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人嚇鬼

  正在我已經絕望的時候,身側忽然傳來一陣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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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渾身一震,身後騰起一股黑氣,恍惚中好像有一隻猙獰的惡鬼從他身後浮現。

  那隻惡鬼如同地獄之魔一般,帶著極強的威懾力。

  它身前的鬼影甚至現出了恐懼之色,怪叫著想要掙脫,卻被駱大師死死的抓住,直接按倒在地上。

  憑藉這股無形的威壓,鬼影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煙消雲散。

  我駭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這駱大師甚至連法器符籙都沒用,就將這樣的一隻惡鬼直接嚇得魂飛魄散,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不光是我,在場所有人都驚了,木小七也是滿臉的驚駭不解,上前扶住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駱大師深吸了口氣,在房間裡掃視了一眼,嘴角忽然浮現出一絲冷笑。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問道:「謝謝你救了我,駱大師,咱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呵呵。」他冷笑了一聲,隨後接著往前走。

  我們跟在他後面,用手電筒接著照向四周,發現這裡只有一張病床,地上散落著許多針管,手術刀,鉗子之類的東西。

  角落裡則放置著鎖鏈,腳鐐,鐵錘,鋸子之類的東西,上面斑駁著血跡和鐵鏽,與其說是手術用品,不如說更像是一堆刑具。

  屋子裡依然十分陰冷,在手電筒的光源照不到的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這屋子裡一定有其他的鬼魂,只是懼怕駱大師,所以才不敢露面。

  趁這個機會,我趕緊將裝著蟾蜍血的瓶子拿出來,在地上抹了一些。

  如果方圓十米之內有南離陰火,蟾蜍血就會產生感應,放出耀眼光華。

  不過等了半天,都沒有任何反應。

  我嘆了口氣,這趟算是白來了。

  正在這時,我忽然注意到駱大師的眼角也在瞥著地上的蟾蜍血。

  心中不禁一動,難道他知道這是幹什麼的?

  剛閃過這個念頭,他便徑直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

  隨後二話沒說便跳了下去。

  這一幕實在是來的太快,等我反應過來,人已經沒了。

  這傢伙瘋了嗎?還是被這裡的鬼魂操縱了。

  趕緊上前用手電筒往下照,地上卻並沒有他的屍體。

  我瞬間反應過來,他一定是用什麼方法遁走了。

  剛才那一瞬間,我們被他跳樓的舉動吸引過去,所以才沒有注意到他是用什麼辦法遁走的。

  「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木小七也是滿臉疑惑的道。

  我沉吟了一下,猛然想到一種可能,對木小七道:「不管什麼來頭,絕對是奔著南離陰火來的。」

  「不可能吧,這種事情根本沒人知道啊!」

  「那你我是怎麼知道的?他一定有渠道。」我嘆了口氣,心裡猛然想起黑瞎子在臨死之前說的話。

  沒有了背陰倌的控制,術人只會更加猖狂。

  只是他要南離陰火幹什麼,這玩意對活人根本沒用啊!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知道有人和我們一樣再找南離陰火,還是那麼強悍的術人,終究不是一件好事。

  看來我們得加緊步伐了。

  我正在心裡琢磨著,頭上忽然一涼,好像有水落在了頭上。

  抬頭一看,赫然發現整個天花板上竟然滲透了血跡,滴滴污血從上方掉落下來,帶著濃重的腥臭味。

  皮小姐驚叫一聲,想要奪門而出,卻發現根本打不開門,好像有人在外面把門鎖死了一樣。

  她絕望的哭喊著,大臉貓蹲在地上,無助的問鄭雙現在怎麼辦。

  然而耳麥里除了嗞嗞的電流聲什麼都聽不到,間或傳來鄭雙說的幾個字詞,也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忽然,耳麥里的電流聲消失了,緊接著是鄭雙的一陣陰笑,笑聲詭異的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這傢伙恐怕早就出問題了,才會這麼一直慫恿大臉貓和優哥。

  我直接把耳麥拽下來,扔到地上,對他們道:「不要慌,聚在一起,把我給你們的護身符都拿出來!」

  他們現在已經是六神無主,聽了我的話,急忙拿出護身符,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握在手裡,靠在自己的胸口。

  我心知想要走出這裡,光靠護身符怕是不夠。

  我直接拿出銅錢劍,讓木小七躲在身後,手掐劍訣喝道:「三山扎紙匠在此,百鬼辟易!」

  然而我的話卻並沒有起到震懾作用,反而讓天花板的血跡越滲越多,好像下了場血雨。

  糟糕,現在我生魂受損,無法用三山扎紙秘術,連三山扎紙匠的威嚴也喪失了。

  威嚇不管用,那就只能來真格的了!

  我掏出點睛筆,將其點在自己的靈竅上,喝道:「吾行一令,諸神靜聽。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

  猛地睜開雙眼,卻連半個鬼影都沒看見。

  怎麼連靈目都開不開了!

  我翻了個白眼,急忙問木小七:「你的鬼目還有效果嗎?」

  木小七搖搖頭:「不行,我也看不見。」

  這可難辦了。

  我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地上的污血忽然聚在一起,從中鑽出一個渾身鮮血淋漓的鬼影,正在向我們爬過來。

  另一邊,大臉貓的攝像機忽然漂浮了起來,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住,啪的一下摔在了牆上。

  皮小姐的頭髮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吹了一下,驟然飄了起來,她驚恐的捂住自己的頭髮,鼻子上卻現出一隻鬼爪,死死的捏住了她。

  眼看著血色鬼影離我們越來越近,地上散落的針管,鎖鏈和刀具之類的都開始動了,下一秒直接向我們飛了過來。

  無奈之下,我只好再次咬破中指,在地上畫了一道血線。

  眼看著就要射到我們身上的針管刀具驟然停在半空,嘩啦一下掉在地上。

  皮小姐也被放了下來,止不住的咳嗽,她的脖子上也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爪痕。

  我捂著胸口,只覺得一陣氣海翻騰,正一線實在是太耗道氣,根本堅持不了多久。