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辭和南宮烈一臉疑惑就算了。
就連岳滄溟也是撓著腦袋,在疑惑之際開口道。
「呃……你們說啥呢?我咋認不出來這是誰的東西啊……」
「既然知道是誰了,那我就去一趟把人撈出來唄。」
刑稷嘴角抽搐,看了一眼岳滄溟。
雖然如今岳滄溟的修為境界已經恢復到了主境七重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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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你去了……也是白送,那位順手就能給你關裡面。」
岳滄溟聞言一愣,眼露驚詫之色。
「啊?這麼厲害?」
蘇玄深吸一口氣。
「的確很厲害啊……」
「如果真是他,恐怕就算是我也束手無策了。」
岳滄溟聽著他們打啞謎實在是難受得不行。
「哎呀……你們就直接說是誰嘛,雲裡霧裡的聽得我好難受。」
蘇玄眼底閃過一抹精芒,一想到如今對方已經關了李觀棋六百餘年,眼底驟然閃過一抹寒芒。
嘩啦啦!!
蘇玄體內迸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威壓。
頃刻間身後眾人紛紛後退數十丈!!!
九條血色道源金鍊驟然浮現,恐怖的混沌星璇驟然擴散開來。
蘇玄雙手負後,面色淡然地上前一步抬頭看著青銅巨門。
「劫羅天,大夢皇尊,如夢生……」
「既知故人來訪,何不開門一見?」
岳滄溟聞言頓時頭皮發麻!!
他雖不識得這巨門為何物,但是這名號他聽過啊!!
這位可是比他們在場所有人都要古老的一位大能強者!!
岳滄溟巔峰之時也不過是仙王九重罷了。
看見皇者也得低頭彎腰。
可蘇玄口中的這位,名頭實在太響了。
當年雖是半聖修為,可聖人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的抱拳行禮的存在!!!
劫羅天,大夢皇尊!
曾以半聖修為,拉聖人入夢一戰並將對方生生斬殺,因此聞名於九天各域!
即便修為境界比他高的聖人也不願輕易招惹對方。
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如夢生在突破聖人境時遭到反噬而失敗。
所有人都以為如夢生死了!
死在破聖大劫之下。
可現在……對方竟然還活著!!
嗡!!!!!
端坐於神樹下的白髮身影緩緩睜開雙眸,眼底似有億萬星辰生滅起伏。
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波動之後,如夢生的眼底同樣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當蘇玄如此正式的呼喚其名的瞬間,他便有所感應了。
因為他如夢生的姓名早已銘刻在仙界天道之中。
修為境界越高,若有人呼喚其名,感應就越發的清晰。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當年橫推九天帝君座下所有聖人的刀魔蘇玄竟然還活著!!
傳聞中……蘇玄當年是最有可能成為新帝之人!!
如夢生沒有和蘇玄打過交道,只是聽聞過其姓名過往,二者之間算是神交。
對於這位……
如夢生當年也是欽佩已久。
如夢生隔著無盡的虛空淡淡回應道。
「玄聖大人……沒想到你還活著。」
此時蘇玄面前的巨門明明只是一個投影,卻好像真的與如夢生隔著大門對話。
蘇玄笑了笑,輕聲道。
「你不是也沒死麼?」
可誰知如夢生聽到這句反問卻沉默了一瞬,低聲道。
「你我……不一樣。」
至於他為什麼會這麼說,又有什麼隱情,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就在這時,如夢生張了張嘴想問一個問題,卻突然聽到一個熟悉至極的聲音。
「老友……」
一道蒼老的呼喚聲在門外響起,如夢生在神樹之下猛地半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纏繞在身上的無數根系被扯斷,神樹劇烈地震顫著!!
白髮遮掩之下的面容第一次有了些許震動。
那雙眸子竟是籠上一層水霧。
如夢生喉結滾動,嘴唇微微顫抖地輕聲問道。
「凌……凌兄?」
凌忠塵閉上眼,老淚縱橫地輕聲開口道。
「是我……你還好麼?」
如夢生眼神恍惚間,好似回到了數萬年前與老友月下共飲之時。
「好……也不好……」
塵皇並未多言,只是說了一句話。
「別動他們。」
「他姓李!」
「玄牝天李家的李!」
塵皇只說了三句話,卻是最關鍵的三句話。
全場死寂,如夢生更是沉默了很久很久。
「門外三人你們可以隨時帶走。」
「門內……無法。」
塵皇一聽就急了,連忙開口道。
「萬萬不可!!」
「萬萬不可啊!!」
蘇玄眼眸沉寂,聲音平靜地開口道。
「我孫子若有三長兩短,我親自送你上路。」
如夢生嗤笑一聲。
「玄聖大人還以為自己是聖人修為?」
「區區半步仙王而已……斬我?」
「今日你若是皇者修為說這些話,或許我還會忌憚三分。」
岳滄溟和刑稷轟然爆發出自己的全部修為,悍然上前一步。
「放肆!!」
「大言不慚!!」
然而下一息,一股難以言喻的可怕威壓從大門中爆發開來!
轟轟轟轟!!!
頃刻間刑稷、岳滄溟以及身後的南宮烈和顧景辭盡皆被鎮壓在原地!!
天地震動,整個世界都在不受控制的崩碎著!!!
蘇玄瞳孔驟然一縮。
「半聖……」
「這不可能!你是怎麼做到的?」
如夢生嘆了口氣,收斂威壓,隨後對著塵皇輕聲開口道。
「門內世界自有其運轉法則。」
「凡入此門者,皆為求道者。」
「如今他們四人道途未竟,試煉未終,離不開的……」
蘇玄雙眼虛眯,緩緩上前一步,周身刀意瀰漫之下,竟是引得青銅門泛起劇烈漣漪,瘋狂震顫。
「困人道途,磨人道心!」
「如夢生……你以萬千世界為棋盤,以天驕之魂為子。」
「所求不過一己破聖執念罷了,果真就連一絲商量餘地都沒有?」
塵皇此時也上前一步開口道。
「老友,這幾人身份特殊,關係重大。」
「而今你我尚有故人交情,汝連一絲情面都不肯給?」
如夢生的聲音多了一絲冰冷,緩緩盤坐在神樹之下。
「情面?」
「凌兄……你應知曉吾之道『大夢萬古,眾生皆客』。」
「門內門外,時序兩分。」
「他們於你有何關係,吾並不在意……」
「於本皇而言,他們不過是我夢中證道的『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