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木小七眼中閃過陰冷的神色:「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
銅葉子打了個冷顫,絲毫沒有猶豫,轉身就跑。
木小七身影一閃,已經爛在了他的面前,眼裡現出我從沒見過的狠厲神色。
「你以為今天還能留你的活口嗎?」
銅葉子眼中露出絕望的神色,忽然跪了下來,開始給木小七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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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不要殺我,饒我一命吧,讓我怎麼都行,只求你不要殺我……」
銅葉子把頭嗑的咚咚直響,木小七卻依然不為所動,張開鋒銳的指甲,就要插進銅葉子的腦袋裡。
我雖然已經變成了一灘爛泥,眼睛卻始終盯著銅葉子的動作。
只見他在磕頭的瞬間,把手伸到了懷裡,好像在摸索著什麼。
我心知不妙,急忙提醒木小七:「小心!」
木小七聞言身子迅速向後退去,與此同時,銅葉子灑出一蓬白色的粉末,儘管木小七躲避及時,身上卻還是沾到了一些。
「哈哈哈哈。」銅葉子站了起來:「陰屍凶魂也不過是百年前的死人,江湖經驗還是不夠!」
木小七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臉上現出痛苦的神色,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力氣,勉強站起身來,扶起木小七:「你怎麼樣?」
木小七搖搖頭,身子異常的冰冷,凍得我渾身哆嗦。
「那是什麼東西?」我咬牙喝問道。
「當然是可以侵蝕魂體的白僵牙粉,可惜啊,這是我最後一包牙粉,看來老屍糖要停產一段時間了,希望那些老主顧不要發狂。」
銅葉子頓了一下,邪笑道:「不過正好我的行屍剩的也不多了,哈哈哈哈!」
我恨的牙根直痒痒,低頭問木小七:「你怎麼樣?」
「牙粉正在銷蝕我的陰體。這次是我大意了!」
「那有什麼辦法沒有?」
木小七看我一眼,眼中露出十分複雜的神色,隨後又搖了搖頭。
銅葉子拿起地上的青銅法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向我走了過來。
此時我渾身酸軟無力,連帶木小七逃跑都做不到,只能咬牙切齒的看著銅葉子,心裡早就把他殺了一萬次。
木小七將冰冷的小手伸到我的小腹下面,不知道在摸索著什麼,把我摸得一陣心煩意亂。
心說都這個時候了,小七怎麼還這麼胡鬧。
很快我就知道木小七到底在幹什麼了,她的手指按到了我肚臍下面一寸的地方,那裡竟然有一個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硬塊,猛地按了下去。
我只覺得一陣熱流從小腹中傳遍全身,渾身像是過電一樣顫抖不休,連髮根都連帶著豎立起來。
身體的力量驟然恢復,整個人的狀態甚至比木小七沒上身之前還要好。
銅葉子似乎發現了我身體的變化,臉色一慌,掄起青銅法杖就往我的腦袋上砸來。
我抬手將他的胳膊擋開,隨後一腳踹到他肚子上,把他踹的跪倒在地,捂著肚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還不解氣,又在他身上猛踹了幾腳,卻聽木小七在一旁道:「這是你身體裡殘餘的最後一點燭幽酒,堅持不了多久,快點把他解決吧。」
「把他解決了,你中的牙粉怎麼辦?」
「我自然有辦法。」
我聞言點了點頭,從地上拎起青銅法杖,卻有些下不去手。
這畢竟是個大活人啊,再壞他是條人命,要是殺了他,我豈不是成了殺人犯?
我不是古代殺人不眨眼的俠客,又不是他們這種拿人命不當回事的術者,更不是木小七這樣死了上百年的冤魂。
讓我殺雞還行,殺人……我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木小七看出我的猶豫,嘆了口氣,扶著我的肩膀,踉蹌的走過來,想親自結果了銅葉子的性命。
正在她馬上就要動手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兩道人影出現在林子邊緣,我借著月色一看,只感覺腦袋一陣眩暈,心裡怦怦直跳,激動的差點沒暈過去。
來人身著黑色布衣,眉心上有一顆黑痣,手上握著點睛筆,面沉似水,眉頭緊皺。沒錯,正是半年多沒有見面的師傅!
我激動的剛要喊師傅,看清他身邊站的人,卻一下子笑不出來了。
那個人滿臉鬍鬚,肩上扛著一把黑鎬,正是之前設計要奪木小七陰屍的五鬼術人!
「你……師傅,他……」
「我?」五鬼術人陰鷙的笑了笑:「鄙人曾壽,小兄弟,別來無恙啊!」
木小七見了他,眼中頓時露出怨毒中帶有些恐懼的神色,下意識的往我懷中躲了躲。
「放心,你和我這位小兄弟已經結成冥婚,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更何況,我們已經找到能代替你……」
「咳咳!」師傅咳嗽了一聲,曾壽滯了一下,不再說什麼。
我愣了一下,師傅他怎麼會和曾壽這種人在一起?
「你改邪歸正了?」我愣愣的問曾壽道。
曾壽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看了師傅一眼,搖了搖頭。
師傅皺著眉頭看看我,開口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啊?」
「我不是叫你把錢拿過來,從此不得出鋪子半步嗎?」
「那個三山急急召……真的是你?」
師傅面沉似水的看看我,沒有說話,只是上前來扶起了銅葉子。
「滾吧,從此以後,咱們兩個再也沒有關係了。」
「師傅……」
「別叫我師傅!」師傅冷冷的看著我,眼含威脅的道:「或者由我親自動手,清理門戶,你想找死嗎?」
「為什麼?」我滿臉不解,幾乎崩潰的看著師傅:「您一定是有苦衷的……」
「我不信!您一向最恨這些害人的勾當了,怎麼會……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少廢話,總之,你要是再敢多管閒事,我就親自動手,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