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大臉貓即將翻過大門的時候,毫無預兆的,黑暗中出現一個身影,手上拖著個斧頭,緩緩向我們走來。
我仔細一看,正是之前那個拿斧頭的老頭。
大臉貓急忙讓老頭把門打開,要多少錢給多少錢,說話時都帶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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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卻是陰笑了幾聲,向他招了招手,示意讓他下來。
我心說不好,這老頭還在被醫院裡的鬼魂控制著。
正要提醒大臉貓不要上當,他卻屁顛屁顛的從門上爬了下來。
優哥則是半信半疑的看著老頭,動作比他慢了很多。
正在大臉貓腳剛一落地的時候,老頭卻忽然掄起了斧頭,照著他的手便砍了過去。
只聽咔嚓一聲,大臉貓的四根手指頓時齊根斷裂,掉在了地上。
他一聲慘叫,抱著自己的手靠在了門邊。
老頭直接伸手勒住了他的脖子,將鋒銳的斧刃直接按到了他的脖子裡。
鮮血順著他的脖子和嘴裡淌了出來,大臉貓絕望的看著我,對我緩緩伸出了手,似乎在讓我救他。
然而我知道,此時已經是救不回來了,趕緊上前拽過愣怔在原地的優哥,回身朝著院內跑去。
我們順著牆邊跑,跑了不知道多久,卻還是沒有摸到這面牆的邊緣。
木小七率先感覺到不對,我們這是被鬼蒙眼了,也就是鬼打牆。
我聽到這差點沒背過氣去,心說原來轉了半天是在繞圈子,怪不得呢,這面牆哪有這麼長!
破解鬼打牆的方法有很多,既可以使用術法,也有幾個土辦法能夠破解。
不過我現在關心的是,既然我們幾個被鬼蒙了眼,就說明打鬼樁已經失效了。
照時間推算其實也該失效了,我心說這裡可是鬼窩,雖然鬼魂也有自己的活動範圍,不可能追我們到天涯海角,不過只要在醫院的大門裡面,我們就隨時有可能受到一大群鬼魂的圍攻。
在陷入這種困境之前,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逃出這裡的方法。
我再次把皮小姐的相機拿過來照了照四周,並沒有發現鬼魂的蹤跡。
那就是因為這裡陰氣太重,導致鬼霧瀰漫,我們置身其中,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在原地兜圈子。
既然如此,只能試試從身邊這個牆頭翻過去了。
以優哥的身高,要是他在下面撐著,踩著肩頭倒也能勉強翻上去。
我急忙跟他商量,然而他卻怕我騙他先跑了,非要我在下面撐著。
真沒看出來這人心眼這么小,說實在的,如果我真有這個想法,一開始就不會出手了。
現在也沒時間計較這麼多,我答應了他,讓他踩我的肩膀先爬上去。
下一個是木小七,他騎在牆頭接著,然後是皮小姐。
我是最後一個,直接一個助跑,拽他的手翻到牆頭。
然而臨到這個時候,優哥和皮小姐卻都有點不敢往下跳。
我說就算跳下去腿摔斷了,也比困在這裡強。
關鍵時刻還是皮小姐,直接咬牙跳了下去。
我第二個跳下去,接住跳下來的木小七。
優哥見我們都下去了,他也只好跟著一起跳了下來。
好在這牆看著很高,我們都沒有受傷。
剛沉浸在逃出生天的喜悅中,木小七便眉頭一皺:「不對勁。」
「怎麼了?」我疑惑的問她道。
「我們剛才就是從這上去的。」
「什麼?」
木小七指了指高牆:「這是你剛才踩出來的鞋印。」
我順著她指的地方一看,這才發現那果然是一個鞋尖的印子,正是我剛才助跑的時候留下來的。
「不會吧!」皮小姐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卻發現手電的光線好像被一層黑幕蒙住了,根本照不到遠處。
「看來我們還是在被鬼蒙眼。」我嘆了口氣,拿出烏金丸,對木小七使了個眼色。
木小七點了點頭,現在也實在沒別的辦法,只能求助於柴骨青蛤了。
我直接將烏金丸擺在地上,隨後在前面燒了三炷香。
在烏金丸上澆了些清水,上面傳來淡淡的青光,中間逐漸顯露出一個青色的瞳孔。
香頭閃出幾道火星,我心說這是已經通靈成功了,急忙把自己的困境告知給柴骨青蛤。
「此地倒有一條生路,只是危機重重,與其說生路,不如說死路,乃是死中求活之路,置之死地而後生……」
「柴前輩,你現在就算指給我們的是個火坑,我也會直接往下跳,半點不帶猶豫的。」
「說得輕巧,那是……」
柴骨青蛤還沒說完,四周沒由來的颳起一陣陰風,吹的嗚嗚直響,連眼睛都睜不開。
三炷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燒下去,馬上就要燒完。
這是醫院的鬼魂不讓柴骨青蛤說出生路所在,我只好把耳朵湊過去,讓柴骨青蛤說大聲一點。
柴骨青蛤也意識到了有東西在干擾我們之間的通靈,只好大聲道:「生路就在下……」
還沒等它說完,三炷香便已經燒沒了,柴骨青蛤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周圍的陰風也驟然止住,我嘆了口氣,拔出香頭,將烏金丸放到兜里。
「你剛才聽清楚它說什麼了嗎?」我疑惑的問木小七道。
「好像說在什麼東西下面。」木小七皺眉道。
我又問另外兩個,他們甚至連一個字都沒聽到。
這也難怪,我和柴骨青蛤通靈,外人本來就是無法聽到的。
「下……也就是說,生路不在地面上。這醫院有地下室嗎?」我回頭問優哥道。
優哥搖了搖頭,皮小姐卻道:「應該是有一條的,不過是個死路,是之前醫院丟垃圾的地方。那裡很小,也沒什麼噱頭,我們就沒做那裡的直播計劃。」
「事已至此,只能到那裡看一看了。」
「不會吧,要鑽垃圾嗎?」優哥有些嫌棄的道。
「現在別說是垃圾,就算是廁所你也得鑽,除非你想留在這,那我們也不管你。」
木小七的話把優哥懟的啞口無言,這小子大概從沒有在女生那吃過鱉,漲的臉通紅,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可是我們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皮小姐在一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