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七身子緊繃,就要衝出去。
我急忙攔住了她:「先看看他要幹什麼。」
人影探頭探腦的左右看了看,隨後便趴伏在地上,兩手快速的挖刨,同時後退連蹬,將扒出來的泥土全都蹬到身後。
我猜的果然沒錯,蟾蜍精的妖軀雖然已經被我封印,真身卻一直隱藏在村民之中,等著夜深便過來取回妖身。
我趕緊帶著木小七沖了過去,抬手放出一枚驅妖符。
他悶哼一聲,整個後背都燒了起來。
下一秒他的身上頓時騰起了一陣妖霧,將符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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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符火熄滅的那一刻,我也看清了他的樣子,赫然便是賴村長。
早在之前他平地摔倒,碰壞紙人的時候,我就懷疑他有問題,現在一看果然就是他。
木小七愕然的看著賴村長,似乎沒想到他就是蟾蜍精的真身。
也不怪她沒看出來,之前我們和賴村長家裡的時候,都沒有察覺到他有任何的異樣,這傢伙隱藏的太好了,再加上小傑那邊完全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要不是狗子的生魂沒有回來,我也不會想到蟾蜍精還在村子裡。
賴村長陰沉的看著我們,身上沾滿了泥土,裸露出來的皮膚已經變成了紫黑色,上面纏滿了妖筋,眼睛泛著妖異的黃光,看上去十分駭人。
木小七雖然有些驚訝,就沒有忘了我們的本來目的,指著蟾蜍精道:「把狗子的生魂還回來!」
蟾蜍精僵硬的臉皮牽動了一下,冷冷的道:「你們兩個過路的小鬼,我不取你們的性命,已經是手下留情了,竟然還敢回來!」
我也冷笑了一聲:「你要是能奈何得了我們,就不會半夜來偷自己的妖軀了。如果你沒有扣住狗子的生魂,我們也不會找上門來。這就是你的報應,要是你聽話的話,我倒是可以手下留情放你一馬,快把狗子的生魂還來!」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三山扎紙匠又是什麼好東西。那個小子看到了我的真身,我留他一條小命已經不錯了。你們再要糾纏,別怪我心狠手辣!」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道:「妖軀都被我封住了,你還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我看你不是不想殺了狗子,是你根本做不到吧?」
「你想試試嗎?」
我沒理他的裝腔作勢,而是接著道:「看樣子你在幾年前就開始用妖術影響整個村子了,只是維持這樣的妖術,對你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所以才會把真身寄宿於村長的身上,單用妖軀控制小傑,把自己封在密室里,只在月圓之時才出來吸收月陰之精。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單憑我現在的道行,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哼,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只是我不明白,你如此費盡心力的想要控制整個村子的人,目的是為了什麼?」
「想從我嘴裡套話?我倒要聽聽你們是什麼目的。」
「我們只是為了找一樣東西,從這裡路過而已。」
「哼,三山扎紙匠消聲匿跡這麼多年,一聞到腥味就又出現了,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我不知道費盡了多少心力,才得到那件東西會在這附近出現的消息,早在五年之前便開始在此地準備,勢在必得,沒想到在最後關頭,卻讓三山扎紙匠橫插一槓,功虧一簣!你們的消息,倒還像以前一樣靈通。不過只帶了半個活人,未免太托大了吧!」
「活人?你費這麼大的勁兒,就是想讓整個村子的人為你所用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裝什麼傻?這次聞腥而動的可不止你我,只要敢來必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三山扎紙匠早就今非昔比了,諒你也掀不起什麼風浪。這回咱們的梁子算是結下了,要是你僥倖不死,早晚有一天栽到我手上,給我走著瞧!」
說罷周圍頓時起了一陣陰風,賴村長直接栽倒在地,渾身慘白僵硬,已經斷氣了。
蟾蜍精的真身也已經遁走,不知逃到了何處。
木小七施展了家傳的聽屍語術,卻並沒有聽出蟾蜍精所在的地方,看來這傢伙早就準備好了逃生之法。
「他早就死了,恐怕一直都是剛才那隻癩蛤蟆在操縱他,我們讓他入土為安吧。」
我攔住了木小七:「不要動他的屍骨,明天他家人發現自然會處理,咱們要是動手就說不清了。」
「可是那隻癩蛤蟆回來了,再把妖軀拿回去怎麼辦?」
「這身皮它不能再用了,真身的妖筋已經被符力所傷,沒個百八十年恢復不了,不用管了,
確定了狗子已經沒事,我這才鬆了口氣,木小七也說那個癩蛤蟆還算有眼色,把狗子的生魂放了回去,不然非把它踩扁了不可。
我笑了笑,說它不放也不行,不管他遁走何方始終是個累贅,還不如放回來。
我現在想的已經不是這件事了,如蟾蜍精剛才所嚴,這附近的確是出現了一個會引來妖邪鬼類爭奪的東西,聽他話里的意思,八成就是南離陰火。
只是不知道他說的準備活人是什麼意思,而且聽那意思,好像是準備得越多越好。
我有種預感,要是不把這個事情弄清楚了,恐怕是沒法順利取走南離陰火。
木小七見我這麼苦惱,就說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然在這裡想破了腦袋也沒用。
我一想也是,還是到別的地方打聽一下情況,正要開車走人,眼前一個人影卻攔住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