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彥接上鶴翁帶他往渡口返回。
鶴翁見狀卻微微皺眉,他發現曹彥竟然不是送他去對岸,頓時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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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你這方向……怕是有些不太對吧?」
鶴翁周身涌盪著淡淡的尊級威壓,目光銳利地盯著船尾撐著船槳的曹彥。
曹彥身穿黑袍,頭戴斗笠,聲音平靜的開口道。
「今天走不了,天要黑了。」
「你只能跟我走。」
鶴翁聞言略微鬆了一口氣,淡然點頭,隨後坐在船上老神在在的盤腿修煉。
河岸旁,老餘生火做飯,身上纏著繃帶。
他才剛吃了一顆叫『丹藥』的藥丸,那藥效……簡直了。
阿稚原本喊他好好休息,老余卻總想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阿稚蹲在渡口處,兩隻手托著腮幫子,眼神一眨一眨的盯著洶湧的海面。
他已經蹲在那裡很久了,身上還披著老余給他拿的袍子。
老余看著阿稚輕聲呼喚道。
「阿稚,過來烤烤火吧,渡口風大。」
阿稚背對著老余搖了搖頭。
「不……我要等曹彥哥哥。」
「按理來說往日早就該回來了啊……」
老余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今天海上風浪大,晚歸一些也正常。」
阿稚撇了撇嘴,卻沒有回應老余的話。
自從曹彥答應過阿稚夜晚歸來之後,從未食言過!
所以阿稚才想著讓曹彥給他單獨搭一個小木屋。
因為他心裡非常安定,他知道曹彥每天一定會回來,無論多晚。
突然,阿稚猛地起身,看著海面上那片越來越近的小黑點,面露驚喜之色。
老余見狀也是笑了笑。
渡船乘風破浪疾馳,鶴翁都能感受到曹彥心中的急切之意。
嘩啦啦!!
海浪水霧瀰漫,渡船猶如黑色的箭矢般在海面疾馳而過。
船頭輕輕撞上石灘,曹彥把船槳放在船舷上率先下船。
鶴翁微微皺眉,起身看著河岸上的阿稚和老余,面露困惑之色。
在他眼中,擺渡人是極其神秘的存在。
可如今……這是什麼情況?
老余看向鶴翁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他無法感知到對方的氣息。
老余連忙對著鶴翁所在的方向抱拳行禮。
阿稚則是瘋跑過來,一頭扎進曹彥的懷裡,曹彥則是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鶴翁獨自走下船,根本不像是被搭救下來的獲救之人。
更像是一位給足了船費的客人,這船坐的心安理得。
鶴翁走下小船,鞋底踩在碎石灘上傳來細微的響動。
他沒有著急上前,反而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一片荒灘上有著兩座小木屋,還有一大片藥田。
最後,鶴翁的目光落在了摘下斗笠脫下黑袍的曹彥身上。
渾濁的眼眸中,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狀!!
他沒想到無涯海擺渡人的黑袍之下,竟然是一位如此年輕的修士!
沒人知道無涯海的擺渡人到底有多少,分別是什麼身份。
沒想到……
陰差陽錯之下,他竟然親眼看到了一位擺渡人的真實面容。
阿稚從曹彥的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打量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鶴翁,絲毫不加以掩飾。
阿稚緊了緊鼻子,看向鶴翁的眼神中沒有太多的親近之色。
他覺得這個老頭不好相處,又或者說他不喜歡這個老頭。
鶴翁自然也看到了阿稚,目光也只是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便對著曹彥的方向微微頷首。
「老夫姓鶴,道友叫我鶴翁便是。」
曹彥並沒有遮掩自己的身形容貌,對方也沒有追問什麼的意思。
曹彥微微頷首,告知了自己的姓名後開口詢問道。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鶴翁微微搖頭。
「不必麻煩了,老夫什麼都不用。」
說完,鶴翁看了一眼不遠處河岸斷崖的小山坡。
抬腳瞬移來到那小山坡上,掃清一塊巨石上的浮塵,自顧自地盤腿打坐,進入了修煉狀態。
阿稚拽了拽曹彥的袖子,低聲詢問道。
「曹彥哥哥,這老頭是誰啊?」
曹彥笑著說道。
「坐船的,付了錢的。」
阿稚當然知道曹彥每天出海是做什麼,聞言有些困惑地問道。
「啊?」
「那他不是應該走了嗎?咋還坐那邊土坡上了?不走了?」
曹彥耐著性子解釋道。
「你還問這些……」
「這不是天色漸晚了麼,我想著早點回來,就只能把人家帶到這暫住一晚了。」
阿稚聞言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啊……原來是這樣啊……」
阿稚一溜煙的跑走了,跑去蹲著看藥園子去了。
只不過他的眼角餘光一直在看向鶴翁。
鶴翁打坐之時腰背挺拔如松,閉著眼睛入定後對於周圍的事情絲毫沒有感知。
又或者說,即便鶴翁感知到了阿稚的目光他也不想理會。
不是不想理,而是沒必要理會……
阿稚撇了撇嘴,心裡給鶴翁下了一個結論。
「這老頭…最好別去招惹。」
曹彥坐在一塊石頭上,招呼著忙前忙後給阿稚鋪床的老余坐過來。
「老余……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別忙活了。」
「過來我看一下你的傷勢如何了。」
老余聞言這才坐過來,笑著說道。
「阿稚將療傷的丹藥給我了,那丹藥的效果太好了,我感覺體內傷勢都好了三分。」
說這些的時候老余的臉上難掩震驚與興奮之色。
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丹藥的力量。
山坡上,鶴翁的眼眸微微轉動,眼皮隨之鼓動。
「他……難道是仙界的修士!!」
「試煉者……還是背離者?」
當鶴翁心中出現這個念頭的瞬間……
刷!!!
曹彥突兀的出現在鶴翁的正前方!
這一刻,曹彥的身上釋放出無形的威壓,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前的老者。
「你好像……對我的身份很感興趣?」
鶴翁緩緩睜開雙眼,抬頭盯著面前的青年平靜道。
「好奇不是很正常?」
「古陵界數萬年來,從未有人親眼見過擺渡人的真容。」
「老夫會對你的身份感興趣不是很正常麼?」
曹彥眉頭一挑,在他的感知中眼前之人竟沒有撒謊。
他說的就是實話,也就是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