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哲別山趕往太陰聖地，有一段路程。
幽鶴飛行的速度，遠不及蒼王鷹。
凌天隨太陰聖地諸人前往太陰聖地，怕是得耗費三日時間。
此時，凌天正坐在其中一尊幽鶴背後。
在離開哲別山一段距離後，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同樣是坐在這尊幽鶴背後的凌悅。
凌悅本也側目望著凌天這邊，可在凌天目光看來時，卻是主動別過了頭去。
這樣一幕，不禁讓凌天眉頭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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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自從數年前他和凌悅在劍神宗分別後，雖見過數面，但兩人之間並沒有實質性的交談。
凌悅的性格好像也在前往太陰聖地後發生了大變。
關於凌悅性格大變的原因，起初凌天並不知道。
但在後來，他卻也聽說了一點。
凌悅是因為修煉太陰無情訣的關係，才導致性格的變化。
修太陰無情訣，實則也是在修無情道。
對於凌悅選擇修煉太陰無情訣的原因，凌天不清楚。
可既然凌悅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他也不會反對。
何況到了今日，他也已經反對不了了。
可他不相信，凌悅會因為修煉無情道的關係，徹底無情。
若凌悅真的無情，又豈會數次幫他？
想到這裡，凌天果斷站起身來，朝凌悅那邊走了過去。
似乎是察覺到凌天走來，凌悅也在這個時候站起了身來。
就在她轉身打算躲開凌天的時候，凌天卻是叫住了她，「凌悅，你躲什麼？」
「我沒躲。」
因為凌天的一句話，凌悅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口中吐出了一道冷漠的話音。
但她的身影，依舊是背對著凌天，並沒有因此轉過身來。
凌天見狀，兩步走到了凌悅身後，「你轉過來。」
凌悅身軀微顫，內心好似在掙扎。
在這過程中，凌天亦沒有說話，僅是靜靜望著凌悅的背影。
片刻後，凌悅方是轉身。
然則面對凌天，她依舊是低著腦袋。
「可以讓我好好看看你嗎？」
凌天注視著凌悅，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他知道，黑紗遮面不讓別人看自己的容貌是太陰聖地的規矩。
可他自問，自己於凌悅而言不是外人。
沒有理由，時隔這麼多年，他這當哥哥都不能看凌悅的容貌吧？
凌悅沉默不言，凌天當是默認了。
索性，他便伸出了手抓向了凌悅臉上所戴的面紗。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碰觸到面紗的剎那，凌悅卻是突然退後了一步。
這也導致最終，他沒能將凌悅臉上的面紗摘下來。
凌天心中還在好奇，凌悅為何還是不肯讓自己好好看看對方，這時卻有一道話音從側邊傳了過來。
待凌天回眸之時，卻見夏九幽已是走到了他的身側，「我太陰聖地弟子的容顏，不輕易示於人前！何況，此人還是凌悅師妹？」
「你應該知道，我是她哥哥。」
聽聞夏九幽此言，凌天當即回答了一句。
他知道，若他剛才面對的是太陰聖地其他弟子，此舉自然是有些無禮。
可剛才他面對的是凌悅。
他要看看凌悅的容貌，又豈能算是無禮？
「我知道，但凌悅師妹既然不讓你看，你就不能看！」
夏九幽淡漠一語，態度十分堅決。
繼而，她又對凌天道，「她不讓你看，有她的理由，你若繼續強求，恐怕是有些不妥。以你的實力，的確有能力強行摘下凌悅師妹的面紗，但我不會讓你這麼做！」
「不妥？」
凌天神色凝了下，心中卻也因此好奇起來。
通常情況下來說，黑紗遮面是為了一定程度上隱藏身份。
凌天已經知道了凌悅的身份，並且凌悅也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的身份。
既是如此，凌悅面對他又有何必要一直戴著黑紗？
如果，是因為這裡有其他人的關係，凌悅完全可以說私下裡再看。
但是，凌悅沒有這麼說。
由此也讓凌天覺得，凌悅不肯摘下這遮面的黑紗或許是有另外的原因。
「凌天哥哥！」
凌天眉頭緊鎖之際，卻聞一道話音從凌悅口中吐了出來。
凌天愕然地扭頭，看向凌悅的眼神亦隨之發生了變化。
凌天哥哥……
已經有很久很久，他沒有聽到凌悅這麼稱呼自己了。
如今凌悅這一聲凌天哥哥，就足以證明凌悅還是以前的凌悅。
可也因為凌悅的這一聲凌天哥哥，他的心中越發好奇了起來。
究竟，凌悅身上發生了什麼？
在凌天疑惑目光注視下，凌悅緩緩抬起了手。
其意，似乎是要解下戴在自己臉上的黑紗。
「凌悅師妹……」
夏九幽見凌悅此舉，眉頭不禁一鎖。
但她，也沒有強行阻止凌悅。
只是有些詫異，凌悅怎麼會願意解下黑紗？
凌天、夏九幽各異目光注視下，凌悅緩緩將戴在自己臉上的黑紗摘了下來。
凌天望向凌悅臉龐的目光，從一開始的期許，到後來漸漸轉化成了震驚。
時過多年，他以為凌悅面容哪怕是稍稍有所變化，可也不會變化太多。
可眼前的凌悅，面容又何止是變化這麼簡單？
其臉龐之上，竟有了四道可怕的傷痕。
每一道傷痕皆呈現出潰爛的跡象，看起來尤為可怖。
這張臉，哪裡還是以前凌悅的臉？
以前的凌悅，雖算不上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但最起碼，還有些楚楚動人。
可如今，只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仿若是從煉獄中歸來的樣子。
「凌悅，你這臉……」
凌天一時有些無法接受，心中已有些不敢相信。
凌悅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
面對凌天的問話，凌悅並沒有回答，立即又將自己剛剛取下的黑紗戴了上去。
「你滿意了吧？現在，應該知道凌悅師妹為什麼不讓你看她的臉了吧？」
一側的夏九幽卻在這時衝著凌天冷聲一語，好似有責怪凌天之意。
看樣子，夏九幽事先是見過凌悅臉龐的，又或者說是知道凌悅現在是一副什麼樣子
只是，此前她未經過凌悅的允許，沒敢跟凌天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