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心中犯迷糊,要對師傅出手時。
銅辮子喝了一聲,將斬頭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卜封,醒醒啊!」
事實上銅辮子的聲音落到我耳中只是一片模糊,斬頭刀上傳來的森森寒氣卻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心裡連跳了幾下後,我只覺得眼前像是上了一層白霜,又迅速消退下去。
一股血腥之氣伴隨著徹骨寒氣從刀上傳來,我打了個冷顫,整個人瞬間清醒。
銅辮子對上我清醒的眼神,顯然也吃了一驚,斬頭刀也放了下去。
「別動!」我啪的一下把住斬頭刀:「放著,不然還得迷糊!」
銅辮子見狀一咬牙:「乾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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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將斬頭刀倒轉過來,將刀柄遞給我:「收攝心神,壓住刀上的煞氣!」
我點了點頭,將師傅交給銅辮子,伸手握住斬頭刀。
剛一入手就能明顯感覺到這刀的不簡單,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陰寒的煞氣從刀身傳至刀柄,又傳到手上,讓我的胳膊止不住顫抖。
好在被這股煞氣一激,錢月娥對我的影響也小了很多。
「封哥,你真的忍心對我動刀嗎?」錢月娥媚眼如絲的看著我道。
我眼前一花,甩甩頭讓自己清醒一些,隨後把心一橫,直接衝到了她的身前。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斬頭刀就向她頭頂砍去。
錢月娥驚呼一聲,險而又險的避過了刀鋒,身上的輕紗卻被砍下一大塊,露出後背雪白的肌膚。
她又羞又氣的退後幾步,沖我喝了一聲:「封哥,先把衣服脫給我,我不想被他們看光!」
我轉念一想,讓她這麼露著對我的心神也是一種影響。
便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遞給錢月娥。
錢月娥走過來,將衣服披在身上,臉上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好!」
師傅喝了一聲,然而已經晚了。
只見錢月娥眼中寒光一閃,隨後從嘴裡吐出一股如月光般清冷的白霧。
白霧像是有生命一般,我連閉氣都來不及,就鑽到了我的口鼻之中。
一股奇異的香味瞬間瀰漫在我的胸腹之間,讓我頭昏眼花,好像喝了十幾瓶假酒一般難受。
只聽嗆啷一聲,斷頭刀頓時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錢月娥陰邪的笑聲落到我的耳中,卻像是天籟一般動聽。
她伸手輕輕一拍我的肩膀,我就不由自主跪了下來,靠在她的大腿上。
「哼,你們真以為老娘什麼也沒準備就來了?」
她洋洋自得的看著師傅他們道:「我這口月華迷魂霜,可是足足煉了七七四十九年,本想拿來收服金甲殭屍的,今日收了這條狗,算是便宜他了!」
師傅聞聽此言,氣的臉色慘白,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暈了過去。
銅辮子也是恨得咬牙切齒,直接拿出銅錢扇,咬破手指,在上面畫了一道血符。
「區區血符,也敢在你奶奶面前獻醜?」
錢月娥說罷拍拍我的腦袋:「去!」
我聞言站起身來,拿起地上的斬頭刀,就向銅辮子沖了過去。
要說這銅辮子還真有兩下子,迎著我的刀鋒,竟然不進反退。
險而又險的側身避過刀鋒,銅錢扇貼著我的耳邊,射向身後的錢月娥。
錢月娥伸手接住銅錢扇,上面頓時傳來呲呲的聲響,將她的手掌燒出一片紅印。
「卜封!」銅辮子把這我的肩膀,喝道:「你師傅要被你害死了,你醒醒啊!」
我的腦袋又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也不管面前是誰,掄起斬頭刀就是一頓亂砍。
隱約間聽到錢月娥說:「沒想到燭幽酒還有這樣的餘威,這種瘋狗不要也罷!」
說罷她不知道念了句什麼咒語,我只覺得渾身一僵,好像渾身上下都上了一層冰霜。
腦子瞬間清醒起來,身子卻不聽使喚,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斬頭刀嗆啷一聲落到地上,我用餘光看到,不僅是師傅,就連銅辮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這都是我乾的?
我心中一酸,眼淚順著眼角便淌了下來,只想一頭撞死向他們謝罪。
錢月娥用長長的指甲撥開我胸口的衣服,眼中露出狠厲的神色,明顯是要挖我的心肝。
我把眼睛一閉,心說師傅,我這就下來陪你!
正當她馬上要用冰涼的指甲刺破我的胸口時,忽然一個半嗔半喜的聲音道。
「這位姐妹真是好手段,把我的冤家迷得半瘋半傻,動彈不得,這叫奴家情何以堪吶!」
我聞言心中一凜,是小七來了?
不對,小七不會這麼說話,那會是誰呢?
我用餘光看去,只見從身後赫然走來一個黑絲短裙、體態婀娜、魅力十足的女人。
她身上的魅力和錢月娥完全不是一個檔次,錢月娥是七分嬌柔、三分鬼氣,舉止下作而妖嬈。
這個女人則真可謂的千嬌百媚中帶著三分仙氣,勾魂攝魄時又帶著三分端莊,能把黑絲短裙穿出紅毯禮服的效果,光這一點就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瘋狂。
如果同樣換上錢月娥的古裝,那她起碼是個古典美人,而錢月娥充其量是個春宮美女。
我仔細一看,這不是那個自稱巫山瑤姬弟子的巫瑤嗎?
她身後還跟著一人,身形高瘦,面若冰霜,好像是乾哥!
奇怪,乾哥怎麼會和她在一起?
只見巫瑤款款的挪步到我身前,用複雜的神色掃了我一眼:「要不是有人通風報信,我還不知道自己的冤家折在了別的女人手上呢。」
錢月娥見巫瑤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神色間竟有些自慚形穢。
她站起身來:「你說他是你的冤家?」
「是啊,這天下間也只有他能抵擋住我的媚術呢!」
「哼,你應該知道他喝了燭幽酒,又是木家的新姑爺吧?」
巫瑤聞言臉色一變:「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動了他的心頭血?」
她說罷探了一下我的鼻息,一股如蘭似麝的香氣傳了過來,讓我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不是媚術,這是……控屍之術!呵呵,我還以為遇到了同道的高人。」
巫瑤冷笑了一聲,忽然一個巴掌甩到了錢月娥的臉上,將她打的一個趔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