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之上鴉雀無聲,只有韓九言獨自開口。
此時韓九言身旁凝聚玄奧地道韻,洞玄一脈的功法輔助著他,神識活躍異常。
「對,一定是這樣沒錯……」
「姬君羨身為神策,又怎可能感知不到有人在阻礙他探查情報?」
「附神地仙君大能都是北川州本土修士,整個北川的高階修士誰不知道觀雲宗如今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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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附神更多地仙君修士一舉攻破觀雲……」
「他在圖謀什麼!!!」
聲音一滯,韓九言低著頭,嘴巴微張。
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沒了動作。
半晌之後,韓九言神情木訥地動作僵硬地抬頭看向光幕。
雙手在光幕上瘋狂揮動,一直找到欒瑾釋放符籙鎮殺眾修的一幕。
畫面緩慢演示,韓九言瘋狂地尋找著什麼蛛絲馬跡。
顧里雙眼死死地盯著畫面,突然!
「停!」
顧里豁然起身,隨即將畫面倒轉瞬息。
他指著畫面中爆炸的火光。
「這裡少了兩張符籙!」
畫面繼續,眨眼之間的畫面流轉。
「這裡又少了一張!」
三張符籙,相比於欒瑾拋灑的符籙數量九牛一毛……
韓九言眯著眼睛,識海神識翻湧不止。
「沒錯了……」
「金刀計!!」
在韓九言開口說話的同時,唐儒一直在推衍著什麼,雙手掐指不停。
當韓九言說出『金刀計』的那一瞬間,二人四目相對,脫口而出。
「蕭辰!」
「老四!」
葉峰在一旁眉頭緊鎖,聽的雲裡霧裡,根本沒聽明白。
就連曹彥都是撓了撓頭,顯然也沒聽懂。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間輕聲呢喃道。
「看來跟我想的一樣。」
「姬君羨出手肯定不止明面上攻打觀雲宗那麼簡單……」
「他的真實想法永遠隱藏在深處,藏於雲霧之中!!」
葉峰聳了聳肩。
「大哥……你要不還是給我解釋解釋呢?」
「不是姬君羨想攻打觀雲,綁架一些人來威脅我們麼?」
「怎麼突然就扯上老四了?」
李觀棋腦海中將所有的亂線串聯在一起。
「相比於觀雲宗,單獨控制老四對我們來說威脅更大。」
「符籙……乃是六弟得天獨厚的標誌。」
說完,李觀棋轉頭看向葉峰。
「如果……有人拿著紅蓮找到你,說我被困住,讓他帶話給你,你信是不信?」
葉峰聞言張了張嘴。
「若有人拿著老三的拳鎧找到你,說他被困有難,你信是不信?」
李觀棋再次開口。
葉峰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非常。
「我若聯繫不到你,一定會信!」
李觀棋眉眼沉凝。
「這……便是金刀計里最重要的一環,信物!」
「何為信物?」
「便是另外一個人看到此物,便會相信……」
李觀棋腦海中念頭急轉,思緒萬千。
「姬君羨正是看中了我們兄弟之間無條件的信任這一點,著手布局。」
曹彥皺眉道。
「姬君羨繞了這麼大一圈,就為了拿到六弟的符籙?」
李觀棋嘆了口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如今我們恐怕都聯繫不到老四,甚至是岳滄溟前輩。」
言罷,李觀棋掏出玉簡聯繫岳滄溟,果然沒有任何回訊!
就連聯繫老四的符籙也沒有了反應。
葉峰眉頭緊鎖,理所當然地說道。
「老四就在長酉州,具體是什麼地方我們也知道,去找他不就好了?」
唐儒苦笑一聲。
「去找他,不就剛好落入姬君羨的圈套了麼……」
「他在我們離開赤宮之後設局勾引祀姑娘,不就是為了分開我們逐個擊破麼。」
「若是祀姑娘被抓,三哥定會離去!」
「如今也是一樣的道理,進退兩難。」
李觀棋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雙手攏袖盯著面前的棋盤。
在棋盤上,有一顆棋子看起來勢單力薄,孤零零的在那。
李觀棋聲音低沉的緩緩開口。
「所以我之前才會說……要相信老四。」
「我早已料到他會對老四出手,卻沒想到會是如此陰狠地一招……」
葉峰的臉色凝重至極,眼底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姬君羨心思深沉,既然已經算計老四和我們……」
「若是我們不去找老四,他也定會想辦法殺了老四!」
「去與不去,兩種抉擇姬君羨定然都想好了對策……」
李觀棋抬手壓下欲要起身的葉峰。
「所以我才說,要相信老四。」
葉峰緊咬牙關,內心糾結不已。
他並非不相信蕭辰,而是擔心。
蕭辰不知道姬君羨的心思有多麼惡毒,實力有多麼的強大。
蕭辰不知道,但他知道!
自己藏劍一式,竟然都沒能徹底殺了對方,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葉峰的擔憂不無道理……
他們湊在一起這麼多人,面對姬君羨的每一步謀略都要小心翼翼。
孤立無援的蕭辰單獨面對姬君羨,兄弟心裡如何不擔心?
曹彥卻伸手拉了一把葉峰。
因為他看到李觀棋在緊咬牙關,太陽穴微微鼓動,抿著嘴,顯然內心也不平靜。
這是一場危險至極的豪賭。
李觀棋賭蕭辰一個人能行!
他賭岳滄溟給蕭辰留下了足夠多的後手!
葉峰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起身走到船舷旁大口飲酒。
李觀棋藏在袖中地手緊握拳頭,骨節泛白。
他盯著棋盤上那顆孤零零的棋子看了許久。
以身代入蕭辰的那顆棋子。
思考著如果蕭辰明白自己是棋局上的一顆『棋子』。
會不會理解『執棋人』的思慮。
如果想到了,那他李觀棋又該怎麼做?
這是一場默契的考驗。
而破局的關鍵,便是蕭辰能否識破『信物』符籙的破綻!
雲舟繼續疾馳,前往諸毗界。
觀雲宗。
周時予守著藥池中肉身剛剛恢復的夜墨寒。
幸好曹彥之前煉製了很多天魂涅槃丹,觀雲宗人手一份。
要不然……夜墨寒這次真就死了。
斬首。
夜墨寒的意識在冰冷的藥液和灼熱刺痛間沉浮,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不斷在海面上起伏下落。
可他耳畔每隔一段時間總能聽到一個人的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