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的看著金靜,然而金靜卻是冷著一張臉,雙眼無神的看著我,脖子上有一圈明顯的勒痕。
難道說……
我再次叫了她一聲,沒有一句回應,胸口也沒有半點起伏。
看來她也成了行屍。
我深吸口氣,對著周圍喊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附近。」
沒有回應,我冷笑了一聲:「要論裝神弄鬼,你恐怕還得叫我一聲祖師爺!」
「哈哈哈哈!」一個尖銳的笑聲從樹林裡傳來。
伴隨著嘩啦嘩啦的碎響,一個身影逐漸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這人三十多歲,相貌醜陋,腮部凹陷,太陽穴上長了個肉瘤,看上去十分噁心。
「算起來我還得叫你一聲師兄,可不要亂了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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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他尖銳刺耳的聲音,摳了摳耳朵:「什麼鳥兒叫喚?」
那人臉色一沉,卻並沒有發作,忍了下來:「師兄不要開玩笑了。咱們初次見面,師弟叫佟冶,記不住的話叫銅葉子也行。」
「你少跟我套近乎,土埋半截的人了,管誰叫師兄?」我故意激怒他道:「會點小術就四處攀親,你也配?」
「哈哈哈哈!」這個銅葉子養氣功夫也真是好,這麼說他還是笑呵呵的道:「那就不談師門輩分。卜封,你在想什麼我全都知道,控屍術最忌心浮氣躁,你這點小手段還上不了台面。廢話少說,東西帶來了吧?」
我拍了拍那箱錢道:「我師傅呢?」
「師伯他不想見你,只讓我給你傳個口信,從此不得踏出鋪子半步!」
「哼,我知道你是誰了!」我指著他鼻子道:「你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師叔的弟子吧。」
「成不成器可不是你能說的,沒大沒小,小心折壽!」
「折壽?還輪不到我吧!」我指著金靜罵道:「你們幹這些傷天害理,謀財害命的勾當,簡直禽獸不如,早晚讓雷劈死!」
「那可不行啊!要是我讓雷劈死了,誰來做老屍糖?那師伯豈不是也沒飯吃了?」
「少放屁了,我早就看出來你們假借師傅的名義,把我騙過來的。」我把皮箱往地上一扔,拔出背在身後的桃木劍:「錢在這,有本事就來拿吧。」
銅葉子嘿然一笑,從腰上摘下兩枚懸掛的銅鏡,往兩邊的地上一扔,同時拿出一根小臂長短的青銅法杖,上面還串著一顆小孩的骷髏頭。
又從懷裡拿出一個銅罐,打開蓋子,裡面頓時冒出一股凝而不散的白煙。
他將骷髏頭放到罐子裡沾了一下,骷髏頭的眼眶中頓時也冒出了一陣白煙。
拿起一面小陰鑼,用骷髏法杖哐哐的敲了幾下,念道:「天蒼蒼,地惶惶。人催催,鬼催催。萬家客爺聽鑼令,急急奉行不留停。起!」
他話音剛落,四周的墳地里忽然發出咚的一聲震響。
緊接著墳頭炸起一片灰塵,從中赫然現出十幾個人影,快速的蹦了過來,連同金靜一起,瞬間就把我包圍了起來。
「就帶這幾具行屍,有點不夠看吧?」我裝作一臉平靜的道。
「師兄果真好膽識,直到現在還面不改色。」他說著忽然急促的呼吸了一下,臉上帶著點異常的興奮:「就是不知道你的身子夠不夠結實。」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他。
他邪笑了一聲,猛地敲動小陰鑼,四面的行屍頓時向我撲了過來。
我不敢和它們正面硬碰硬,在它們中間左右騰挪,四下翻滾。
然而雙拳終究難敵四手,更何況這裡有十幾隻手。
我一個不小心,被一隻行屍抓住了衣袖,身形阻滯了一下。
緊接著十幾隻手同時按住了我的身體,將我扣在地上,一時間我的身體半點動彈不得。
鑼聲停止,銅葉子向我走了過來,兩邊的行屍頓時讓開,只剩下兩具行屍一邊一個按住我。
它們的手像是鐵鉗一樣,僅是按著我的肩膀,就險些把我的膀子直接卸下來。
這要是一用力,怕是要把我活活撕成兩半!
「師兄,幹嘛這麼謙虛?」銅葉子饒有興致的打量我一下,忽然湊到我耳邊道:「要不是師傅交待放你一馬,我真想看看你的手腳能拉到多長,肚子裡面長什麼樣……」
他舔了舔嘴唇,饒有興致的摸了摸我的臉,手滑到旁邊的裝錢的皮箱,皺了皺眉頭,估計是發現我們將皮包強行拆開了。
隨後將皮包抖開,發現裡面一張錢都沒有,臉色頓時徹底陰沉了下來。
「要是師伯知道你如此忤逆,怕是也得讓我清理門戶吧!」
「少在這裝蒜,師傅就算是清理門戶,也是先把你們兩個清出去。」
「瞧你這細皮嫩肉的,真沒想到師伯收了個這麼俊俏的徒弟。」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醜臉湊向我的耳旁,深深的嗅了一下。
我只覺得渾身發冷,心說這幫傢伙怎麼還不出來幫忙,再晚一點我恐怕就得讓這個變態活活噁心死了!
正在這時,樹林裡傳來一聲爆響,緊接著便是響徹山岡的鞭炮聲。
周圍的行屍被響聲震懾,頓時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七竅中開始流出腥臭的黑血。
銅葉子臉色大變,將我扔到地上。
隨後從衣服里又拿出三塊銅鏡,往我的身後扔去,正好立在最邊上的一隻行屍腳前。
這五塊銅鏡看似隨意安置,實則壓在了五行方位上。
鏡面放出黃光,隱隱的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光圈,將眾行屍困在原地,即便被炮仗震得大亂,也不會亂跑。
而他則跳出圈外,迅速拿出幾串銅錢,編成一副面罩,罩向撲來的行屍,封住其耳目。
我一邊起身往出跑,一邊暗中讚嘆這個銅葉子果然有一套,即便是行屍驚煞也能這麼快反映過來,還能這麼快的控制住形式。
只是行屍撲不到活人,在驚煞之下,竟然互相打了起來,相互間又撕又咬,景象十分慘烈。
銅葉子肉疼的看著面前的行屍互咬,手上加緊製作銅錢面罩。
我心說再這麼下去恐怕我們也沒有反攻機會了,便對林子裡喊道:「喂!你們還等什麼,再不出來我就讓人禍害死了!」
「吵什麼吵!」銅辮子從林中踹出一個身著黑衣的傢伙,對我道:「要不是我們特意在林子裡轉了兩圈,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