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新聞很有意思,《郵報》中提到聯邦政府和艾爾巴克的談判已經取得了實質性的進展,但是取得了什麼進展卻沒有說。
而這份壓力則來自於最近和獨立卡車司機的談判破裂。
在第二版上,新聞就介紹了關於這次全國最大,也是社會運轉中較為重要的一部分,卡車司機群體和政府談判中解決的問題,以及沒有解決的問題——
運輸公司卡車司機的訴求得到了滿足。
運輸公司會給他們更多的補貼,同時確保他們的油料充足,因為這是企業本身的發展和運營需要。
談判中他們並沒有太突出,哪怕他們什麼都不做,資方都會主動的去解決問題。
拖得時間越長,對卡車司機的確是一種折磨,但對資本方一樣是折磨,這樣做他們根本賺不到錢,還在一直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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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政府願意向他們傾斜一些資源幫助企業渡過難關,以保證就業率儘可能的不因政策原因繼續滑坡。
至少不能讓他們破產或者完全停工,每天都有上百萬噸的貨物等待著運輸,很多地方的超級市場中已經看不到新鮮的貨物了。
市場供給秩序需要恢復。
但是另外一部分,獨立卡車司機的訴求沒有得到滿足。
聯邦政府依舊會對所有洲際公路進行限速,以確保在合理的速度範圍內降低燃油的過度浪費。 其次,對獨立卡車司機依舊進行油料限量供應,他們會根據卡車司機所駕駛的卡車和過往的訂單,進行工業油票的發放。
給的油很緊張,也沒有滿足獨立卡車司機代表提出的「加油站應該設立卡車專門加油通道,率先滿足卡車司機的加油需求」。
聯邦政府拒絕的理由很聯邦,他們認為這違反了自由公平公正的原則,卡車司機不能搞特殊,這是特權,是權力腐敗。
不能保證足量的油料供應,不能取消限速,這已經足夠讓獨立卡車司機們傷心了。
聯邦政府還拒絕了他們提出的「增加運輸費用來對沖油價上漲的收入風險」,理由是「運輸系統是穩定社會供需關係的重要一環」,它在總統府提到的「價格監管」中。
至少到明年三月份之前,運輸費用不允許隨便的調整。
報導最後也沒有說和獨立卡車司機的談判如何了,泰倫以自己的經驗來看,可能會很糟糕。
「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地窖。」,在早餐的餐桌上,泰倫放下報紙這麼說。
珍妮弗用叉子插住一塊牛肉粒塞進嘴裡,「為什麼?」
泰倫很熟練的操弄著刀叉把餐盤裡的食物切割開,「因為物資短缺的問題將迎來一輪新的爆發!」
珍妮弗聽不懂這個,如果不是泰倫,她可能現在還只是一個銷售員之類的角色,「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對於珍妮弗的「懵懂」泰倫並不反感,「知己」固然好,可從生活的角度來說,一個不那麼聰明的妻子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她需要的不是一個給他增加煩惱,或者和他較勁的角色,他需要的就如珍妮弗對自己的認知那樣,一個主動會叫的橡膠娃娃。
不過該給她一些「幫助」的時候泰倫還是會解釋,「一旦新的物資短缺問題爆發,物價會再次出現暴漲,同時生活物資無法保障。」
「如果我們能挖個地窖,至少可以儲存一些能儲存的食物,像是土豆什麼的。」
珍妮弗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隨便你,對我來說有東西吃就行。」
吃完早餐後泰倫本來想要和珊德拉說一下,讓她聯繫一下供應社區的人多弄點東西來,他過去的時候費舍爾先生告訴他,珊德拉一早就走了,這讓泰倫只能去辦公室找她。
珊德拉還沒來,馬丁先來了。
他站在泰倫面前掐著腰,「你讓我在我兒子面前出了丑?」
其實泰倫已經把那件事忘記了,所以他一開始沒猜到,而且他也說了,讓馬丁別告訴別人,「我在你身上貼紙條的事情被誰發現了嗎?」
馬丁愣了一下,「王德發?」
「你在我身上貼紙條了?」,他立刻轉頭看向自己的後背,還用手去嘗試著尋找。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實際上這件衣服他出門前還看過,不可能在這件衣服上。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想清楚這點後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真是個混蛋!」
「陽光有毒!」,他提醒了一下泰倫,「我昨天和我的兒子說,他被他嘲笑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所有人,包括我的妻子和另外兩個孩子都加入對我的嘲笑中!」
「見鬼,我建立的父親形象被你毀掉了!」
泰倫聽完反應過來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那不是我的錯,馬丁!」
看著馬丁揮舞著拳頭要走過來,泰倫連忙為自己找藉口,「別衝動,你想一想,這是不是讓你的家庭氛圍變得更好了,你和孩子們還有你妻子的關係也變得更親密了?」
「馬丁,你應該感謝我,而不是找我麻煩。」
「況且……」,他又忍不住說道,「我沒說謊,別說是你,任何人或者東西靠近太陽都會被它融化,是你沒有抓住我說話的核心!」
「放屁!」,馬丁一副完全不聽泰倫說什麼的樣子,就要過去掐他,兩人只是在打鬧而已,實際上。
現在選舉的局勢越來越明朗,隨著「普通人黨」的入伙,泰倫在維基紐斯區的勝率越來越大,他們的壓力自然越來越小,氣氛也就更歡快了一些。
這也可以看作是一種對過往壓力的釋放!
有一點泰倫說得其實是對的,因為馬丁的「出醜」,他們家庭的氛圍更好了。
家庭是不需要嚴肅的地方。 有時候形象重塑會帶來一些正面的改變。
兩人鬧了一會後,重新坐下來,「你看了今天的報紙嗎?」
馬丁點了一支煙,「你知道我每天要看多少份報紙,告訴我是哪一份。」
「當然是《郵報》,其他報紙我可不會這麼問題。」
《郵報》的內容在馬丁的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是的,我看了,上面提到聯邦政府和艾爾巴克的談判取得了進展,還談到了和卡車司機談判的事情。」
這些內容在他的腦子裡又簡單的過了一遍,他沒有發現有任何的問題。「所以?」
泰倫揉了揉額角,「希望我的想法是錯的,我感覺會有更大的麻煩出現。」
正說話,珊德拉在外面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而入,「他們說你找我。」
泰倫點了一下頭,「讓布斯給我們的供應加量,我擔心物價會再次暴漲,同時有可能會出現一些不可預測的新問題。」
珊德拉瞪大了眼睛,「會是什麼問題?」,緊接著又問道,「那麼這邊的物資供應……」
「先滿足我們社區內的,然後再考慮這邊或者其他地方的,明白嗎?」
馬丁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你覺得卡車司機會鬧事?」 「不是我覺得!」,泰倫加重了一些語氣,「聯邦政府根本沒有把獨立卡車司機放在眼裡,這會讓他們為自己的『聰明』付出代價。」
「如果全國的運輸突然間癱瘓……」
馬丁頓時都變得有些坐不住了,「應該不會那麼糟糕,對嗎?」
泰倫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我們要怎麼做?」,馬丁這個時候忘記了自己才是競選經理,造成這個原因的是他對泰倫的「占卜」有一種迷之信任!
他認為這就是「占卜」,泰倫總能準確的預測一些社會大事件,那麼這一次,很大概率也會是真的。
泰倫本來沒有想到要在這件事情中做點什麼,他要到明年三月才是市議員,還是在競選成功的情況下。
現在他就是一個「政治素人」,或許人們把他當明星去看,可在政壇上,他的聲音能讓人聽見,卻無法讓人重視。
就在他打算在這件事上擺爛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總統,是繁榮復興黨的,對嗎?」
馬丁點了一下頭,「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
「讓艾米來。」 珊德拉沒走,她也想知道泰倫打算做什麼,怎麼做。
她最近在向泰倫學習,觀察泰倫的做事風格和手段,想要從中獲得一些養分。
艾米來得很快,「你找我?」
「是的,坐下說。」
艾米看到珊德拉後兩個女人都笑著和對方打了招呼,一點也看不出私底下她們對彼此的不喜歡。
「我需要記者們向我提問,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安排一個記者,把我需要他問的問題說出來。」
這就是泰倫的要求,艾米本身就是《每日新聞報》的記者,她有足夠多的記者朋友,而且他們和報社也是合作夥伴關係。
「沒問題!」,艾米答應得很爽快,這種事情都不需要她專門跑一趟,一個電話就能解決,「什麼時候要?」
泰倫看了一眼日曆,「過兩天就是第一次選民意向調查,放在這件事開始的時候。」
兩天後,頂城市市議員競選的第一輪選民意向調查開始了,這項民調工作並不是聯邦政府官方的行為,而是民間諮詢公司之類的自發的行為。
他們得到數據,然後賣給所有競選團隊和媒體,所以他們不會虧本,反而能大賺一筆。
一大早就有不少記者來採訪泰倫,想要從泰倫這裡拿到一些能夠放在新聞上寫的內容。 「史密斯先生,你對第一次民調的結果有什麼預測嗎?」
大家都問著諸如此類的問題。
泰倫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他不會用「無可奉告」和「加快腳步」來迴避直面記者,他會停下來,和他們聊聊,就像今天這樣。
「我沒有太多的預測,我做到了我能做的,也該做到的極限,剩下我把選擇權交給本區的選民。」
「我相信我們的選民是聰明的,有智慧的,他們會作出他們認為正確的選擇。」
中規中矩的回答,這不是記者們想要的,他們要的是爆點,是能拿到報紙上報導,引發輿論關注,從而使銷量暴漲的內容!
「如果民調結果對你不利,你會感到沮喪嗎?」
「沮喪?」,泰倫哈哈的笑了兩聲,「當然不會,這正是我應該繼續努力的動力,我會想辦法搞清楚他們為什麼會對我不支持,找到這些我自身的問題,然後解決它。」
「不過,從我們獲得的請願書,還有這段時間我們的活動來看,我認為就算我們不能大幅度領先我們的對手,也會保持著大家差不多的水平。」
就在他準備「結束」談話時,有個記者突然問道,「史密斯先生,你對聯邦政府和獨立卡車司機之間的談判徹底破裂有什麼看法?」
都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泰倫又轉身回來,「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他先強調了一下,「我也在關注這件事,我也有很多卡車司機的朋友。」
「我們都知道,現在的油價漲得很快也很離譜,對於這些獨立卡車司機來說,他們整個家庭的生活,未來,都維繫在這份工作上。」 「但是他們的處理方法並不好,粗暴野蠻,而且區別對待。」
「這很容易會引發更大規模的騷亂,我建議如果你們中有全國性的媒體,那麼就給我們的總統提個醒。」
「在過去的一年時間裡他連續做錯了幾乎每一次的選擇題,別讓錯誤再繼續下去。」
「如果他自己沒有腦子,就找有腦子的人來。」
「我還建議他去測測智商,希望上帝沒有把他的門窗都關上!」
「謝謝。」
泰倫說完這些轉身就離開了,記者群在短暫的錯愕後頓時就興奮起來。
一個還在競選市議員的底層政客直接炮轟聯邦總統……好吧,很多人都在炮轟聯邦總統,但是泰倫和那些人不同。
那些人炮轟總統的目的是獲得關注度,或者更多的人看向他們。
泰倫根本不缺少關注度,他的炮轟在影響範圍上要遠高於其他人,傳播度廣,意味著事情有可能會升級。
但,誰在乎這個?
他們要的就是大新聞! 泰倫回到辦公室後,馬丁和艾米在等著他。
「這就是你要說的?」
泰倫笑了笑,「我是民主自由意志的人,我這麼說,黨內不會有誰對我有意見吧?」
「當然不會,他們只會稱讚你!」
黨派之間的對立和競爭無時無刻,無處不在。
但這也不是完全沒有後遺症,馬丁在等了兩秒後才把這個後遺症說出來,「你要小心一些,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有人站出來在媒體面前抨擊你,找你的麻煩。」
「你攻擊了總統,他們攻擊你,對我們來說這不是風險,反而是一種好處。」
「因為你身上挑不出太多的毛病,你不像那些從一開始就想要成為政客的人,身上都是能挑刺的東西,他們頂多潑潑髒水。」
「媒體會因為你們之間的罵戰,讓更大範圍的媒體聚焦在你的身上。」
泰倫走路帶風,「只要沒什麼負面的影響就行,至於爭議?」
「我還怕這個?」
毫無疑問,這些記者們生怕報導得慢了讓別人搶先報導,中午的時候,頂城天空電視台在電視節目中就報導了這個新聞。 他們報導的手段很巧妙,他們在談到談判徹底破裂時,把泰倫的一些發言引入了進來,主持人在最後笑著說「泰倫·史密斯先生對這次談判破裂非常的失望,連帶著他對總統都很失望,稱『上帝為總統關上了門窗』……」
一時間電視機前笑聲一片,因為就在剛才,他們還播放了現場的片段,他明明在質疑總統是不是傻子。
這對民主自由意志陣營內的觀眾們很友好,炮擊「對手」的總統,這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確,而且他還很幽默!
中午剛過,比爾(比爾·道森,快火運輸公司工人代表,留著大鬍子)就給泰倫打來了電話,「謝謝你能在媒體前幫我們說話,我看到了你的發言。」
泰倫有點奇怪,「夥計,你不是公司司機嗎?」
「我看了新聞,他們會優先保障你們的利益。」
比爾嘆了一口氣,「我有很多的朋友,他們都是獨立卡車司機,我總不能因為自己填飽了肚子,就把他們忘了,對嗎?」
「我給你一個小的建議,一周後,準確說是五天後,我們將會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全國性罷工,到時候全國的公路運輸都會癱瘓。」
「你們得多儲備一些物資,明白我的意思嗎?」
泰倫就知道他們會這麼做!
「謝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給我電話,我非常樂意提供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任何幫助!」
「但現在我們很忙,所以……等事情結束後我們可以聚一聚。」
放下電話之後泰倫嘆了一口氣,本來現在的情況就不是太好,如果全國的公路運輸再癱瘓,剛剛才緩解了一點的物資緊缺問題,恐怕又要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他點了一支煙,看著窗外的陽光,煙在往上飄,事往心裡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