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幾年開始就陸陸續續有一些新聞報導關於童子軍訓練營出現了的性醜聞和虐待事件,波及很廣,這已經成為了一個社會上不允許被輕易提起的禁忌話題。
童子軍在聯邦人的心目中還是有很特殊的地位的,幾乎大多數家境稍微好一些的家庭都會讓孩子加入——
這裡指不需要孩子們為家庭工作創收的那部分,因為註冊童子軍是要花錢的,這也攔住了一些想要加入但是不願意花錢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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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這樣,在適齡的孩子中,平均每四到五個人,就有一個人是童子軍,可以說這是聯邦青少年第一國民組織。
可就是這樣一個擁有大幾百萬,巔峰時期接近一千萬青少年的組織卻爆出這麼多醜聞,在令人震驚的同時也讓人沉默。
他們開始迴避自己的孩子參加過某一屆訓練營的事實,從而希望不被人打標記。
迎著卡爾要吃人的目光,里昂的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他擠出一點笑容,「卡爾,我的意思是……我是想說,如果人們知道他的訓練營也爆過醜聞,這裡的保守派就不會給他投票。」
卡爾灰藍色的瞳孔看起來就像是惡魔的眼睛,會讓人忽視它裡面存在的感情波動,「說下去。」
「我們可以說他被人撅過屁股,現在他是民主自由那邊的人,他可能是個……你知道。」
「這能讓一大批人對他心生厭惡……」
卡爾看著這個小兄弟,看了一會,然後搖頭,「他結婚了,你這個蠢貨,而且你說了,他在學生期間換了十多個女友,沒有人會真的覺得他是有問題,這完全沒有用!」
「就算你證明了他是受害者,除了讓他個人形象更豐滿外還能做什麼?」 「而且不管你是否能證明他是受害者,你覺得以他現在的風格,他會做什麼?」
里昂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現在卡爾給他的壓力小了一些,他敢做一些動作了,「做什麼?」
「他會站出來在媒體前誇張的表演,然後讓那些他媽的該死的童子軍家庭給他投票!」
「我他媽甚至能夠想像得到!」
「法克,那是接近七百萬家庭,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有機構調查過,幾乎絕大多數讓孩子參加了童子軍的家庭都是選民家庭,至少擁有一張選票,有的可能會是兩張,三張,甚至更多!
他瞪了里昂一眼,「下次再向我提出新的想法前,先動動你的腦子,如果你用不上就丟掉。」
他說完身上就那股子暴虐的氣息就消失了,話題回到了最初,「按照你剛才說的,我們從他身上找不到任何的黑材料?」
這就是事實,甚至於泰倫每一次新戀情的開始都是在上一次戀情結束之後,他不一定是甩人的那個,還有可能是被甩的那個。
在聯邦人們不會用「花心」來形容他這種情況,只會說他有魅力,能吸引人,這是加分項,而不是減分項。
卡爾想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次我面對的是一個怪物,平庸到找不到任何能用來攻擊他的普通人身份,連抖黑料都做不到。」
他說著有些氣餒,也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能夠戰勝泰倫。 「算了,不考慮這些,讓兄弟們把海報都貼出去,現在這個大麻煩解決了,我們也要開始發力了。」
之前他們沒有張貼海報也沒有做任何公開的推廣,就是因為屁股沒擦乾淨。
沒擦乾淨就急著跳出來,媒體只會攻擊他們。
他們會問他為什麼對正在發生的事情不關注,會問他以前為什麼沒有注意到這一塊。
現在他不用回答這些問題了,問題解決了。
既然找不到盤外招對付泰倫,那就和他拼了!
拼錢,拼人脈關係!
當天下午,維基紐斯區內幾乎大街小巷裡都出現了卡爾·穆勒的競選海報,他的口號還是那麼的不吸引人。
泰倫手中拿著那張人們散發的宣傳頁,讀出了上面的口號。
「建造屬於每個人的理想城市!」
他把宣傳頁拿在手中,還用手指彈了彈。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銅版紙發出特有的硬質聲讓它被賦予了一種很特殊的質感,並且還充斥著金錢的味道。
「他們的競選資金很足!」,泰倫把宣傳頁放回到桌子上,這種大克數的銅版紙彩印價格比他們那種輕克數的要高很多,並且他們的設計,包括表現出來的內容,都更好一點。
馬丁坐在旁邊翹著腿,「他們的資助者更多,我聽說繁榮復興黨給他們傾斜了三十萬助選資金,加上他和那些資本家的關係,多少能拿到一些資助。」
「這次競選中卡爾能調動上百萬的資金來對付我們!」
泰倫聽到這撓了撓頭,「很大一筆資金,還好競選不是只看誰投入了多少。」
他停頓了片刻,「我們什麼時候遞交競選書?」
「後天。」
「我們有多少份簽名了?」
「一萬五千多份,你在節目中出色的表演又讓我們籌集到了兩千多份,電視這個東西的出現完全改變了競選遊戲的規則和流程。」
馬丁還是有些感慨和感嘆的,他小的時候電視也有,但不那麼的普及,對普通人,特別是底層選民的滲透率不高。
這就意味著選舉大多數時候還是在戶外進行拉票,可隨著電視的普及,越來越多的人在電視中表達自己的觀點,通過電視演講來獲得更多的支持,這也讓競選的經費從幾千幾萬塊錢,飛速成倍的增長到一個驚人的數字。
他父親那個時候競選市議員時總共只籌集了三千一百塊競選資金,現在這點錢連五秒鐘的GG都買不來。 「下階段我考慮讓你在電視上更多的曝光,這個宣傳率比我們在戶外做推廣更有效。」
「人們不一定會在戶外曬太陽,但他們一定會在家裡看電視。」
泰倫沒拒絕,電視選舉正在成為主流,他是知道的。
不過他還是提醒了一下,「但是戶外推廣不能停下,人們很多時候更想要看到『真實』的我,而不是電視屏幕中的我,那會讓他們覺得我不夠真實。」
兩天時間過得很快,儘管志願者們已經加倍努力了,可在最後這兩天時間裡也就籌集到了三百多份簽名。
如果只考慮上一次投票的有效票數,泰倫實際上已經獲得了接近百分之五十的支持率。
可惜不能這麼算,要算整體票數。
周四,八點多一點,辦公室外就已經聚集了大量的汽車,記者們都在車中舉著攝像機或照相機對準了從辦公室出來的泰倫,今天是遞交選舉書的日子。
泰倫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
馬丁在他旁邊,手中抱了一個很大的文件盒,有記者忍不住大聲問道,「史密斯先生,那是什麼?」
從來都沒有人在遞交競選書的時候,會帶上這麼多東西,很多人可能只是提一個公文包就把事情做了。
泰倫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段時間我們努力的成果,先生們。」 他拍了拍馬丁手中的文件箱,「裡面都是維基紐斯區選民對我的支持。」
有些人可能還不明白,但是有些人立刻就明白了,從那些驚呼聲中就能感受到他們對這件事的震撼!
「我的天,這麼多?」
「史密斯先生,能告訴我們,這裡有多少請願書嗎?」
泰倫保留了一點懸念,「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一些記者立刻沖向了附近的電話亭,這明顯是一個大新聞,他們需要調動更多的器材來保留這一幕。
從出門的這一刻開始,人們就對泰倫今天的行程充滿了期待,一路上他作為頭車,後面跟著大量的採訪車和媒體車。
此時頂城選舉委員會辦公室里,委員會主席正和執行委員站在窗戶邊上朝著外面張望。
「只是市議員的選舉書遞交日,從來都沒有這麼熱鬧過!」,委員會主席感嘆了一聲,「現在的選舉在人們的眼裡更像是一場娛樂活動,也不知道這些改變對這個國家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作為一個老人,他有些看不慣現在的「選舉娛樂化」,選舉應該是一件莊嚴神聖的事情,他們把它變成了一場遊戲。
他身邊的執行委員要年輕一些,有些不同的觀點,「主席先生,以前人們對選舉的關注度並不高,我們多次擴大選舉權的目的就是希望更多的人能夠進來。」
「哪怕到現在,現在頂城的實際投票率可能只有百分之七十不到,如果不包含那些……」 「有泰倫·史密斯這樣的人出現,會增加選民對選舉的關注,讓他們更願意來到投票站投票。」
「而不是被那些資本家的炸雞所吸引!」
他沒有說得太詳細,偷選票這種事情在聯邦並不少見,只要不出現有一百個註冊選民結果投了一百零五票這種事情出來,人們其實也分不清那些選票到底是誰投的。
大家都在偷,只是偷得多和少而已。
他的說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聯邦在競選問題上不斷改變的目的。
擺脫資本對選票的控制,只是效果很難說是壞還是好。
主席先生嘆了一口氣,「我只是發發牢騷,又不可能真的去改變什麼,我也改變不了。」
「今天來的媒體是真的多,正好我也能見一見那位『大明星』,連我的孫女都知道他了。」
說話間,那些媒體人突然都「活」了過來,他們拿起自己的拍攝器材,還有那些採訪車,也放下了簡單的錄製,開始對準進入這裡的道路。
很快,車頂上頂著競選GG牌,一邊印著:「改變,從這一秒開始」,另外一邊印著:「請給泰倫·史密斯投票」的車子進來了。
主席先生忍不住笑說道,「他是知道如何宣傳的!」
毫無疑問,泰倫來了。 大量的記者圍了上去,詢問著他們關心的話題。
像是格里芬影業對外宣布正在積極的接觸泰倫·史密斯,試圖拿到他的自傳小說的拍攝改編權。
也有人關心吉迪恩在向拆遷公司妥協達成交易這件事上,是否讓泰倫感到了難過,畢竟他們最初的想法是要追查真相。
更多人還是關注到了馬丁手中的大箱子,裡面到底有多少請願書。
就在泰倫快要走進選舉委員會的時候,有個記者扯破嗓子大聲喊道,「史密斯先生,梅麗莎·辛克萊稱你是被撅了的人,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泰倫腳步一頓,他停了下來,指著那名記者讓他到前面來,「你剛才說什麼?」
那名記者有些興奮,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他只是一個小報的記者,能在這麼多同行面前去向泰倫提問,他能吹一輩子!
他咽了一口唾沫,用略微怯懦但又期待的目光問道,「梅麗莎·辛克萊女士說你根本不算是英雄,你只是一條被撅了的可憐蟲……」
泰倫一腦門的問號,「我完全搞不懂她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如果她的腦子不好就讓她去看醫生。」
「大家都知道我有一個完美的家庭!」
「我會考慮讓律師起訴她誹謗。」
「這個瘋子!」 他說著轉身就走了,不過記者們很滿意,儘管他的回答不夠「詳細」,可記者們會編啊!
他們只要不太偏離泰倫的意思,對他簡短的幾句話進行擴編就行了。
像是「我以前可能是這樣,但是我結婚之後已經改變了」就是一個不錯的方向,他們可以報導一下珍妮弗是如何把泰倫領回正常的道路上的,這裡面一定付出了艱辛。
也有人打算擴寫「瘋子」這個詞,用更多惡毒的辭藻來抨擊辛克萊那些荒謬的發言。
進入選舉委員會之後,周圍立刻就安靜了下來,泰倫冷著臉朝前走,「這個女人已經完全瘋狂了,他們怎麼能忍受得了她?。」
馬丁在一旁說道,「那是因為你拒絕談論任何和她有關係的話題,你現在的熱度很高,我問了電視台那邊的收視率,在一到兩周時間裡,你將會享受大明星才有的待遇。」
「辛克萊這段時間找不到地方去製造矛盾引發關注,只能重新把目光放在你身上,我會讓亞歷克斯去調查這件事。」
泰倫點了一下頭,不再談這件事,那個女人讓他感覺到強烈的生理不適。
兩人上了樓之後在辦公室里遞交了選舉書和請願書。
「這裡有多少?」,執行委員目瞪狗呆的看著面前的大盒子,「五千份嗎?」
「準確一點來說是一萬五千六百九十二份,先生。」
執行委員直接提起了電話,他抬頭看著兩人,「抱歉,我打個電話,我需要人幫個忙。」 他撥打的是內部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帶上你身邊的人到我這邊來,還有,通知一下主席先生,他也應該過來看看。」
執行委員放下電話之後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我在這裡工作了十幾年了,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在市議員的競選上,有誰能弄出這麼多請願書……」
「你們沒有騙我?」
馬丁笑說道,「你可以根據上面的簽名和電話,還有地址進行回訪,我唯一能說的就是它們全部是真實的。」
很快就來了一大批人,他們擠在房子裡和外面的走廊上,委員會主席也來了,他先和泰倫還有馬丁打了一個招呼,並握手。
他和泰倫只是簡單的聊了兩句,和馬丁則多說了一會。
因為馬丁的父親和他認識,關係還不錯。
隨後他才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個盒子上,然後露出了同樣震驚的表情,「我的天,你們製造了一個大新聞!」
「我相信他們抽選回訪恐怕也要進行一段時間,你真是給我們帶來了大量的工作!」
抽選回訪是確認這些請願書來自實際註冊選民的驗證方法,像是一般選舉人,可能就幾百張請願書,他們只需要抽選十幾條意思意思就行。
可這裡有一萬多份,打電話恐怕都要打兩千個,更別說有些還需要上門回訪。
委員會主席臉上倒是有不少笑容,「這是好事情,這說明我們的選民比以前更願意參與到政治活動中,自發的主觀參與不是那麼容易被影響的。」 「你會被頂城的歷史記住!」
和委員會主席還有那名執行委員閒聊了幾句後,他們就從辦公室出來。
這時候也有其他人過來遞交選舉書,他們都和泰倫打招呼。
在沒有競爭壓力的情況下,不管是民主自由意志黨,還是繁榮復興黨,或者其他像是什麼「普通人黨」,都願意和他打招呼。
兩人從裡面出來後,記者們又圍了上來。
「剛才我們看到很多人都跑到了樓上,史密斯先生,是你們引起的嗎?」
「我能問問,上面發生了什麼嗎?」
泰倫站在他們的最中間,保持著矜持的笑容,「我剛剛向委員會遞交了一萬五千多份請願書,他們稱這打破了頂城市議員遞交請願書的歷史,並且遙遙領先之前的紀錄保持者!」
這一剎那,閃光燈瘋狂的亮起,好在他笑的時候會微微眯起眼睛,看來以後還要訓練一下被閃光燈閃可以不閉眼睛。
記者們瘋狂的按著快門,這哪是給泰倫拍照?
這是記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