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6章 月下對酌,心扉互訴

  咔咔!!!

  一陣清脆的碎裂聲傳來,只見身穿藍色華麗長裙的孟婉舒赤足踏空而來。

  每走一步,天穹虛空都被那可怕的寒氣凍結成冰晶碎片。

  孟婉舒十分有涵養的對著刑稷微微欠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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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稷微微點頭,隨後閃身消失在半空。

  月色明亮,一輪圓月高懸於天。

  月光下的女子笑容明媚且溫柔的看著李觀棋。

  「一直在等我?」

  李觀棋笑著點頭。

  「嗯,讓他們先回去了,畢竟回來之後老二和卿蟬他們都沒怎麼相聚就閉關了。」

  月色正好,李觀棋也不想無趣的就此離開,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山巔樓閣笑道。

  「走,你我夫妻二人今天去那涼亭坐坐。」

  孟婉舒美眸眼波流轉,抿嘴淡笑道。

  「就只是坐坐?」

  李觀棋走在前方身形一個踉蹌,輕咳兩聲。

  「咳咳……咳……先坐坐再說……」

  夜色幽靜,月華如水,清冷的月光灑落在觀雲宗群山之上,蜿蜒的溪流水面波光粼粼。

  孤峰之上有一座樓閣涼亭。

  李觀棋和孟婉舒來到二樓席地而坐。

  房間點燃燭火,昏黃的燈光明亮而溫暖。

  火盆里的木柴燃燒噼啪作響,涼亭小屋裡逐漸多了一絲暖意。

  二人相對而坐,李觀棋拿出下酒菜擺上。

  孟婉舒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掩嘴偷笑。

  「還有下酒菜,這么正式啊?」

  李觀棋淡然一笑,手上動作不停,擺上好酒為她斟滿一杯。

  二人端起酒杯,孟婉舒心中一動,察覺到李觀棋可能是有話要說,端著酒杯直直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李觀棋沉默了一瞬才看著她柔聲道。

  「娘子,這一路辛苦你了。」

  孟婉舒端著酒杯,垂眸看著杯中搖曳的月影,心底一顫。

  抬眸眼底閃過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目光卻依舊溫柔。

  「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

  雪白纖細的脖頸微微舒展,仰頭一口飲盡杯中酒。

  她的聲音很輕,仿佛也在對自己說話。

  「從九天下界之時,我心裡其實很害怕……」

  李觀棋微微一怔,倒酒的動作微微一滯。

  「我怕來不及……」

  孟婉舒嘆了口氣,挪動著身體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盤腿而坐。

  那場景就像小時候坐在自家火炕上嗑瓜子的時候。

  孟婉舒透過窗子看向遠方層疊的群山,語氣帶著些許疲憊。

  「我怕你孤身一人面對強敵,怕我來晚了就再也見不到你……」

  李觀棋的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緊,微微抽搐。

  這些話……孟婉舒從未與他講過。

  又或者說……

  像今天這樣二人對坐飲酒閒聊的時候都幾乎沒有。

  好像自從二人成親以來,一切都是匆匆忙忙的,背後仿佛有一雙手在推著他們往前走。

  想要停下來感受彼此都做不到。

  就像剛剛孟婉舒說的話,李觀棋幾乎很少聽……

  孟婉舒轉過頭,溫柔的目光落在李觀棋身上她卻笑了。

  「可當我破界而來,見你獨占群雄之時,又覺得……我的夫君終究還是那個無論多麼艱險都會站到最後的人!」

  李觀棋伸手握住她略顯冰冷的手,低聲歉意道。

  「對不起,是我總讓你奔波。」

  孟婉舒搖了搖頭。

  「不是奔波,是選擇。」

  孟婉舒放下酒杯,聲音柔和而堅定。

  「我知道你身上背負了許多東西,如今更有觀雲宗,你肩負著他們的性命和信任。」

  「你護著他們,我便護著你!」

  「這世間道理千萬,可在我心裡……唯一的道理便是你平安幸福。」

  孟婉舒頓了頓,眼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有時候我也在想,若我能再強一些,再快一些……」

  「是不是也能替你多分擔一些,而不是總在你苦戰之後才趕到。」

  李觀棋收緊她的手,目光深沉地呢喃道。

  「婉舒,你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可我不願只做你危難時的援手,我想做你前行路上的燈火,即便微弱……也能始終伴你左右!」

  李觀棋看著孟婉舒,表情十分認真地說道。

  「娘子,我不需要你更快、更強……」

  「我更在意你本身,只要你在,對我來說就已經是最大的分擔,我心甚安。」

  夜風拂過,亭外竹影沙沙。

  孟婉舒忽然淺淺一笑,帶著幾分釋然。

  心底那絲惶恐和不安像是被一陣暖風輕輕拂散……

  她忽然明白,自己執著『追趕』和『分憂』,卻忽略了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陪伴。

  這一夜,二人聊了許多,各自敞開心扉。

  酒越喝越多,孟婉舒額頭一縷髮絲滑落至臉頰邊,李觀棋很自然地幫她攏到耳後。

  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垂,二人同時微微一怔,空氣中多了一絲微妙的氛圍。

  孟婉舒臉頰紅撲撲的,睫毛輕輕顫抖,吐氣如蘭……

  一陣夜風吹過,燭火搖曳,卻晃醒了兩個人。

  李觀棋脫下外袍來到她身旁披上。

  孟婉舒的酒量稍淺,喝了這麼多,眼波流轉間多了幾分朦朧柔情。

  「這酒……比以往醉人一些。」

  「也不知道是這酒太烈,還是心中想的太多……說的太多……」

  二人依偎在一起,孟婉舒回憶著二人還在福隆村時的趣事。

  李觀棋第一次學釀酒,結果酸的跟醋一樣。

  孟婉舒卻硬著頭皮喝了一大碗,硬著頭皮說『別有風味』。

  二人笑著笑著,孟婉舒忽然輕聲道。

  「那個時候我就想,以後一定要陪你喝遍天下好酒,就像現在……只有我們兩個。」

  夜漸深,溫度驟降,火盆的柴火也沒多少了。

  李觀棋轉身添柴的時候,孟婉舒從後背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背上輕聲道。

  「別動……讓我靠一會兒。」

  李觀棋停下動作,任由她抱著。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待著,聽夜風、溪流、還有彼此的心跳。

  半晌之後,李觀棋轉身將她擁入懷中,輕吻額頭。

  「不早了,我們回去?」

  孟婉舒在他懷裡搖頭,聲音帶著些許撒嬌的鼻音低聲道。

  「難道……這裡不好?」

  李觀棋呼吸驟停,揮手間涼亭四周的房門砰的一聲關閉,甚至在四周設下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