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反噬傀儡

  木小七趁此機會從地上一躍而起,竄到我身邊來,不住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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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即便是她,剛才那幾下也是費盡了力氣,又死裡逃生,一時間驚魂未定,抓著我胳膊的手都是微微打顫。

  我和木小七急忙退後兩步,匆忙間來不及多解釋,只對她道:「找機會對付沒爪子的!」

  「好!」

  我倆剛說了這一句話,利爪傀儡便再次撲了上來。

  然而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對我這個正面的人動手,反而是去我身後找木小七,似乎認準了她一樣。

  我大著膽子,用銅錢劍招架他的利爪,他雖然也還手,卻還是在找機會繞過我,去找木小七的麻煩。

  這個操縱傀儡的術人到底在想什麼,即便是傻子也看的出來,我拳腳上比木小七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要是他讓利爪傀儡對付我,說不定剛才那兩下已經把我給結果了。

  為什麼非得讓利爪傀儡對付更加難纏的木小七,反而留下這個凍骨傀儡拖著我呢?這傢伙難道連田忌賽馬的道理都不懂。

  我看著滿臉鐵青的凍骨,腦子一下反映過來!

  是了,這傢伙非但懂得田忌賽馬的道理,甚至比我想到的還要多。

  他讓利爪傀儡對付木小七,固然要糾纏一段時間,不過木小七即便是能抵抗,也抵抗不了多久。

  而用這個凍骨傀儡對付我,不過同樣是用下等馬對付下等馬,勢均力敵之下,只要木小七被利爪傀儡結局了,兩個傀儡對付我一個,自然十拿九穩了!

  而他這麼做唯一的目的,就是避免讓凍骨傀儡對上木小七,這裡面的原因已經昭然若揭。

  面前這個凍骨傀儡雖然身負異術,卻受不了木小七的三拳兩腳,要是這樣兩兩相對,他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勝算。

  這總算是印證了我「找機會對付沒爪子的」猜測,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找到這個凍骨傀儡的破綻,就能一舉殲滅這兩具傀儡。

  面前的凍骨傀儡扔在原地不動,臉色鐵青,嘴唇上的冰霜正在緩緩退去,顯然已經逐漸恢復了。

  我連運了兩次道氣,尤其是第二次使用火鈴咒損耗太大,不能再此運氣了。

  要是這傢伙再用凍骨咒,我便算徹底交待在這,得儘快想辦法解決了這具傀儡。

  我心知與木小七一起對付利爪傀儡雖然能僵持一陣,但是等凍骨傀儡緩過來就徹底沒有勝算了。

  此時只能兵行險招,我滑步上前,繞過利爪傀儡,順手掏出一枚銅錢,便向凍骨傀儡擊去。

  果然,利爪傀儡擺脫了木小七,回身去攔我的銅錢。

  我早料到它有這個動作,剛才這枚銅錢是虛招,實則回過身來,頂著利爪傀儡向前衝去。

  此時利爪傀儡已經攔住了銅錢,我這一下正好撞在他後背上,本以為這一下已經到了他攻擊範圍的死角。

  卻沒想到這傢伙的胳膊竟然像是能脫臼一樣,直接背過來,伸出利爪便向我後背抓去。

  利爪傀儡那好像鋼錐一般的利爪頓時刺進了我肋間的皮肉之中,好在刺的不深。

  我忍著疼痛繼續頂著它向前,抄起掉在地上的尖刀,一直將它頂到凍骨傀儡的面前。

  隨後撿起地上的尖刀,看也不看,順著利爪傀儡的身側,便捅了進去。

  手上傳來割破了什麼東西的觸感,我心知這下凍骨傀儡必然中招,正要再劃上幾刀。

  身前的利爪傀儡身子忽然一沉,直接向我壓了過來。

  我身上還插著他雙手的鋼錐,這一下差點沒把我整個後背的皮肉劃開。

  好在木小七及時上來幫我頂住了利爪傀儡,又小心翼翼的將兩隻鋼爪從我身上拔下來。

  饒是如此,後背上的疼痛感還是讓我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稍微動了動胳膊,也沒什麼大礙,知道剛才這一下看著嚇人,終歸只是皮肉傷而已。

  木小七將癱軟在我身上的利爪傀儡扔到一旁,他的四肢忽然奇怪的扭動了幾下,就像是被孩子胡亂擺弄的提線木偶一般。

  緊接著身上傳來幾聲崩崩斷響,再一看它,已經像是灘爛泥一般軟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我不敢放鬆警惕,抬頭看向凍骨傀儡,卻發現她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鐵青著臉,好似殭屍一般。

  而是踉蹌著向後倒退,臉上充滿了驚恐之色,腰上的傷口不斷淌著黑血,聞起來隱隱有股腥臭味道,雙手拿著個藍色布囊,顫抖不休,一時竟解不開布囊的封口。

  等等,能做出這種神態的,絕對不會是傀儡,莫非這是個活人?

  我回想起剛才的種種情形,這才意識到,原來面前的這個凍骨傀儡,正是施展傀儡術的術人!

  之前我還在納悶,這麼狹長的巷子,前後都沒有人,即便是藏在巷口的燈影里,也無法看清楚剛才那麼細微的變化。

  這個術人就好像站在我們旁邊一樣,如果不是這樣,他絕對沒有辦法反應如此迅速。

  而且同樣是兩具傀儡,為什麼對付木小七那一具就那麼強悍,對付我這個就只能起到牽製作用。

  原來這傢伙把自己扮作傀儡的樣子,目的就是為了轉移視線,可這樣有點犯險,不像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怕死。

  那就是他這門傀儡術,一定要自己親自出馬,才能將傀儡操縱的如活人一般,反映才會如此快速。

  瞬息之間,我腦海里已經過了好幾種猜測,正要開口問她,她卻臉上抓住了自己的頭髮,臉色十分驚恐,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

  我沒由來的心裡一毛,順著她的眼神看向身後,卻並沒有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

  再一看她,發現她手呈剪刀狀,另一隻手不斷在身上抓著,似乎在找尋什麼。

  也不知道抓到了什麼東西,就放到自己手指上剪斷,一邊剪一邊念念有詞,說什麼好多牽線啊,癢死了,痛死了,娘我冷,嘴裡都凍冰了……

  我見狀不由嘆了口氣,知道這個術人因為術法反噬,已經瘋瘋癲癲了,只可惜沒從她嘴裡問出什麼話來,甚至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