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雲舟之上,房間裡的結界被一層一層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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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儒嘴角略微抽搐。
「大哥……你身後那胳膊都滴黑水了……」
李觀棋哦了一聲,繼續加持封印。
葉峰沉聲道。
「大哥的意思是完全信任老四?」
「如果他被姬君羨設局,我們難道真的要放任不管嗎?」
李觀棋拿著棋子的手略微一滯,懸停在棋盤之上沒有落下。
停頓些許,棋子落下。
唐儒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卻又閉上了嘴。
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一步險棋……
賭的就是蕭辰能夠自己破局!
賭的就是姬君羨謀劃之中,蕭辰是一顆無用的棋子,只是用來掣肘李觀棋他們而已。
但李觀棋卻大膽的放手一搏,賭的就是蕭辰能夠獨自破局!!
這便是姬君羨一輩子都算不到的東西。
信任!
兄弟之間,無條件的信任!
李觀棋輕聲道。
「老二。」
「如果你被困住,生死危機之下,只有蕭辰一人面對數量修為皆在他之上的強敵。」
「你覺得最後誰會贏?」
葉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
「老四!」
李觀棋笑了。
葉峰說完之後亦是莞爾一笑,微微搖頭,嘲笑自己太過擔憂了。
蕭辰也好,他自己也好,如果真是面對那種情況……
即便是憑藉意志力,也會拼命的斬殺敵人!
可靠這兩個字,不知不覺已經紮根在心數十年之久。
蕭辰早已不是那個性子跳脫,不能託付的人。
眾人臉上都是流露出些許笑容,氣氛變得略微輕鬆了一些。
李觀棋心中暗自呢喃道。
「老四,兄弟們可都是無條件信任你的!」
赤宮。
祀琉璃如今在赤宮的諸多陣法長老眼裡可是香餑餑。
甚至有幾名仙君陣師,對待她的態度絲毫不亞於尊長師者。
祀琉璃留在了赤宮,禮遇極高,經常與一眾仙君陣師於山巔宮闕論道。
這一日祀琉璃站在宮闕山巔,看著夕陽下的雲海眼神莫名。
纖纖玉手捋過飄蕩的髮絲,低聲呢喃道。
「彥哥哥,你們還一切順利麼?」
符籙靈光閃爍,最終變得灰暗沉寂。
祀琉璃見狀眼底閃過一抹失望之色,但她很快便收斂了情緒。
她知道,曹彥等人此行兇險異常,容不得半點閃失。
把她留在赤宮,能有如今的恭敬待遇,也是因為曹彥為赤宮煉製了不少丹藥。
他知道自己會離開之後,生怕自己不在,赤宮會怠慢了祀琉璃。
實際上即便曹彥不煉製那麼多丹藥。
以祀琉璃的陣道天賦也足以讓赤宮奉為座上賓。
然而就在這時,兩名赤宮弟子欣喜若狂的飛掠而過,顯然是要回去稟報。
祀琉璃已經論道結束,頗有感悟,御空而起準備回寢宮。
突然!!
她與那兩名弟子錯身而過的瞬間猛地站定!!
「小友稍等!」
那兩名弟子站定,看到祀琉璃後連忙躬身行禮。
「弟子見過祀前輩。」
祀琉璃眼眸閃爍,盯著一名弟子手裡破碎的石頭輕聲道。
「你手裡的石頭可否借我一觀?」
那弟子甚是惶恐,連忙攤開手掌。
祀琉璃抬手攝過石頭,神識涌盪之下石頭表面竟是浮現諸多繁雜之極的上古陣紋!
陣紋透露著上古陣道的濃郁道韻。
這道韻甚至引動她道心震顫!!
「這是……」
突然!
祀琉璃眼眸閃爍,轉頭看向這兩名弟子眼神凝重。
「這東西是你們從哪裡得到的?」
那名弟子聞言連忙回答道。
「在龍心崖附近出現了一座秘境。」
「這石頭便是秘境裡面流散出來的。」
祀琉璃秀眉微蹙,回想起曹彥臨行前的囑託。
「讓我看一下你們的探神符!」
兩名赤宮的外門弟子連忙將自己身上的探神符拿了出來。
祀琉璃檢查了一番,的確沒有問題,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
「那秘境出現多久了?」
「回前輩,我們在龍心崖附近執行任務,剛好碰到……算上我們回來的路程,應該已經有五天了。」
另外一名弟子接話道。
「那秘境的波動不小,已經吸引了不少修士前去探尋,有金仙大能預估最多還有三天就會完全開啟。」
祀琉璃眉眼一凝,隨後索要了一份去往龍心崖的地圖。
刷!!!
「季大哥,你在嗎?」
祀琉璃站在一座府邸之外敲門輕喚。
很快,府邸之中季嶼川從密室中走了出來,開門將女子請了進來。
「琉璃姑娘,你怎麼過來找我了?」
祀琉璃將那塊石頭放在桌子上,把之前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你想去?」
「嗯,此番機緣對我來說大有裨益。」
「但……此事過於蹊蹺,我覺得有詐!」
祀琉璃十分謹慎的低聲開口。
季嶼川的眼底閃過一抹讚嘆之色。
「沒想到琉璃姑娘心細如髮,竟會以最壞的結果去揣測。」
季嶼川深吸一口氣。
「這石頭,應該就是龍心崖秘境流落出來的東西。」
「秘境不假、石頭不假、陣紋道韻也不假……」
季嶼川猛地一掌捏死手裡的石頭!
「但所有的東西都湊在一起,就是假的了……」
祀琉璃心頭一震。
「這秘境出現的時間也很蹊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宗主他們離去之後就出現了。」
「針對的還是琉璃姑娘的陣道……」
「呵,恐怕姬君羨想通過琉璃姑娘掣肘曹三哥吧!」
「好在琉璃姑娘敏銳,但這也給我提了個醒!」
祀琉璃有些惋惜,卻還是起身抿嘴淡笑道。
「多謝季大哥幫忙解惑了。」
「差點就著了道了。」
「我還是安心在赤宮修煉論道吧。」
「就不打擾了,我這就回去了。」
送別了女子,季嶼川不由得感慨道。
「曹三哥的道侶倒是個心思細膩之人。」
「若是換做其他痴迷陣道之人,發現探神符沒有異樣,大概率都不會懷疑什麼了。」
「這位祀姑娘竟然還會多想一層,拿不準主意也會來詢問我,聽從意見。」
關門轉身,季嶼川越往房間裡走,臉色就愈發沉凝,眼神也變得凝重了許多。
「想從人性的弱點著手麼……」
「哼!你怕是選錯了對手!」
「要快點將這個消息抓緊傳遞給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