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儘量收拾好自己,有些拘謹地到了樓下。
他鞠著躬說:「火火, 謝謝你們, 你在讀書吧,錢我儘快還給你。這次回來得倉促, 我也沒帶什麼錢……」
華火火看不見,但想起那句, 「唯有貧窮是掩藏不住的。」
「浩哥, 不用那麼客氣。其實我是有事要請你幫忙。聽說你到警局報案說張江害我表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消息?」
「我在酒吧唱……唱歌的時候,正好聽到張河和同事吵架。」丁浩臉上有些羞紅,大家只當沒聽出來。
看來兩個小夥伴的腦洞猜測,猜中了大半。
丁浩這種文藝小青年確實到外地沒幹出明堂,為什麼回的不知道, 不過回來也混得很慘。
應該是在酒吧里駐唱,酒吧哪裡是唱歌的地方,要唱也是去KTV.
想想來川市這種18線小城市, 就那麼幾間酒吧, 肯定工資還不高, 能不餓死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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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人限勿拆, 大家現在只想知道他知道什麼線索。
丁浩這人也不囉嗦,聽他們問,就很快說道:「張江和他的同事當時喝多了,同事笑他, 說他老婆非和他離婚, 是給他帶了綠帽, 還說他是不是不行。張江當時不是生氣,而是陰深深地說,他已經讓那個女人受了教訓。我以為他是打了小琴,特地去打聽了一下,沒想到小琴的閨密說,張江對小琴很好,她煤氣中毒住醫院了,都是張江在照顧。我想著前後對不上啊。」
「張江不是在照顧她,是怕表姐醒過來報警。」華火火的話讓大家愣在那裡。
有那麼一瞬間,大家心裡都是冰涼晾的。
人心險惡,真的是有些可怕。
小師妹想起自己查的結果,結合屍檢結果和醫院裡問到的情況。
她冷笑著說:「這朵白蓮花男,等到醫院的主治醫生確定地告訴他,琴表姐的腦損已經無法恢復,已經失去說出真相的能力後,他就把照顧病人的繁重任務丟給了琴表姐的父母。還和他媽配合著在醫院演了一場戲。他那個三角眼的刻薄媽媽吵著讓他和琴表姐離婚,他懦弱的不肯,但是怕母親氣病了,就回去照顧他媽去了。然後,他就消失了,醫院裡打他手機也失聯。本來還想告訴他,他老婆奇蹟般可以說話了。」
「臥槽,這TM還是個人嗎?」姜言皓聽著都忍不住罵人了。
這種人真的是噁心到極限了。
小師妹這時挑了挑眉說:「還別說,這朵聖世白蓮花男在別人眼裡可老實可好的一個男人了,我找人去那間醫院問的時候,醫生護士都記得他,被他感動得稀里嘩啦的。女人們都說,琴表姐好福氣,嫁了這麼一個男人。」
丁浩這時靜靜坐在那裡,一直沒有說話。
他緊握著拳頭,拳縫裡滲著血。不過他把拳頭藏在桌下,並沒有人看到。
華火火這時回過神問:「浩哥,你應該還找到別的證據了吧,能告訴我們嗎?我們正在查表姐的死因。」
「你們幾個孩子……」丁浩說這話時,目光從華火火身一溜掃到小師妹身上,再抬頭看到旁邊的姜言皓,他發現他這話說不下去了。
且不說華火火他們,姜言皓這氣質,再怎麼樣也比他厲害。
「那個酒吧的女老闆我認識,她看我一直盯著張江,就找了小姐妹灌醉他套話,錄到他說是他幹的。你們猜的是對的,不過他有沒有找他媽演戲我就不知道了。我當時拿著錄音報警,但警察說這個不能當證據,總之一堆的話。還說我自己偷偷錄音犯法,張江可以告我。還查我有沒有吸DU……」
丁浩報案的結果更慘。
華火火問:「處理你這事情的警察是不是姓周?」
「嗯,你怎麼知道?」丁浩不解地問。
「我們今天去報警,轉來轉去也變成他處理了。浩哥,你還有錄音嗎?」
「沒有,姓周的讓我當著他的面刪掉,不然拘留我。」
華火火還算平靜地說:「沒事,你手機還在嗎?」
「嗯,在的。」丁浩有些羞愧的拿出一支屏幕都碎了的手機。
大家並沒注意這些,姜言皓拿出電腦,用數據線連上他手機。然後通知了紅衣小鬼。
沒一會兒,那段錄音就被紅衣小鬼還原了出來。
「謝謝,可以了。」姜言皓用完把手機還給了他。
「你們……」丁浩看出他們很厲害,想要加入一起幫小琴報仇,可是又有些自慚形愧。
「小琴怎麼樣了?需,需要人照顧嗎?我可以的。」他說著,身體向前,有些急似的。
華火火對於丁浩,還是很感動的,不管前因後果,前男友能做到他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她不想再給丁浩惹麻煩,就勸他,「我表姐昨晚過世了,謝謝你還記得她,願意幫她。不過都過去了,你也該開始新的生活了,早點離開這裡吧。免得他們再找你麻煩。」
「我……」丁浩想說什麼,又有些糾結。灰敗著臉連頭都不敢抬。
這時,小師妹的手機響了,是程天罡打來的電話。
「你和火火在一起嗎?她最好過來一趟,有個有著標準三角眼的老女人帶著兒子在這裡鬧事。」
小師妹冷笑:「周警官的辦案效率可真高。學姐,走吧,我們去會會那朵白蓮花。」
和丁浩告別,他們直接去了火爸火媽的新家。
不過他們過來時,鬧事的人已經嚇跑了。四位長輩也去明爻師叔那裡接受安撫。
三個小夥伴不由驚到了,小師妹趕緊問正在收拾殘局的程天罡。
「那麼毒的兩個人,怎麼嚇跑他們的?」
「明爻師叔聽到外面很吵,放了一隻女鬼出去看看,他們以為是火火表姐的鬼魂,所以嚇跑了。」程天罡說著,把殘局交給他們收拾。
他叫來華火火,「有個東西,試一下能不能治你的眼睛。」
「什麼東西?」小師妹一聽到,立即竄過來。
程天罡沒辦法,只得說了實情:「從明爻師叔那裡偷的,聽說是什麼聖水。」
「快試試!」小師妹立即興奮起來。
這兩個坑師叔的,偷了師叔的東西試驗這麼興奮的嗎?隔壁的明爻師叔在哭好嗎。
華火火有些不確定地問:「這個真的好嗎?」
「唉,有什麼,快試試,有用在操心,指不定就是白水。咱明爻師叔沒少幹這種事。」小師妹完全不給自家師叔面子,作為全門派業績最好的師叔。
大家背後都調侃他是職業神棍。
他說的那些天山聖水,萬年靈芝更是沒人信,指不定就是超市里賣的堆起那種大片大片的。
程天罡也說:「試試再說,有用再去謝罪,以明爻師叔的性子,是白水的可能性更高。」
好吧,這麼說,華火火還能說什麼。
要治眼晴試藥,他們先要降低房間的亮度。
窗簾全部被拉了起來。
程天罡拿出一個小瓷瓶里,住華火火的兩隻眼睛裡各滴了一滴水似的液體。
也只有兩滴,再倒就倒不出來了。
小師叔搶過來一看,還真沒有了。
「這麼扣的嗎?就兩滴?剛才要是手滑,不是只能滴一隻眼睛?」
程天罡有些無奈地說:「聽說是試用裝。」
兩師兄妹無情地吐槽自家師叔,也不知道隔壁明爻師叔這會兒打了多少個噴嚏。
華火火這會兒沒聽到他們熱鬧的聲音,就在剛才,她聽到水滴滴到一個很黑的地方,那一剎那,她看到了什麼。
她能感覺到,這兩滴不是普通的水,應該是有用的。
只是太少了,她感受不到。
而這時小師妹正在她耳邊叨叨:「這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以學姐的套路,不是該科學的解釋一下,聖水是什麼嗎?」
姜言皓順勢和她開起了玩笑,「怎麼解釋,幾千年前的水,充滿了原始的細菌。」
「喂喂喂,你們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本來沒事,現在覺得眼睛有點癢。」華火火無奈地說著,幾千年的細菌,怎麼聽著都有點心理陰影。
「不會吧,明爻師叔雖然奸商,但商品的安全保證還是有的。」小師妹說著,仔細檢查她的眼睛。
別的人也圍著看,連小狐狸都擠出個腦袋看。
他們看到華火火的眼睛像是水浸過似的,特別的亮。
程天罡不由說了一句:「火火,你眼睛真好看。」
其他人也點頭,真像是什麼寶石,寶珠似的,總在一個不經意的角度流光溢彩。
華火火併不知道自己眼睛的狀況,吐槽自己說:「能看到鬼的眼睛,你確定好看。」
「得了,你現在鬼都看不到。」姜言皓無情地吐槽。
程天罡皺著英氣的眉頭說:「我覺得有用。」
小師妹也跟了一句:「我也覺得是。」
兩師兄妹對了一下眼色,有了主意。
他們立即和姜言皓對了一下眼色說:「火火啊,你都到這裡了,還是拜見一下明爻師叔吧。」
「對啊,不然不禮貌。」小師妹這種要偷人家庭裝的人,突然說起禮貌好奇怪啊。
「嗯,基本禮數要有。要不要準備點什麼禮物?」姜言皓也加入說著。
這幾個人一個鼻孔出氣,華火火又不傻,能不知道什麼事嗎?
不過明爻的話,嗯,她想起,小時候這大叔嚇她,害她抑鬱了好多年。
「你們準備做什麼?」華火火一臉興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