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和權永遠都是這個世界上原罪的重要的表現形式之一。
他給大衛打了一個電話,就解決了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會困住他們一生的問題。
所以,錢,還有權,得狠狠的抓在手裡,並且儘可能的多抓。
回到辦公室後馬丁喊來了兩個新夥伴,科迪·斯坦頓,成年聯邦男性,看起來有四十歲出頭,運氣不很好的是他已經禿了。
人很隨和,滿臉都是在面對新老闆時的笑容。
馬丁介紹他時談到他在一家諮詢機構里擔任「政策分析師」的工作,來到團隊後也是主要做這項工作,分析政策。
「……你的工資應該比我們團隊的收入要高得多,所以我有點好奇,你知道,我的好奇心很旺盛。」
面對泰倫的問題,科迪回答得很坦然,「他們每個月給我開一千六百塊錢的工資,但這份工作我做得完全沒有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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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就是和同事們爭吵誰的觀點有價值,要不就是坐在那一杯咖啡接著一杯咖啡,我妻子說我的頭髮就因為這份工作沒的,我需要換一個有激情的工作。」
「而且,史密斯先生,我非常看好你的團隊,馬丁也是我多年的朋友,所以我接下了這次邀請。」
「我希望我能把我的工作能力帶入到新的團隊中,讓我們在各方面都獲得更好的發展。」
沒有什麼太大問題的表述,泰倫伸手和他握了握,「歡迎你的加入,科迪。」 另外一個傢伙叫扎克利·羅賓斯,頂城市政廳公務員,服務崗,長期和來抱怨或投訴的市民打交道,他知道如何與這些人溝通。
扎克利的外貌看起來要正常得多,三十七八歲的樣子,比泰倫大一點,很精神,笑容也很有親和力,他之前的工作需要有這樣的笑容。
不等泰倫問,扎克利就主動介紹到自己來這裡的原因——
「十年前我就在做這份工作,那個時候他們稱讚我做得非常好,我還能相信他們說的是真話。」
「可十年後我他媽還在做這份工作,他們說我應該保持下去,我覺得他們說的的確是真話!」
「我不打算在這個崗位上退休,史密斯先生,我更不希望我的孩子以後長大了問我是做什麼工作的,而我只能告訴他,我是一個『垃圾桶』。」
這個自嘲讓辦公室里的人們都笑了起來,接受投訴和抱怨的工作崗位就是一個受氣包。
扎克利還不是那種話務員,會有一些難搞的人來到市政廳拍著桌子向他喊叫,哪怕這些人是在胡鬧,他也必須安撫他們的情緒,他就是扮演了一個「情緒垃圾桶」的角色。
有時候在這種工作崗位上,做得越好,別人越是不願意更換人選。
誰都不知道下一個能不能做得這麼好。
「歡迎你的加入,扎克利,你的孩子將來會為你的決定和你的成就自豪!」
兩位新夥伴很快就被分配了辦公室和工作,傑羅姆帶著他們去認識其他人了。 除了這兩個人之外,泰倫他們還簽了三名志願者,他們成為了正式的辦公室雇員,每小時三塊五的工資,每周一結,有最低工時保障,並且簽的是以年為跨度的時間。
馬丁站在辦公室外對其他志願者說了這件事,「我們還有三到五個崗位,依舊會從你們之間誕生……」
他給這些人打了打氣,看著那些人想要努力表現的樣子,泰倫覺得馬丁其實也有做資本家的天賦。
下午時漢姆帶著幾個人來到了這邊,他們這段時間一直沒過來,因為社會上比較混亂,他們得在家裡保護他們的家人。
直到現在卡車司機的罷工暫時解決了,社會又開始趨於穩定,一切才重新變平穩下來。
「嗨,兄弟。」,漢姆和泰倫還是那麼的熟稔親切,他們拉握住彼此的手碰了碰肩。
隨後漢姆就對他說,「後面幾個小子說你現在是大人物了,不會像過去那樣!」
他說完轉身看著他們,「事實告訴我們,泰倫不是那種人!」
泰倫能明白他們的這種想法,如果有一天他的朋友一下子成為了什麼大人物(相對來說),他有可能也會變得拘束一點。
至少以前可以隨意開的玩笑也會收斂一下,無論是從誰的立場。
不過泰倫不在乎這個,漢姆這些人幫了他不少忙,他不是那種翻臉不認人的傢伙。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他和後面幾個人也都打了招呼,並碰了碰拳,「我不能保證我時刻警惕,如果你們覺得我走錯了路,記得提醒我。」
漢姆哈哈大笑著,他覺得自己很有面子,泰倫說的這些話完全是為了他!
「我相信你絕對不會走錯路!」,漢姆做出了一個判斷,隨後他談到了這次過來的原因,「我聽說你搞了一個什麼大計劃,打算要僱傭一些人工作?」
「也許你可以考慮考慮我們,我是認真的!」
泰倫只是考慮了一會,「我可以給你們一些工作名額,但想要更多,得搬過來住,哪怕只是租個公寓什麼的。」
「不然那些人會嚷嚷起來,你知道,人們總是這樣,認為在什麼地方的,就屬於誰。」
能得到一點漢姆已經非常感激了,「並不是我來工作,是有一些朋友他們的情況比較糟糕,他們工作的時間比較少,他們的退休金已經取完了。」
「現在他們又變得沒有收入,他們迫切的需要一個能養活他們的機會。」
這種人不多,幾個工廠加起來一共大約有五六百人,把他們塞入開發的工地大環境裡,不會引起人們太大的反應。
聊著聊著,自然就要聊到藍杉樹工廠。
「我聽說哈里森的資產已經被銀行凍結了,他現在拿不出那麼多錢來支付我們每個月的保障金,調查員說他這個該死的傢伙把應該存進退休金帳戶的錢挪用了!」
「如果他們不能追回這筆錢,就會拍賣他的資產,並追究他的法律責任,他最近正在出售自己的產業。」 「傑克(另外一名工人代表)他們的工廠情況差不多,你不知道,這些資本家可恨得要命,幾乎所有工廠的退休基金帳戶都是空的!」
「他們把我們的錢全吞了!」
「一想到他們用屬於我們的錢消費享樂,我就想給他們的腦袋來一下,這個狗娘養的雜種!」
漢姆是真的生氣,他們每周只能獲得五六十塊錢的收入,並且其中大部分錢還需要去購買食品券來維持家人的最低生存需求。
而那些資本家,他們把從工人身上壓榨來的財富肆意的揮霍,沒有人能受得了這個。
他做出了最終的評價,「活該這些婊子養的現在遭罪,這是他們應得的!」
泰倫當然知道他們現在的狀況,這個政策本身就是他推動落實的,他也知道那些資本家不可能真的把錢存入退休基金帳戶里。
這麼大一筆現金流,對任何企業家,資本家來說,都是重要的靈活資產。
把它們放在那才是最大的失職和愚蠢,只是他們也沒想到在瓦爾特政府的領導下聯邦會變成這個樣子。
要怪,就應該怪瓦爾特。
一想到這個泰倫就覺得很有趣,或許這是資本家們和底層民眾唯一能夠站在一起的那個點,他們現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瓦爾特政府造成的。
「你後面有什麼打算嗎?」,泰倫問。 他給每個人都發了一支香菸,辦公室里頓時變得煙霧繚繞起了。
漢姆吸著煙,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後面要怎麼做。」
「我和工會談過了,他們提到現在能夠開工的工廠不足去年的百分之六十,剩下的也都是減產了。」
「很多工廠都在等著石油的價格回去之後再開工,但誰都不知道具體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短時間裡恐怕我們還是會沒有工作的機會,也不知道哈里森他的那些產業能拍賣多少錢出來,夠不夠我們撐到這場災難結束。」
不能說每個人,大多數聯邦人都認為只要和艾爾巴克他們的談判談好了,石油的價格就會重新回到一個理智的位置。
可他們從來都沒有意識到,這已經不可能了。
這次因為艾索衝突爆發的石油能源問題產生的後續影響力正以更加的規模來影響這個國家,可沒有多少人意識到這點。
也許有人意識到了,他們沒有說出來。
「我下個月開始打算推動維基紐斯區這邊進行大的城區重建,你們可以先在這裡找點廉價的房子租下來,到時候會有一份工作給到你們。」
漢姆猶豫了一下,「那我那邊的房子怎麼辦?」
「租出去。」 漢姆的房子是他買的,黃金時代下的工人階級不僅有地位,還能賺到錢。
他考慮了好一會,最後答應了下來,「我相信你,你不會讓我吃虧!」
泰倫用「我們是兄弟」來回應了他的這個看似是肯定句,但實際上是疑問句式的問題。
下午他又處理了一些簡單的工作,今天一天就算差不多結束了。
今天遇到的這些事情讓他對這個社會,對一些問題,有了更深刻的看法和想法。
回到家裡時邦妮已經準備好了晚餐,他隨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交給了邦妮,然後去樓上換了一套衣服。
家裡很暖和,身上穿著的那套衣服有濃濃的煙味,也不適合在家裡穿。
抱著泰倫衣服的邦妮深深的嗅了嗅,她在衣服的內襯上,又聞到了那股子不屬於男士們該有的劣質香水味。
珍妮弗用的香水算不上是特別高級的那種,但絕對不低級,和這衣服上的味道也完全不同,這是其他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從地下室回來之後泰倫就覺得邦妮總是看自己,他有點奇怪,「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先生。」
他盯著邦妮看了一會,總覺得這個女孩有什麼事情瞞著他,可有些話他又不太好問,「那最好,如果你遇到了什麼麻煩,記得告訴我。」 邦妮「嗯」了一聲,隨後她又突然開口,「今天你一天都在辦公室工作嗎?」
泰倫愣了一下,一般情況下只有珍妮弗會問他今天工作累不累,有沒有遇到糟糕或者有趣的事情,邦妮大多數時候都扮演了一個「聆聽者」的角色,她很少主動參與進來。
他看著邦妮一時間也沒有多想,覺得這可能只是家庭的一種流程補充,他隨口應付了一句,「當然,我一整天都在辦公室里。」
邦妮更加懷疑了,為什麼辦公室里會出現劣質的女士香水?
泰倫說了謊話!
一個「家庭危機」的信號突然在她的腦袋裡炸開了!
電視上也不斷提到聯邦的離婚率在進入新的這幾年中開始爆炸式的增加,離婚也成為白天一些節目的討論內容。
四年前全國各地法律都對離婚案的理由進行了修改,以前向法庭提交離婚申請需要一個「正當理由」,比如說婚姻的一方存在家暴,虐待,或者出軌等一些理由,法庭才會受理離婚案。
女性權益運動發起之後,這條法律被改寫了,增加了「無過錯離婚條款」,現在不需要任何理由,夫妻中的一方就能向法庭申請離婚,並且法庭會受理,很大概率也會支持,如果發起人態度強硬的話。
電視上都在討論這些問題,有部分地區的家庭離婚率已經超過百分之五,也就是說每二十個家庭,就有一個家庭通過訴訟離婚。
聯邦家庭離婚率平均數接近百分之三這個驚人的數字。
邦妮喜歡這裡,喜歡那個有時候有點刻薄還喜歡諷刺她的女主人珍妮弗。 她也喜歡泰倫,不管是以什麼身份,什麼角度,她都很喜歡泰倫。
她想要把這個家庭維持下去,哪怕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女傭,她不希望有一天一覺醒來,珍妮弗或泰倫告訴她,他們的婚姻完蛋了,現在她需要選擇跟著誰……
不,不是這個問題,是從根本上就不應該讓他們離婚!
只有大家都在一起,這才是家!
泰倫瞥了一眼又坐在那發呆的邦妮,搖了搖頭,這個年紀的女孩腦子裡的東西你別猜,你根本不知道她們在想什麼。
吃完晚餐後泰倫看了一會電視,最近的電視總是在報導司法委員會關於總統彈劾案的一些進展情況,全國觀眾對這個都很關注,媒體自然會報導。
電視中稱瓦爾特總統的家族成員也被納入了調查名單,有人向眾議院寫信,稱他們利用總統的特權接攬了一些政府工程。
所有瓦爾特總統之前埋下的問題,都在這個時候被引爆了。
那些曾經資助他但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報的資本家,那些在與他合作中有了損失的政客,他們都開始兇猛的反噬。
一旦調查發現瓦爾特總統身邊的人通過他的原因,得到了原本他們得不到的好處,甚至是存在貪腐,這將會對他造成致命的威脅!
看完這些電視後泰倫就準備回去睡覺了,倒不是他現在有多養生,純粹是現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好的消遣方式。
電視裡放的電視劇他不太喜歡,他已經很久都不看電視了,在另外一邊。 這裡雖然有了電腦,可不知道有沒有網絡,他對這個真的不是很懂。
可就算有網絡,也遠遠達不到他想要的那種程度,與其在這裡枯坐著無聊,不如去臥室里看會書或者想一想接下來的一些事情然後睡覺。
說起來還有一件事讓泰倫覺得很有趣,就是這個洗澡問題。
大多數普通聯邦人一周只會洗一次,特別是底層群體,他們並不會在晚上或者早上洗澡,他們只會固定在周六早上洗澡,迎接休息日。
這就意味著他們會滿身汗味的躺在床上!
中產階級,到了泰倫他們這裡,只有大約三分之一的人晚上洗澡,更多的還是在早晨洗澡。
前些年的電視GG一直把早上洗澡描述成一件神聖又時髦的事情,也讓早上洗澡有了「迎接美好的一天」的象徵和意義。
使用香皂增加身體表面的香味,讓一天更有活力什麼的,這些GG很好地把「晨浴」和中產對生活精緻的追求綁定在了一起。
所以基本上都是中產在每天洗澡,並且以早上為主。
他剛來時珍妮弗和他晚上也不洗澡,直接換了衣服躺在床上就睡了,這讓他完全受不了。
從他晚上開始洗澡之後,珍妮弗也養成了晚上洗澡的習慣,畢竟沒有什麼能比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後洗乾淨躺在床上更舒服的。
他脫掉了衣服來到了浴室中,打開了閥門,在短暫的涼水被放空後,熱水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 房子裡有一個大鍋爐,能支撐家庭正常的熱水用水。
浴室很大,需要能容納他和珍妮弗兩個人,以及他們更多的姿勢,牆壁上還有一些扶手提供必要時的助力。
為了不著涼,所以他特意弄了一個很大的花灑,打開後就像是這裡下起了局部暴雨一樣。
耳邊都是水聲,一時間整個世界似乎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
他閉著眼睛,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任由溫熱的水滾落在他身上。
直到……
「王德發!」
他突然哆嗦了一下看向了身側,浴室門開了,邦妮就站在旁邊。
「你嚇到我了!」,他捂著小勾勾說道,「還有,如果你有事能等我洗完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