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5章 爹想通了…

  爭吵打砸的聲音在殿中傳來。

  如今四界劍閣和大夏劍宗關係緊密,得到了不小的好處。

  反觀絕仙殿因為莊曉夢的聲音,再次恢復到了與世隔絕的狀態。

  閻川和莊傑之間情同兄弟,自然不會說的太過分。

  閻川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表情憤怒的指著莊傑怒罵道。

  「你莊傑就這麼自私嗎!!」

  「曉夢如今的狀態是什麼樣你很清楚,絕仙殿沒辦法!!沒辦法你懂嗎!!」

  「你我幾乎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都對曉夢如今的情況束手無策。」

  「曉夢就像我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到她如今的樣子我也很痛心……」

  「整個十地裡面我們能尋求幫助的只有大夏劍宗!!」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愚蠢!!自私!!」

  閻川揮袖怒罵出聲,轉身便欲要離去。

  背對著莊傑,閻川大步走出殿外寒聲道。

  「即便你不同意,我也會帶著曉夢親自走一趟大夏劍宗。」

  莊傑張了張嘴巴,伸手欲要阻攔閻川,卻被他直接甩開。

  「兒女情長本就沒什麼錯,你無非是在生氣曉夢不計代價的出手,在氣那小子本有道侶,飛升八荒之後卻連一次消息都沒有。」

  刷!!

  閻川瞬間閃身離開了原地。

  只留下莊傑一個人肩膀垮下坐在椅子上。

  男人低頭揉了揉眼睛,沉默無言。

  閻川閃身來到莊曉夢的寢宮院外。

  噹噹當。

  莊曉夢睜開眼睛,顫巍巍的笑著開口。

  「大爹,進來便是了,還敲什麼門。」

  門外的中年男人聽到莊曉夢那略顯沙啞的聲音更是心中一痛,抹了一把臉這才帶著笑意的推門而進。

  看著陽光下猶如『老弱殘燭』般的身影,竟是看不到半點曾經少女調皮活潑的樣子。

  閻川的眼神中滿是心疼之色。

  走到她身旁給她蓋了個毯子,就那麼直接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地上。

  莊曉夢渾濁的雙眼看向男人,雙手疊放在身前,感受著毛毯的柔軟和溫熱,閉著眼睛笑道。

  「又和我爹吵架了?」

  「哼!你爹就是死心眼!」

  「我都不想說他了。」

  這已經不是閻川第一次和莊傑爆發爭吵了。

  沉默半晌,閻川低著頭輕聲詢問道。

  「曉夢……」

  「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莊曉夢面色一滯,眼神略微有些恍惚的看向遠方秋風吹過櫻花樹,片片花瓣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

  低著頭,莊曉夢輕咬嘴唇,陷入了沉默之中。

  莊曉夢不想死。

  面對死亡的恐懼,她也會害怕。

  動用秘術的代價太大了……

  大到她無法承受。

  容貌變化極大,難以復原。

  更麻煩的是……獻祭的生機力量不是補充壽元就能解決的。

  仿佛某種不可違抗的力量必須要奪走她的一切一般。

  雖然這股力量被各種強大的力量壓制在體內。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莊曉夢看向閻川,輕聲詢問道。

  「殿中已經沒辦法了嗎……」

  閻川聞言心臟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攥緊了一般抽痛。

  「我和你爹……把能想的辦法都想了一遍。」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寄托在大夏劍宗身上。」

  莊曉夢的眼神複雜,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聽大爹的,我…還不想死。」

  閻川聞言瞳孔略微收縮,緩緩起身,背對著莊曉夢輕聲道。

  「好!大爹知道了。」

  離開別院,閻川取出玉簡輕聲道。

  「百里,帶上寶庫資源隨我走一趟浮玉地。」

  「是,殿主。」

  大門關閉,莊曉夢紅著眼睛把身上的毯子緊了緊。

  腦海中回想起當初蕭辰怒極抱著自己的一幕幕。

  槍芒從她身旁掠過,蕭辰衝出攬著她的腰肢,那張臉上的憤怒之色令她至今記憶猶新。

  那次,蕭辰臉上的憤怒……是因為她。

  莊曉夢如今雖如同垂暮老嫗,可她卻蹲在椅子上把臉埋在雙膝之間,嘴角帶笑。

  至於她所付出的一切,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她依靠自己的實力救下了心愛之人。

  不過……莊曉夢至今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血祭之後,身上竟然沒有受到反噬和血紋浮現。

  按理來說…

  那秘術的代價是不可逆的,不可能僅僅只是它這般容貌衰老而已。

  莊曉夢的臉上留下了一條猙獰扭曲的傷疤,幾乎把她的臉劃爛。

  如今任何力量進入她體內,都會被血祭殘留的力量所牴觸。

  若非如此,已是仙君境的閻川也不至於一點辦法都沒有。

  嗡!!!

  莊傑來到了莊曉夢的寢殿,莊曉夢卻直接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她和父親如今根本無法溝通。

  莊傑每次都是憤怒至極的讓她與蕭辰斷絕任何聯繫。

  莊傑看到這一幕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女兒決絕轉身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心疼。

  曾經活潑的少女,如今竟只能顫巍巍的扶著牆壁,小碎步挪動著身體。

  躺在床上的莊曉夢把被子蒙在頭上,耳畔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莊曉夢閉目假裝睡覺,不想理會父親。

  莊傑想要坐在床邊,莊曉夢則是故意拱了拱側躺在床邊。

  無奈之下莊傑只好拉來一把凳子坐在床邊。

  口中長嘆一口氣,男人聲音沙啞的開口道。

  「爹沒什麼壞心思,爹不是天生的惡人。」

  「爹只是……不希望你受傷……」

  莊曉夢在被子裡癟了癟嘴。

  「我血祭的反噬之力是怎麼回事?」

  莊傑聞言身子一僵,最後卻還是嘆了口氣。

  「把被子拿下來吧,我告訴你……」

  莊曉夢拽下被子,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莊傑留下一塊拓影石,隨後起身朝外面走去。

  一邊走,莊傑一邊紅著眼睛顫聲開口道。

  「爹想通了……」

  「以後……只要你平安開心就好,其他的……隨你去吧。」

  這一刻,莊傑的身體略微佝僂了一些。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莊傑終於意識到了很多事情。

  人生苦短,孩子終究會展翅高飛離開這個家巢。

  他為什麼還要做女兒眼中的惡人,父女關係交惡……

  想到如今莊曉夢的身體,還有閻川怒罵的聲音,他也想通了。

  只要女兒身體健康,平安快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