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普雷斯頓先生的加長豪華轎車裡,品嘗著大幾十塊上百塊錢一支的高檔雪茄,泰倫找到了有錢人,或者有權勢的人的快樂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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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尼古丁,以及權勢或者財富本身。
這些東西糅合在一起形成了更加強烈的快感製造機,由內而外的讓人興奮。
看著泰倫有些享受又興奮的目光,馬丁主動給他潑了冷水,「他沒有說話的,我來告訴你。」
「你先別高興得這麼太早,一旦你繼承了普雷斯頓家族的政治遺產,同時你也會繼承我們家族的敵人。」
「想想看,我們停頓的二十年時間裡,我們的敵人已經發展到了什麼程度,到時候你的敵人至少都是市長,或者在州政府,州議會中。」
「我們能為你提供的力量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多,別看老頭子說得那麼好聽,頂多也就是在州級政治環境中,有一些人,還有點國會內的朋友。」
看著泰倫臉上的那種像是撿到錢了的表情逐漸收斂起來,馬丁才稍微放輕鬆了一些語氣,「泰倫,這件事可不那麼輕鬆。」
「他們不會讓你這麼輕鬆的就走的更高,有家族的支持還不行,你還需要自己的努力,用你的『大多數策略』,繼續獲得更多的支持才行。」
泰倫點著頭,他吸了一口雪茄,以前不覺得這玩意有多好,但隨著這段時間食用的都是一些好的雪茄,頂級的雪茄,他也逐漸的體會到樂趣了。
「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他的手按在了馬丁的胳膊上,「既然我選擇了接受,我就會接受一切!」
「你們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至於你提到的那些已經爬到高位的對手……」,泰倫又吸了一口雪茄,略微揚著下巴,「他們最好夾起尾巴,不然我們就撞碎他們!」
馬丁看著他,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好吧,那就一起撞碎他們!」
他停頓了一下,「後面的這段時間裡老頭子的資源不會明顯的用出來,市議員這個層次的競選還不需要他動手,並且我們已經贏了。」
「過早的暴露了你,有可能會被他們盯上,等競選結束之後我就會繼續做我的競選經理,等待下一個客戶。」
「而你,就是市議員了。」
泰倫也知道自己現在還太弱小了,他問道,「等市長競選?」
馬丁點了點頭,「等市長競選。」
「四年後,不,四年半之後,查爾斯肯定會謀求繼續連任,到時候我們會私底下和他談一談。」
「要是他能理解的話,那麼我們就不會繼續動用資源,你繼續是一個『新手』。」
「如果他不識趣,就把他踢下去,拿到市長這個位置之後,你才在科倫納州的政壇有了立足的地方,那個時候你多少歲?」
泰倫簡單的算了一下,「三十七歲或者三十八歲。」
這個數字能夠讓馬丁滿意,「可以,三十七八歲的市長,等你到四十一歲的時候就有了向全州職務發起挑戰的機會。」 「你不是和老頭子說我選不上副州長嗎?」
泰倫笑了起來,「你還記著這個,可你得承認我說的事實!」
馬丁給了他一個中指,「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我的意思是,你說我選不上副州長,那麼你呢?」
泰倫毫不畏懼的迎著他的目標,朝著他臉上吐了一口煙,「那你就看好了,看我怎麼拿下這個副州長!」
「我要帶給這個國家,這個世界,一點點來自『普通人』的震撼!」
馬丁不知道他說的這個「普通人的震撼」到底是什麼,只是把這當作是自己不理解的東西,看泰倫的興奮勁,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車子最終停在了泰倫的房子外,珍妮弗攙扶著有點醺然醉意的泰倫和馬丁道別之後,回到了房間裡。
「你喝了多少?」,珍妮弗問。
她一邊把泰倫的衣服脫下來一邊問。
如果說坐在車上,在溫暖的環境裡,泰倫多少還沒有醉得那麼厲害。
從車裡下來到他和馬丁揮手告別,冷風呼呼的吹,他明顯醉得更厲害了。 一開始泰倫還能配合著脫衣服,但很快他就歪倒在沙發上了,再也沒有反應了。
要不是珍妮弗遇到過泰倫喝醉了的情況,她現在估計會打救護車電話,說這有個人好像有點死了。
珍妮弗看他沒有反應,拖又拖不動,畢竟泰倫這樣一個成年男性有一百多磅,珍妮弗可從來沒有幹過這種「重活」!
她看向了正在做家務的邦妮,「過來搭把手。」
邦妮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小跑著過來,兩人攙扶著泰倫上了樓。
本來珍妮弗的意思是把泰倫直接丟到床上,總不能讓他睡在地毯上或者沙發上,但他身上散發著的味道又讓珍妮弗有點受不了。
雪茄的煙味,酒味,還有燻烤杏仁留下的那股子淡淡苦味和小塊特製木炭燃燒後殘留的煙味,太複雜了,也太難聞了。
「把他弄到浴室去。」,幾乎是邦妮一個人,就把泰倫連拖帶拉的弄到了浴室里,「把他衣服脫了,內褲也是……」
看著邦妮的動作停了下來,珍妮弗說道,「你不會覺得我一個人就能搞定他吧?」
「他不會知道的,你看他剛才被門檻磕了一下,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絕對不會知道,我保證!」
邦妮紅著臉把泰倫扒乾淨,讓他靠坐在浴室的牆壁上,然後拿著這個時代大多數家庭都有的「帶柄浴球」,在他身上搗鼓了起來。
「我知道你很感興趣,但你別總是捅他那,以後我們還要用!」,珍妮弗站在浴室的門口調侃了一句。 邦妮臉紅得就像是煮過的螃蟹殼,「夫人,沒有我!」
珍妮弗哈哈大笑,「我可不信,承認了吧,這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一個優秀的男人總是能讓普通的女孩喜歡。」
「就像是他迷倒我那樣!」
邦妮不說話,像是生氣了一樣,彎著腰一個勁的在泰倫身上擦著,就像是以前她在馬棚幹活那樣,用力的刷,才能刷掉家畜身上的髒。
伴隨著熱水一衝,泰倫整個人都紅了,而且也不臭了!
「完美,知道嗎?」,珍妮弗鬆了一口氣,「看來我不需要去睡沙發了,邦妮。」
「你怎麼有這麼大的勁?」
「把他弄起來,丟到床上去。」
邦妮一邊應付著泰倫,一邊回答道,「夫人,我從小就在農場干農活。」
「你是指扛豬扛羊之類的嗎?」
「牛你肯定扛不了。」
邦妮點頭,「是的,夫人……」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看著泰倫被丟到了床上,珍妮弗把他擺弄好,就和邦妮一起下樓了。
現在還太早了,她電視還沒看完呢。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泰倫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穿好衣服起床後,他對著鏡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上的部位,有點明顯的紅腫。
「怎麼了,親愛的?」,珍妮弗問道。
泰倫收回了注意力,「頭皮有點紅腫,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傷害到我了?」
他有些懷疑的看向珍妮弗,因為從昨天晚上下車之後的記憶都是模糊的,回到家裡之後更是沒有的。
珍妮弗反問道,「你忘記你不讓我扶,然後摔了一跤的事嗎?」
「你總是逞能!」
「我有嗎?」,泰倫拼命回憶,但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最終只能說喝得有點多,那些威士忌至少有五十多度,但是加了冰,喝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麼感覺,一口就下去了。
一口往往就是一盎司兩盎司,鬼知道他們喝了多少! 而且普雷斯頓先生願意在政治資源上支持他,把本來應該用來支持馬丁的資源用在他的身上,他一高興,就有點控制不住。
酒這個東西越喝越興奮,完全沒有注意到喝多了。
以後得少喝。
他走到床邊親吻了一下珍妮弗的額頭,「辛苦你把我弄上來了,親愛的。」
珍妮弗摟著他的脖子又親了回去,「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好吧,在關注新裙子之外,她又有了新關注的事情,她從來都沒有這麼期待過上班!
要知道他們還在交往時珍妮弗答應嫁給泰倫的條件之一就是「結婚後絕對不上班」,泰倫答應了之後她才下定決心嫁給泰倫享福的。
結婚後也的確沒有提過還要自己上班什麼的,更沒有說過想要做點事不讓自己這麼無聊,直到現在。
「等我勝選之後。」,泰倫給了她一個準確的答覆。
早上吃早餐的時候泰倫覺得邦妮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直不敢看自己,就算看,也是偷看,他決定等今天晚上回來後問問珍妮弗,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之類的,還是打碎了他喜歡的那套碟子中的一個?
在例行感謝邦妮提供了美味的早餐之後,他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邦妮紅著臉逃進了地下室的洗衣房裡。
以前她可不喜歡去那個地方! 等來到工作的地方後,他和大家打了一個招呼,就回到了辦公室。
馬丁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來。
「你看起來不錯,昨天我們喝了那麼多!」,他坐在了泰倫對面。
泰倫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喝斷片了,這種事情對男人來說就像是承認自己不行一樣不可饒恕,他向後一靠,「還可以,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馬丁也沒有追問這個,而是談起了工作上的事情,「天氣越來越冷了,我們可以去維基紐斯區的收容中心看看,今年冬天油價這麼高,有的家庭有可能會用不起取暖設備。」
「我們可以在那邊看看,是不是能夠收容更多的家庭和需要幫助的人。」
「我去問了一下,暖油現在每加侖的零售價格是二十八分……」
泰倫聽到這個價格有點意外,「看起來並不是很貴,這比汽油便宜得多!」
馬丁盯著他看了一會,「你一定沒有關注過你的取暖帳單,對嗎?」
泰倫撓了撓頭,「我每個月只是把需要我支付的支票交給業主委員會上門收款的人,我很少去關注那些細節。」
「一加侖的取暖油,像你那樣的房子,每小時大約需要一點五到兩加侖的取暖油。」
「那些普通人的家庭,取暖的面積不那麼大,每個小時也會消耗掉零點五加侖到一加侖。」 「十個小時就是兩塊錢到三塊錢,如果整天使用就是五塊錢,泰倫。」
「一個月下來就得……」,他突然卡了一下,「數學天才給我一個數!」
泰倫有點哭笑不得,「一百五十塊。」
「是的,一個月就要一百五十塊錢一個月,你現在還覺得它便宜嗎?」
馬丁稍稍前傾了一點身體,「更麻煩的是這個價格是聯邦政府規定的,不是所有人都能買到,明白嗎?」
不允許市場浮動,從資本家到經銷商最簡單的做法就是「售完」,然後逼迫人們去二級市場購買。
汽油和柴油都已經催生出了一些「黑市」,取暖油這樣使用更廣的石油製品,自然有更多的需求。
總統先生出台過政策和要求,必須力保取暖油的供應沒有問題,他也知道普通人如果因為買不到取暖油在冬天被凍死會給他帶去怎樣的變化。
可聯邦政府的決策永遠都不可能完美的落實到地方基層,打電話向經銷商訂購的時候他們總會說自己的油料已經賣完了,新的還沒到貨。
但他們會推薦給來電的人一個新的號碼,一個能提供取暖油的號碼,就是價格稍微貴了一點,三四分或者四五分。
「這裡,取暖油的價格已經三十三分到三十五分一加侖了。」
「現在的就業環境,你知道,很多家庭都用不起油。」 泰倫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說到底,還是沒錢。
就算這些家庭在睡覺的時候使用取暖設備,一個月下來也要五六十塊錢,對於已經失去工作的家庭來說還是用不起。
老人們會在這個冬天成批的死去,泰倫已經預見了這一點,又無能為力。
「那還等什麼?」,他站了起來,「我們現在就去收容中心看看,希望那裡能夠塞下一些人。」
這是泰倫的「競選策略」,也是未來的「成長路線」,馬丁開著車載著他直接去了維基紐斯區內的第一個收容中心。
看著眼前破舊的酒店泰倫有點不太確定,「這裡?」
馬丁停好車,示意泰倫可以下來了。
從車裡出來,呼嘯的寒風颳得魂都快要凍住了,泰倫也被凍了一個哆嗦。
他和馬丁快速朝著酒店裡走去,「我以為收容中心會是大型倉庫之類的地方。」
馬丁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從哪聽說的?」
「你覺得這裡會有那樣的地方嗎?」
「市政廳會簽約一些這樣經營不好的酒店或者公寓,把這裡改造成臨時的收容中心,等到了明年氣溫回暖就會結束。」 「你知道,他們需要的只是沒有那麼多人被凍死,夏天可凍不死人!」
這裡的制度很不完善,泰倫意識到這一點,但這是好事。
兩人進了酒店裡,暖氣襲來,那種被風吹得有點緊縮的狀態也鬆弛了下來。
泰倫是這個區的名人,吧檯後的酒店工作人員看到他時,立刻就有人提起電話撥打了經理室的電話。
同時也有人迎接他們,讓他們稍微等一會。
沒多久,經理就急匆匆的從電梯門裡跑了過來。
「史密斯先生,普雷斯頓先生,不知道你們來這是……」
和氣喘吁吁的經理握了握手,泰倫說明了來意。
「我和馬丁想過來看看今年冬天這邊的安置情況,有沒有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畢竟……你知道,現在沒錢取暖的家庭太多了。」
經理聽說這個就鬆了一口氣,不是來找麻煩的就行。
「我們就在這談,還是去我辦公室?」
「辦公室更方便一點。」 三人乘坐電梯來到了三樓的辦公室中,經理主動介紹起來,「我們酒店有一百八十五個房間,目前有大約百分之四十的房間已經完成了登記。」
「這麼快?」,泰倫和馬丁看了一眼登記簿,只是看這個沒有什麼問題。
經理笑著解釋道,「就像兩位說的那樣,沒錢取暖的人太多了,我們這裡有食物,有暖氣,每天都會有人來登記,我相信到了十二月份,應該就會登記滿。」
泰倫看了看那些登記簿,問道,「我看這上面很多房間只有一個人住?」
經理點頭承認,「是的,我們是一個酒店,每個房間基本上就只有一張或者兩張床,而且如果不是一家人的話,可能不那麼方便。」
泰倫搖了搖頭,「這可不行,多塞一個人,就意味著能多讓一個人避免被冰冷的溫度傷害。」
「這些房間能安排下兩或者三張那種上下鋪的床位嗎?」
經理考慮了一下,「沒問題,完全可以,如果算上過道,一個房間至少可以安排八到十二人。」
馬丁聽到這的時候提了一個醒,「很多人會為沒有隱私抱怨。」
泰倫反問道,「是回去自己點爐子或者凍死在床上,還是在這裡免費取暖,但沒有隱私,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
「而且我們可以安排一些警員守在這裡,如果有人亂來,也不需要和他們客氣。」
「我們不是照顧少數人,我們得照顧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