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人形兵器（四）
「呃……」卡薩整個人突然樂呵起來，「您……」
「抱歉。」注意到她們的反應，卡薩馬上裝模作樣地咳嗽一聲，「讓你們見笑了。」
「沒有沒有。」瑪蓮擺擺手，「您也參加過狩獵嗎？」
「這是奧奇塞的傳統啊，每個人都以能參加狩獵為榮。」卡薩給她們倒了杯茶，粗壯的手指握住細小的茶壺竟然沒有絲毫笨拙的樣子。
「在這個末世，力量反而成為了人們心中最原始的信仰。」卡薩說道，「狩獵活動一般每隔三個月進行一次，每次都會從全城中選拔出一批優秀人才，不論男女老幼。性別和年齡在狩獵活動中沒有絲毫優勢，因為這是個足以讓人喪命的活動。」
房間內的氣氛突然凝重起來。「六年前，我參加了那次狩獵活動。那一次狩獵活動比以前稍微晚了些。我們剛剛抵達森林邊緣就可以感受到裡面傳來的狂暴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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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種的數量已經接近了頂峰，再多一些就要衝出森林了。那一次我們一共一百二十人，二十輛裝甲車，十輛大型載貨卡車，外帶兩台大型切割機，用來切斷那些被獵到的變異種。」
「森林裡十分幽暗。環境的劇變引起了生態系統的變化。生物是會適應的，塔羅萊的介入加速了適應的過程。幾十米高的巨樹鋪在我們頭頂，十分壓抑。我們永遠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在等著我們，唯一的光明只有裝甲車的車燈和火車上攜帶的聚光燈。」
「白天還好，野獸們潛伏在黑暗中不敢出來，發動機的轟鳴是驅散他們最好的聲音。可是一旦到了黃昏時分，森林就開始變得暴躁起來。我們找了一處空曠的地方紮營，然後建起防禦工事，在營地周圍布置好陷阱和照明設備。」
「前幾天一切正常，狩獵進行的很順利，按照預定的計劃，那時候我我們已經獵殺了一百多頭變異種，只要再殺二十頭就可以完成目標，將他們的數量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可是慘劇發生在最後一夜。」
卡薩注視著她們，他的眼睛裡充滿了無窮的懊悔和憤怒。
「最後一夜，我們為了慶祝，選了一個地形並不好的地方紮營。那是一處高地下方，頭頂的高地離地面有七八米高。當時考慮到隊員們一路跋涉，於是草率地選了這塊地方。起初有些人反對，覺得這裡不太安全，但是大部分人已經放鬆了警惕，認為那處崖壁是個天然的防禦，而且七八米高的地方即使變異種跳下來也會摔個半死。在大部分人的支持下，我選擇了他們。那些反對的人也不得不同意。」
「然後，悲劇發生了。」卡薩痛苦的抱住腦袋，「那天夜裡，我睡的正熟，一陣晃動忽然把我驚醒，我坐了起來，耳邊傳來了一陣陣咆哮和慘叫。透過營帳，我看到了火光，和一些野獸們的影子。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變異種們襲擊了我們的營地。可是不應該啊，如果他們闖入營地一定會觸發陷阱，陷阱會發出警報，他們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進來。」
「那它們是怎麼進來的？」蘭茜忍不住問。
「我掀開營帳，看到了令我永生難忘的一幕——變異種們從懸崖上跳了下來！那些跳下來的變異種被摔得半死不活，更令我震驚的是，那些先跳下來的變異種變成了緩衝墊，其他變異種跳下來的時候摔到它們身上，減緩了衝擊力。它們就是這樣突襲我們的營地的。我並不敢出入，因為狩獵隊的隊員已經被殺得所剩無幾了。營地里到處可見那些被撕碎的屍體，那是我見過的最慘烈的景象。如果有地獄，我想也不過如此吧。」
「我躲在營帳里，躲了將近六個小時。我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活著，也不好發出一點聲音。外面到處都是腳步聲和咀嚼聲，它們在進食。直到天亮時，它們終於離開了營地。我悄悄探出頭，營地已經變成了地獄。地面被鮮血染紅，沒有隊員們的屍體，他們是被變異種整個吞下。而那些被當做緩衝墊的變異種們也已經被啃食得只剩骨架。刺鼻的血腥味兒衝擊著我的神經，我幾乎要暈厥過去。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些活下來的人。他們多數都是一開始反對在這裡紮營的人，因為他們有所防備。算我在內，只有十六人活了下來。那些裝甲車被毀的不成樣子，幾乎沒法再用了。我們一路只靠雙腳從森林裡逃了出來。這段經歷，是我一輩子永遠也忘不掉的。」
卡薩嘆息一聲，仰頭一飲而盡。
「好啦老爸，都過去啦。」艾娃突然出現，安慰他說道。「抱歉，讓你們看到他這樣。」艾娃說道。
「不不不，沒什麼，」瑪蓮說，「還是請卡薩先生先穩定一下情緒吧。」
「我沒事。」卡薩擺擺手，「只是多少有些懊悔，畢竟六年過去了，我一直在為他們的死後悔。」
「那個，」蘭茜忽然想到了轉移話題的好辦法，「萊茵不是說您找我們有事麼，您找我們是想？」
「哦對，差點忘了。」卡薩回過神來，「抱歉，光顧著和你們說這些去了。我找你們來，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什麼事？」
「教皇發來信函，他已經和你們反抗軍的統領交涉過了。神聖教團還是秉承一貫的中立的立場，不會為你們提供任何軍事力量，，但是可以為你們提供醫療援助，並且可以共享部分資料和情報。」
「太好了！」蘭茜和瑪蓮興奮地叫起來，「謝謝你們！」
「不必客氣，」卡薩說，「神聖教團追求的是和平和安逸的生活，主張為教團的信徒提供庇護。作為目前地球上第三大勢力，教團不會主動參戰。但是到了危機關頭，我們也會履行作為人類的責任。」
「那……你們可以共享有關亞當計劃的資料嗎？」
「當然可以，畢竟這本來就是你們的東西。」卡薩剛準備讓艾娃調出資料，萊茵的通訊畫面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瑪蓮小姐，蘭茜小姐，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秦非醒過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