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並沒有說得太過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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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他從商書言的人的行為種種，都大抵能猜出來一些。
老蛟似乎也知道一些東西，但卻朦朦朧朧。
墨驚瀾雖然不知道具體要付出什麼代價，卻還是願意為了李觀棋等人，用自己這黃泉祖龍的身份搏一搏。
段浩川甚至都不想要帝君恩賜，用以當做眾人還陽的籌碼。
商書言開口便是竭盡所能。
能讓一位掌管清幽聖城的十殿聖人開口說出這句話來……
由此可見，眾人若是想要還陽，或許代價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大。
李觀棋的眼底閃過一抹擔憂之色看，抬頭看向母親沉聲道。
「娘……難道光憑還陽果和還陽印的力量還不夠讓我們出去麼？」
「除此以外，還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李觀棋的內心掙扎不已，他甚至有一種衝動……
實在不行，就暫且把顧蒼和魚玄月留在黃泉界。
既然他們手中還有還陽果，那日後總會有機會……
起碼……要比鄭淮書有機會。
這是他的私心。
如若真的出現那種情況，必須在雙方抉擇一個的話。
他寧願要他娘！
但他也會像對待鄭淮書一樣，他日竭盡全力將顧蒼二人接回仙界。
來時懵懂，僅憑一腔熱血就進來了，根本不知黃泉兇險。
如今他們在黃泉界中已經待了快一年的時間，見過了許多許多。
不得不承認他們還是小看了修士還陽……
如若只是短暫離開黃泉界，或許都不用驚動帝君。
段浩川都能送他們短暫回到仙界。
可……真正的還陽卻大不一樣。
等他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恰好往生冥墟之地開啟，他們也混入其中。
還陽果，是他看到了還陽的希望。
可如今……
似乎這件事兒需要付出的代價，要比他想像中的更大！
大到……一位聖人都有些難以承受。
沈清瑤察覺到了李觀棋眼中的擔憂之色。
握著他的手，眼神溫柔，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他的腦袋。
「兒子，放寬心些。」
「不過是送你們幾個小傢伙還陽而已，娘還是能辦到的。」
預想中李觀棋鬆口氣的情形卻並未發生。
李觀棋身子一僵，猛地抬頭看向母親的眼睛，聲音略微顫抖地詢問道。
「那您呢？」
「什麼叫送我們回去？」
「娘……你不跟我回去嗎？」
「難道說你要留在這裡我才能回去？」
沈清瑤並未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伸手抱了抱李觀棋，聲音溫柔打趣地笑道。
「怎麼可能，娘肯定是跟著你回去啊。」
「代價大是大了點，不過也能承受。」
「實在不行……把你爹喊出來撐撐場面。」
李觀棋有些愕然地看著沈清瑤，看著女人一臉輕鬆的樣子，他的心情也放鬆了一些。
只是……起身的李觀棋卻一直抓著母親沈清瑤的手。
生怕一鬆開，眼前之人就不在了。
沈清瑤感受到李觀棋的手掌微微用力，心頭微微一顫。
「吾兒……在心痛我，也在害怕……」
葉峰沒說話，卻同樣感受得到，還陽之事阻力頗大。
李觀棋用商書言賜給他的靈液把顧蒼和魚玄月全都救治好了。
那靈液的恐怖力量甚至將顧蒼和魚玄月，以及鍾詩公的修為境界全都提升到了半步冥主的地步。
三人的本源更加傾向黃泉界的本土修士，這靈液的效果倒是出奇的好。
再者說，商書言能給李觀棋的靈液，那可都是對冥王境界有用的頂級靈液。
用給他們這幾個冥尊，豈不是綽綽有餘。
燈福和夯子三隻小妖如今也在破境的邊緣。
李觀棋轉頭看向商禾，輕聲開口道。
「舅媽，您能幫我把那幾隻小妖送走嗎？」
商禾臉上展露笑容，輕笑道。
「三隻宵鐙，剛好留在清幽正殿算了，何必再去坐那河中船渡之事。」、
李觀棋聞言笑了笑，抬手將眾人挪移而出。
燈福和夯子三隻小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燈福怯懦地上前一步，手裡拿著紅燈籠，對著商禾跪地行禮，低聲詢問道。
「這位大人，您是說……讓我們三個留在這清悠聖城，坐那正殿宵鐙？」
商禾淡然一笑。
「自然。」
「怎麼……你們幾個不願意？」
夯子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願意願意，我們太願意了！」
它們三個本體本就是宵鐙，若是能留在聖城正殿……
哪怕只是大殿背後一角的房檐留給它們，那都是莫大的恩賜。
它們的修煉速度將會得到巨大的提升。
畢竟……這可是聖城正殿！
它們所能汲取到的力量本源，可要強盛太多太多了。
商書言面色淡然地微微點頭，屈指一點便將三隻小妖推出大殿。
直接在大殿正面，給它們三個選了一處房檐作為安置之處。
三小隻頃刻幻化本體，一尊尊虛幻的雕像出現在房檐翹角之上，依次排列。
至此，三小隻的宵鐙本體得到了最好的安身之所。
夯子和憨子以及燈福，心中對於李觀棋充滿了感激之情。
緊接著李觀棋又將目光落在鍾詩公身上。
這次還不等李觀棋開口，商書言便喚來顧南嶼輕聲道。
「從今往後，你便跟著他。」
鍾詩公聞言激動不已地行跪拜大禮，沉聲道。
「小的鐘詩公，叩恩商聖。」
鍾詩公激動不已，起身的時候眼眶微紅，眼含熱淚地看向李觀棋，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李觀棋臉上帶著淡笑，微微拱手。
「保重啊鍾老。」
鍾詩公紅著眼，深吸一口氣，拱手抱拳對著他們眾人行了個大禮。
李觀棋伸手探入虛無，從中拿出一沓墨色符籙，輕聲道。
「這些我會一同帶回去給顧里看的。」
鍾詩公重重點頭，隨後跟著顧南嶼離開了。
顧蒼和魚玄月此時都處於突破冥主的邊緣，卻在拼命壓制著體內的力量。
沈清瑤看到之後，打出兩道靈光幫他們暫且封印了體內的力量。
顧蒼和魚玄月頓感惶恐，連忙行禮。
沈清瑤卻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抬手托起二人。
楚江王和閻羅王相繼歸來。
楚江王看了一眼眾人，大手一揮，打通兩界壁壘通道，沉聲開口道。
「走吧。」
楚江王面色沉凝，眾人被一團靈光包裹在內，頃刻之間便消失在這天闕域界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李觀棋身處其中甚至模糊了時間的概念。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眾人已經來到了另外一座天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