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塗天闕甚至來不及多解釋一句話。
轟然爆發出自己最強大的力量化作一道流光衝破房頂暴掠而出!!
刷!!!
塗燼身旁的空間被驟然撕裂!!
刷!
一名面容身材極好,身穿長裙的中年女人從裂縫中走出。
塗燼一看頓時有些不敢與之對視。
「娘……」
中年女子正是塗燼的母親,洛月柔。
洛月柔感知到天歸柱的氣息還有塗燼臉頰上的紅腫手印,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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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嘆了口氣,身後驟然浮現金仙古盤,其上有著三條靈紋遊走。
身形瞬間飆射而出。
轟!!!
然而……
塗燼好像並不意外原本應該閉關的母親到來。
咚!!!!
天穹震裂!!!
偌大的天穹石柱豈止十萬斤?
此時的『天歸柱』石刻銘文流光遊走。
天地間鐵索撞擊傳來桌球之聲。
劇烈的轟鳴聲響徹雲霄,塗燼抬頭之際看到塗天闕以一己之力硬扛天歸柱的下沉撞擊。
「噗!!」
男人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緊接著整個天闕王城驟然升起一層厚重且龐大無比的金色屏障。
塗天闕一人的身影在天歸柱下顯得那麼渺小。
下一息。
轟!!!!
「托天印!!!」
轟!!
刺眼的庚金光芒瞬間爆發,一道金色的百丈掌印瞬間撞擊在天歸柱的底部。
咚!!!轟隆隆!!!!
轟鳴聲響起,然而天歸柱的血紋蔓延的速度更快了。
突然!!!
一道血色光線瞬間射向塗燼!!!
塗燼感覺自己被一股茫茫大勢瞬間鎮壓,體內仙元停滯,根本無法調動。
刷!!!!
洛月柔手持雪白長劍瞬間橫擋在塗燼面前。
劍刃繚亂,竟是真的將那血色光線瞬間斬斷!!!
空間割裂,劍氣縱橫。
洛月柔一掌拍在塗燼的胸口將其震退百餘丈。
塗天闕見狀怒吼一聲。
霎時間上百道龐大的掌印瞬間轟擊在天歸柱的下方。
咚咚咚咚!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王城之內四面八方的塗家修士紛紛御空而起。
眾人仙元凝聚成繩索捆在天歸柱上。
一道、兩道、千百道仙元繩索捆在天歸柱上。
所有人奮力向上拉扯著仙元繩索!
天歸柱在眾人齊心協力之下竟是緩緩被拉動升空。
塗家的真仙修士一個個飛身御空來到其他天歸柱的下方拋出陣盤,穩固這些天歸柱。
以防牽一髮而動全身。
塗燼的身體撞碎了沿途的建築,躺在一片廢墟瓦礫之中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塗天闕身為金仙六重境大能修士,此時竟是狼狽至極的站在半空。
法袍袖子被撕成碎片,玉冠崩裂,披頭散髮的模樣看起來狼狽不已。
雙臂滿是血跡,顫抖的雙臂鮮血順著白骨指尖滴下。
塗家修士重傷數十人,王城方圓千丈的建築盡皆損毀。
洛月柔的氣息將塗燼籠罩封閉。
天歸柱上的血紋逐漸退去,洛月柔和塗天闕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
諸多修士利用陣盤之力再次加固天歸柱的封印。
一根根仙元繩索凌空而立,看起來尤為瘮人。
塗天闕站在半空喘著粗氣,體內氣血翻湧張口咳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半晌之後,直到他確認天歸柱已經歸於平靜,這才緩緩朝著下方御空而來。
直到塗燼看到塗天闕身受重傷。
他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
「爹……對不起。」
塗天闕面露怒色快步上前抬手便要打他。
洛月柔臉色冰寒的將其攔住,低聲傳音道。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還打他能有什麼用!」
「不還沒讓天歸柱落下嗎!」
塗天闕猛地甩開女人的手怒聲道。
「沒落下……當然沒落下。」
「要是讓天歸柱落下,整個王城的人都得死!!!」
「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扒了他的皮也於事無補!!」
「你就慣著他吧!!」
塗燼聽著男人的飽含怒火呵斥聲不敢開口。
甚至連道歉的話語都顯得那麼蒼白。
洛月柔也知道這事兒塗天闕說的沒錯。
可畢竟她是塗燼的母親。
「光知道罵他!」
「淵兒從小便和燼兒關係好,關於那些事兒……這麼多年了你都沒想著告訴他!」
「他還是不是你兒子,難道你想自己一輩子和你弟弟妹妹斗下去嗎!」
「我們逃脫不了永寂之地,總有一天會死!!」
「燼兒如今已經距離金仙境一步之遙,你是不是應該把他當做真正的接班人培養了?」
「難道你想指望紅燭那個丫頭不問世事的丫頭嗎?」
洛月柔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塗燼在一旁都看呆了。
從他出生起,他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和父親發生過如此激烈的爭吵。
塗天闕喉嚨蠕動,硬是將體內翻湧的淤血給壓了下去。
男人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著洛月柔。
女人四目相對,半步不讓,拉著塗燼的手非常用力。
「娘……」
「閉嘴!」
洛月柔左手拉著塗燼,右手提劍。
「塗天闕,你自己好好想想!」
塗天闕緊咬牙關,眼角攀上血絲抿嘴嘆息一聲。
凌厲的目光一下子垮了下來,就連後背都沒有之前的那麼挺拔了。
塗天闕目光掠過女子的面龐落在塗燼身上。
看著他如今的樣貌一時間有些恍惚。
在他的記憶里兒女三個還都是跟在他屁股後面喊『爹爹』的呢。
怎麼一下子就長大了……
一下子就少了一個……
塗淵身死,塗紅燭自從那之後就居住在王城邊緣的府邸之中,終日不歸王府。
只有塗燼一個刻苦修煉,掌管王城各項事宜。
「哎……」
塗天闕眼神恍惚的一瞬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單手負後轉身招了招手。
「燼兒,跟爹走。」
塗燼有些猶豫的看向母親。
洛月柔卻推了推他,示意他跟上塗天闕。
塗燼連忙跟在塗天闕的身後走向王城禁地。
洛月柔的耳畔卻傳來男人複雜的聲音。
「月柔啊……你還是把我想的太狹隘了。」
「你跟我在這永寂之地萬年之久,你覺得我捨不得放權給自己的兒子麼?」
「你錯了啊……」
「都告訴燼兒,他從此便肩挑重擔往前走,沒有退路。」
「這是一條絕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