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奼女藏魂術

  這些念頭在我心中一閃而過,下一秒,我心裡已經作出了決斷。

  「我們在哪等你?」

  花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絲狡獪,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畢竟不是聖人,也不是心懷天下,替天行道的有德天師,恰恰相反,我是陰德敗盡,神厭鬼棄的地府罪人。

  對於我這種人而言,就算身上再背負幾個罪名,又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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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小七抓著我的手,柔聲道:「你真的願意為了我這麼做?」

  「怎麼做了,只是個術法而已,別想太多。」

  「這樣你會一輩子心裡有愧。」

  我呼了口氣,笑道:「你不會真把我當成什麼好人了吧?」

  木小七眼眶紅了一下,猛地撲到我的身上,哽咽了起來。

  花岑玩味的看了我們一眼,這傢伙的眼神真是討厭,只是我們現在有求與他,卻也不敢說什麼。

  他正要轉身離去,木小七忽然叫住了他:「不用你去找了。」

  花岑疑惑的看了木小七一眼:「你要自己來?」

  「我就是懷陰奼女。」

  「什麼?」我和花岑同時驚訝的道。

  木小七抽了抽鼻子,把眼淚抹掉,轉頭看向花岑,表情恢復到之前的清冷:「就用我的血吧。」

  「你是說……把你做成懷陰奼女?」花岑說罷看了我一樣,眼中不無鄙夷和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腦筋迅速活絡起來,木小七可不是那種會為了不傷及無辜對自己下手的人,她是善良,倒也沒達到捨生取義的程度。

  她說這話絕對是有所指的,我仔細一回想,腦子裡好像抓到了些什麼。

  「要照這麼說,你確實就是懷陰奼女,只是……」

  「不用只是了,我的狀況自己還不知道嗎?」木小七轉頭對我笑道:「有你剛才那句話,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儘管施術吧,要多少血都無所謂。」

  「要不了多少血,只要抹在生辰八字,還有人偶眉心上就行了!」花岑在一旁道。

  我瞬間反映過來,颳了一下木小七的鼻子:「好啊,原來你在試探我!」

  「我才沒有試探你,是你答應的太快了,我沒來得及說!」木小七撅嘴道。

  「好好好,都是你有理行了吧!」我心中一喜,這樣做那再好不過了,只是回想到自己剛才差點做了和邪派術人同樣的心境,心裡不禁暗暗慚愧。

  木小七看出了我的想法,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拉住了我,轉頭對花岑道:「什麼時候施術?」

  「現在就可以,只是如果術法不成,你們可別怨我。」

  「放心,不管術法成不成,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花岑聞言精神一振,道:「施術的地方最好是相對僻靜,沒有人打擾的臥室,施術的時候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否則就不靈了。」

  我聞言心說之前住的那個小旅店就不錯,環境是差了點,服務也很差,不過反過來想,只要錢給夠了,老闆絕對不會過來打擾。

  我們三個直奔之前住的小旅店,中途繞了點路,據花岑說,有些地方布有灰袍老者的眼線,不過他的眼線瞞不過自己,他的九菊邪術對法氣十分敏感,只要繞著走便不會驚動灰袍老者。

  之前花岑所說的木人或者是草人,卻也不是隨便弄一個就可以,若是木人必然要用墳前陰木。

  草人也一定要用帶有墳土氣息的野草,好在這小鎮陰木不好找,帶有墳土氣息的野草這傢伙倒是隨身帶著,畢竟這術法對他來講也是保命之術,必要的材料當然要在身邊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我用花岑提供的材料扎了兩個草人出來,花岑見了我扎的紙人嘖嘖稱奇,說自己為了保命平時沒少練扎草人,卻沒我扎的這麼好。

  草人扎的越好,術法效果越好,如果懷陰奼女陰血沒問題,那這術法可以說是十拿九穩了。

  我見他還是對木小七是懷陰奼女有所懷疑,有心向他解釋,又一想關於木小七的事情,跟他說也沒什麼用,便也不理,讓他一切就按正常施術就對了。

  木小七現在雖然被我用九轉陽寐術變得和活人一樣,本質上仍然是陰屍凶魂,這一點要用南離陰火才能徹底改變。

  當初木小七被養煉成陰屍凶魂之時,便是在她還活著的時候下葬,埋入養屍地,又用經過炒制的紅土埋葬,魂魄被封在屍身里,整日承受陽氣炙烤,怨氣深重,便和懷陰奼女的養煉方法一般無二。

  所不同的是,木小七經過百年養煉,受盡折磨,滔天怨氣化作凶煞,令她成為凶魂,單從這陰氣上,比所謂的懷陰奼女可要強上千百倍了。

  木小七身上本來就有很多傷口,此時再取她身上陰血,我心中實在不忍。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心情,竟然接著上廁所的時間,已經接了小半杯陰血。

  這個傻丫頭,有時候嬌憨蠻橫,讓人害怕又哭笑不得,有時候卻又懂事的讓人心疼,我嘴上不說,實際上已經愛意入骨了。

  準備好了一切相關法器,我們便將生辰八字刻在草人背後,用木小七的陰血抹了一遍。

  隨後並排躺在床上,手上拿著草人,放在胸口當中。

  花岑把門窗鎖好,又將窗簾拉上,屋子裡也不開燈,只透著一點光線,隱隱能看到花岑的身影,他在幹什麼可就看不清楚了。

  我心裡沒由來的一陣恐慌,隱隱覺得有點不妙,萬一這小子生了異心,我和木小七毫無防備,此時就像放在砧板上的魚肉,豈不是任他宰割?

  越想心裡越踏實,偏偏這傢伙也不知道在鼓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卻遲遲不來施術。

  木小七倒是毫無防備,呼吸悠長,好像直接睡了過去。

  我不由暗暗苦笑,她怎麼就這麼放心,難道是因為我在身邊,她便有安全感?

  想到這裡,我心中又生出一陣溫暖,只覺得就算此時天塌下來,只要有她在身邊,便什麼都不怕。

  忽然,腳步聲響起,花岑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向我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