近鏡子想看清楚些。
鏡子有些舊了,灰濛濛的,但是透過鏡子的反射,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確實是紅的,眼球上布滿了血絲,看起來有些可怕,像是充血了一樣。
突然出現這樣的情況,他並沒有驚慌。
他是有著豐富冒險經驗的人,所以這時他在想,到底是什麼時候沾上細菌的?
為什麼他完全沒有印象?
他這時退後了一些,想看自己脖子或者身體其它部位有沒有異常。
也就在他退後的這個動作間,他突然發現鏡子裡,那雙恐怖的發紅的眼睛,和他後退的動作不一致。
正常人在後退的時候,鏡子裡成像,因為距離拉遠了,會變小一些。
照說他現在退後了,眼睛也該看起來小一些才對。
可是並沒有,不管他離遠或是離近些,鏡子裡那雙恐怖的紅色眼睛一直是那種大小。
這時,他隱約想到,那雙恐怖的眼睛,是在鏡子裡。
是鬼,好吧,和華火火這種柯南體質在一起,遇見鬼不是正常的嗎?
不遇見才奇怪呢。
他想離鬼遠些,然後想辦法對付。
可就在他想離開鏡子前時,他發現他像被定住了,身體動不了。
該死!鬼壓床不成?
他不自覺地就想起華火火那些忽悠人的精神勝利法,硬剛法,和不管不問法。
他試了第一種不行,立即試起第二種,他的身體被定住不能動,他積蓄所有的力量在手上。
畢竟是在山裡修練過的人,他抬起手,一拳頭打向那雙眼睛。
發霧的舊鏡子被打得裂開,碎成一塊塊落在地上,鋪了一地。
然後,姜言皓這時發現,每一塊鏡子上都有著紅色的眼睛,一閃一閃地沖她發散著魅惑的光。
姜言皓轉頭想躲開那些紅眼睛,可這時一陣陰冷的風吹向他耳後,一隻蒼白細長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一個幽幽的女聲,在他耳後吹著涼氣說:「小哥哥,你打得我好疼啊。」
就這陰涼的程度,顯然是個女鬼。
姜言皓想抓住女鬼搭在他肩頭的手,一個過肩摔,把她摔到地上。
可當他的手抓向肩膀時,肩膀上卻空了。
那幽幽的聲音陰魂不散地貼在她耳後,嗲嗲地說:「小哥哥,你就不會疼疼我嗎?我真的好疼啊。」
姜言皓想迅速轉身甩開背後貼著的女鬼,可是不管他怎麼轉,女鬼始終緊跟在她背後。
而且滿地都是紅色的鬼眼睛一閃一閃的,魅惑著他,擊垮著他的意志。
「小哥哥,你的身體好棒啊,我可以用一下嗎?」
陰魂不散的女鬼,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聲音變得陰邪,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姜言皓的身體養了一隻鬼這麼多年,現在真的是一具後天養成的好容器。
那隻蠢郝明現在離開他的身體,真的是把自己寄居蟹的殼子閃亮亮地擺在那裡,引著一堆鬼過來搶。
姜言皓只是旁聽了一些修煉的方法,但他並沒有修煉,一直是他弟弟在修煉。
所以拿人的本事對付鬼,還是有些吃力。
漸漸的,他的意志要被滿地紅色的眼睛一點點吞食。
也是在這時候,一個冷冷的聲音劈開紅色的異光傳來了進來。
「想占他的身體,問過我了嗎?」
華火火冷靜的聲音,像是道士的鎮魂咒語,立即讓混亂的姜言皓回過神來。
他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情景,華火火已經站在他身前擋著他。
一個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在這一刻,似乎被一個女人護著了。
好羞恥,可姜言皓這時有點想和自己那厚臉皮的弟弟一樣,化身迷弟想打call,喊666怎麼辦?
滿地碎玻璃還在,一雙雙紅色的眼睛隱藏在玻璃里,一閃一閃地,又試圖魅惑華火火。
華火火冷冷一笑,看出了女鬼的法門,她寄身在散玻璃里遊蕩著,可以迅速竄到任何一塊玻璃里,像是把他們包圍了一樣。
華火火一腳踢開了地上的玻璃,讓地上有了塊空地,然後拉過身後的姜言皓,讓他站在那片空地里,免得被女鬼占了便宜附身了。
「來,我陪你玩。」華火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到碎玻璃陣里。
女鬼本來有些害怕她,可沒想到,她居然這麼自大,直接站到她的陣法里。
那女鬼還怕什麼,立即再次使出對付姜言皓的伎倆要對付她。
華火火活動了一下脖子,就聽到頸椎發出「咔咔」的響聲。
這一時一個陰涼涼的紅眼女鬼突然貼到她的背後,貼著她的耳朵吹著涼氣說:「好啊,你的身體可以小哥哥的還好。」
華火火猛地一個後肘,擊向後方的女鬼。
沒想,那傢伙跑得飛快,華火火擊了個空。
但很快,紅眼女鬼又陰魂不散地貼到她背後,在她耳邊陰深深地說:「附到你身上,能見到那位大人,一輩子也知足了。」
「你給我滾!」華火火迅速轉身,一個手刀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