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低頭默默的考慮了一下,這傢伙身受重傷,很明顯已經無力和那些妖人爭奪神物了。
他只是想利用我們進入羊首山,雖然得到神物的希望仍然渺茫,卻也比他在這等死的好。
而我們確實也沒有辦法逃出鬼市,之前說是要找黑煤堆,可是這傢伙行蹤難尋,十分狡猾,就算找到他跟著他,難保他不會反咬我們一口,
思來想去,現下也只有答應他這個要求了。
「好,我答應你,咱們一起進山。」
木小七聞言握住我的手,眼中露出不安之色。
我拍拍她的手,讓她放心,我自有分寸。
我們兩個的小動作自然沒有瞞過青鱗妖人的眼睛,他冷笑一聲:「我勸你們最好別起什麼鬼念頭,我剛才只告訴你們神物出現在羊首山,可你們知道這神物該如何取得,又該如何收存,怎麼使用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愣了一下,心說不好,只顧著要取得神物,這些細節確實是忽略了。
青鱗妖人面帶得意的看著我,很明顯這些事情是絕對不會告訴我的,只有我們帶他進山才會如實相告。
這麼一來,我們便多了個拖累,青鱗妖人本身的存在也是個大威脅。
想了又想,我一咬牙,還是覺得帶著他一起上路,畢竟解決燃眉之急才是關鍵,而且有了這傢伙在身邊,就相當於多了個嚮導。
只要多加小心,量他一個身受重傷的妖人,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好在花岑已經被灰袍老者視為棄子,而且為了戒除毒癮,跟我們已經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否則我和木小七分心警惕二人,簡直是寸步難行。
磷火中還在閃動的身影只剩下三兩個,動作也大為滯澀,顯然經常長時間的爭鬥,即便是這些妖人,體力也已經損耗殆盡了。
他們行動不暢,對我們來講也是好事,這樣就不會注意到我們了。
只是如何把這個身受重傷,幾乎無法活動的青鱗妖人帶走,倒是個麻煩事。
我心中思索著,木小七卻已經直接問了出來:「我們已經答應帶你走了,怎麼走倒是說句話啊!你可別指望我們背你啊!」
「不用你們這麼孝心,我自然有辦法把你們帶出去!」
我聞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把我們帶出去?這傢伙在說笑吧,現在犯愁的是怎麼帶上他,這傢伙雖然受了重傷,妖氣微弱,不過明眼人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察覺到他是個妖人。
正在我感到詫異之時,青鱗妖人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三枚鱗片,只有拇指蓋大小,遞給我們:「含在舌根底下,只要你們不說話,在他們眼裡就和妖人無異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偽裝成妖人?」
「不然呢,這可不是你們活人能隨便進出的地方。」
我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確實如果真像他所說,這個地方是他們這些妖邪合力開闢出來的,那他們這些妖人必然是可以隨意進出。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卻不一樣,前方這些還在爭鬥的妖邪已經封住了出路,即便我們偽裝成妖人,恐怕也難以通過的吧。
我把自己的疑惑跟青鱗妖人一說,他馬上用鄙視的眼神看了看我,道:「就你們這個腦子,還想和我們爭搶神物,我看你們還是收拾收拾回家得了,免得丟人現眼。」
我拉住躁動的木小七,接著問道:「怎麼說?」
「我們幾個為什麼打起來,還不是因為分贓不均,都想把這鬼市裡的活人收歸己用。只要我們這幾個被打成重傷,對贏了的人自然沒有威脅了。明晚就是聖物出現的日子,為了節省體力,自然不會非制我們於死地不可,這點事兒都看不出來?」
我聞言頓時豁然開朗,事實上這種事情要是讓我細想也能想到,不過這一時之間變數太多,我這腦子明顯是有些轉不過來了。
以這樣的狀態跟他們搶奪神物明顯不行,看來從這裡出去後,非得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不可。
搞清楚怎麼出去後,我們便將青鱗妖人的妖鱗放在嘴裡,小心起見,我讓木小七先不要含在嘴裡,看我們過一會沒事,再依法行事。
過了一會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木小七這才彆扭著把鱗片放到了舌根底下。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必須趕緊從這裡出去。
此時磷火中閃動的身影已經消失,隱隱的能看到個人影正盤膝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累的夠嗆。
看來已經分出了勝負,現在鬼市里所有的活人都歸他了。
剩下的那些人影已經不知去向,隱約能聽到角落陰影中傳來幾聲痛苦的呻吟,顯然這些妖人都受傷不輕,已經無法再去搶奪神物了。
我們照著青鱗妖人所說,散落的跟在他後面,緩緩向前爬行,重要的是不能讓別人看出來我們四個是一起的,以免惹人懷疑。
好在想從鬼市出去的不光是我們幾個,還有幾個身影也跟在我們周圍,同樣看不清具體的身形樣貌。
雖然大多數都是身受重傷,卻不屑於跟我們一樣往外爬,而是腳步一點一點往外挪著,也有一些實在站不起來的,只能往外爬動,有兩個爬到一半便力竭而死,看上去十分慘烈。
這個青鱗妖人要沒有我的赤血丹相助,恐怕也和那兩個死去的妖人一樣,就算肉身隕滅,真身得以脫出,卻也元氣大傷,千百年的修為毀於一旦,再想修成這樣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這裡,我一陣唏噓,儘量躲避這些匯入殘兵敗將隊伍的妖人,眼望著青鱗妖人的方向,一點點的向外爬著。
好在這裡已經是鬼市的盡頭,磷火逐漸消失,露出後面一片漆黑濃霧,那裡應該就是所謂的出口。
兩隻惡鬼正守在濃霧之前,手上拿著把滿是血跡的鋸齒刀,其中一個正抱著殘缺不全的短腿啃咬,另一個腥綠的眼中冒著貪婪的光芒,在這些潰敗的妖人中挑選著,嘴角直淌哈喇子,看上去十分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